楚凌烨蹲下来，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放心，爹爹答应你，一根头发都不少地回来。”
“还有阿朗哥哥。”小嫣嫣又跑过去拉住楚朗的手，“阿朗哥哥，你也要小心。”
楚朗揉了揉她的脑袋，“好。”
“阿渊哥哥也是。”小嫣嫣还没说完，文渊就笑了，“知道了知道了，我们都小心，都好好的回来。”
小嫣嫣这才满意，退到一边，看着队伍消失在夜色中。
文贵平拄着拐杖走到她身边，“嫣嫣，别担心，你爹爹打了半辈子仗，什么场面没见过。”
“我知道。”小嫣嫣仰头看着他，“可是我还是会担心呀。”
文贵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这丫头，跟你娘小时候一模一样。”
小嫣嫣眼睛一亮，“干爹也跟我娘相熟？”
“那是当然。”文贵平望着远处的火光，眼神有些悠远，“我跟你娘，还有你爹爹，我们是一起在北疆打过仗。那时候你娘可是英姿飒爽的，北冥国的将士们对她可是闻风丧胆。”
小嫣嫣听得津津有味，“还有呢还有呢？”
“还有啊……”文贵平顿了顿，“你娘那时候，长得花容月貌，多少王公贵族求娶，没想到竟然便宜了你爹这个穷小子。”
“我爹爹才不穷呢！”小嫣嫣不服气，“我爹爹是大将军！”
文贵平哈哈大笑，“对对对，你爹爹是大将军，最厉害的大将军。”
小嫣嫣这才满意，靠在他腿上，继续听故事。
夜渐渐深了，远处的喊杀声时断时续。
小嫣嫣靠在文贵平身边，眼皮越来越沉，最后沉沉睡去。
梦里，她看见楚凌烨骑着马，挥舞长刀，杀得越国人片甲不留。看见楚朗一枪挑飞敌将，银色的铠甲在火光中闪闪发亮。看见文渊带着士兵冲锋陷阵，年轻的面庞上满是坚毅。
她还看见，荣鸢站在北渊城的城墙上，朝南方眺望，怀里抱着两个弟弟，眼神里满是牵挂。
“娘亲……”小嫣嫣喃喃地说，“嫣嫣会保护爹爹的，嫣嫣会保护所有人的……”
文贵平低头看着怀里的小丫头，眼眶有些湿润。
这孩子，才六岁啊。
天蒙蒙亮的时候，山下传来了马蹄声。
小嫣嫣一下子惊醒，从文贵平怀里跳起来，跑到庙门口张望。
晨雾中，一队人马正朝山上走来。走在最前面的，是楚凌烨，他浑身是血，但精神很好，看见小嫣嫣就笑了。
“嫣嫣，爹爹回来了！”
小嫣嫣扑过去，抱住他的腿，“老爹！你受伤了没有？”
“没有没有，都是别人的血。”楚凌烨把她抱起来，举高高，“爹爹答应你的，一根头发都不少。”
楚朗跟在后面，铠甲上全是刀痕，但人没事，朝小嫣嫣笑了笑。
文渊最后一个上来，胳膊上缠着绷带，但精神头不错，看见小嫣嫣就主动坦白，“胳膊擦破了一点皮，不严重，嫣嫣你别生气。”
小嫣嫣哼了一声，“回去我再跟你算账。”
文渊苦笑，这丫头，越来越像个小管家婆了。
楚凌烨走进破庙，文贵平已经拄着拐杖站起来了，“怎么样？”
“突围成功，歼敌三千余人，缴获粮草辎重无数。”楚凌烨顿了顿，“不过曹成跑了。”
文贵平脸色一沉，“跑哪去了？”
“往南边跑了，应该是去投奔越国人了。”
楚朗走进来，“要不要追？”
楚凌烨摇头，“追不上了，他早就做好了准备。当务之急是稳住南境的局势，曹成虽然跑了，但他的势力还在。”
文贵平点头，“你说得对，曹家在经营多年，党羽众多，必须尽快清除。”
小嫣嫣在旁边听着，小脑瓜子转得飞快。
“曹成跑了，肯定会去找越国人帮忙，到时候带着越国人来报仇，那可就麻烦了。得想个办法，让越国人不敢来才行。”
她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
“老爹，干爹，嫣嫣有个主意！”
所有人都看向她。
“咱们可以冒充越国人，写一封军报回去，就说他们在苍梧山大获全胜，可北渊城大军压境，他们无法抵挡，让越国人增援！”
楚凌烨挑眉，“你是想将他们引出来？”
小嫣嫣摇头，“越过本就是个小国，哪里打得过大昭国的十万精兵，他们应该不会增兵，反而会退回去静观其变，这时候曹成过去，必然会引起对方的怀疑。”
楚朗点头，“曹成与越过之间的合作，本就疑虑重重，如此以来，曹成会被越国人赶出来，咱们只要捉住这老贼，便能搬到曹氏一族了。”
文贵平想了想，“这倒是个办法，越国人不知道我们的底细，虚则实之，实则虚之，说不定真能就此退兵。”
楚凌烨看向楚朗，“阿朗，你想想怎么办，要尽快。”
楚朗沉吟片刻，“儿子觉得，光靠一封信不够，还得做点别的。”
“做什么？”小嫣嫣好奇地问。
楚朗笑了，“放火。”
当天夜里，楚朗带着一队人马，摸到了越国人的粮草营，一把火烧了个精光。
大火烧了整整一夜，映红了半边天。
第二天一早，越国人就派了使者过来，说是愿意和谈。
楚凌烨坐在破庙里，居高临下地看着使者，“和谈？你们杀了我那么多兄弟，现在想和谈？晚了。”
使者吓得腿都软了，“楚将军息怒，这都是曹成的主意，跟我们越国没关系啊。曹成已经被我们抓起来了，这就交给楚将军处置。”
说完，一挥手，两个越国士兵押着五花大绑的曹成走了进来。
曹成看见楚凌烨，脸色煞白，“楚将军，饶命啊……”
楚凌烨冷笑一声，“饶命？你勾结外敌，出卖军情，害死了几千将士，你还有脸让我饶命？”
他转头看向文贵平，“老文，你说怎么处置？”
文贵平冷笑，“先拉出去，抽一百鞭，然后凌迟，头颅挂在城墙上，让南境的百姓们都看看，通敌卖国的人到底是何下场。”
楚凌烨点头，看向了楚朗，楚朗把人带出去，曹成还在喊叫。
“你们不能杀我，老子是钦差，皇后是我堂姐，丞相大人是我伯父，你们若敢杀我，曹家定不会饶了尔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