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青山盯着他看了几秒,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没再追问,而是换了个话题。
“那你自己呢?还没成家吧?”
楚南一听,顿时哭笑不得:“韩老哥,你怎么跟媒婆似的?”
“我这叫关心。”
韩青山一本正经的说道:“你一个人,身边没个知冷知热的人,怎么行?”
楚南端起茶杯,没接话。
韩青山眼珠一转,像个老狐狸般笑了:“你觉得我家彤彤怎么样?”
楚南差点一口茶喷出来。
“韩老哥,你……”
“我是认真的。”
韩青山收起笑容,正色道:“彤彤那丫头,人品、长相、哪样差了?你们又知根知底,我觉得挺合适。”
楚南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韩彤半裸的模样......
他赶紧甩了甩头,把那画面赶出去。
“韩老哥,这事……再说吧。”楚南尴尬地笑了笑,“我现在顾不上这些。”
韩青山叹了口气,没再逼他。
两人又喝了几杯茶,聊了些药厂的事,天色渐渐暗下来,院墙上的灯亮了。
楚南正要起身告辞,手机突然响了。
一看是钟奎。
他接通电话,手机里立刻传来钟奎低沉的声音。
“南哥,我看到你女儿了,她又去了那家店。”
楚南瞬间脸色铁青。
“什么时候?”
“就刚才,我刚到美食街这边。她跟上次那个男的,一起上了二楼。”
楚南眼神一凛,咬牙道。
“老钟,你先进去。”
“我让吴霆也过去,让他配合你。”
“行。”
挂断电话,楚南深吸一口气,拨通了吴霆的号码。
“南哥?”
吴霆那边声音嘈杂,好像在KTV。
“吴霆,帮我个忙。”
楚南声音冰冷:“你去趟美食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南哥,我马上到!”
楚南挂断电话,对韩青山说道:
“韩老哥,我有急事,先走了。”
韩青山见他脸色不对,没多问,点了点头。
楚南大步走出百草堂,上了车,一脚油门踩到底,奥迪咆哮着冲进夜色。
美食街,云上店铺门口。
钟奎站在店门外,抬头看了眼二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看不清里面,但他知道,楚南的女儿就在上面。
他推门进去。
店里只有一个店员,是个染着黄毛的年轻人,正坐在柜台后面刷手机。
看到钟奎进来,连眼皮都没抬。
“买东西?”
“嗯。”
钟奎扫了一眼店里那些花花绿绿的手办,走到柜台前,随意问道:“你们这儿有什么好货?”
黄毛这才抬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手办都在架子上,自己看。”
钟奎没动,手指敲了敲柜台:“我问的不是手办。”
黄毛脸色微变,眼神变得警惕起来。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上二楼看看。”钟奎语气平静。
黄毛腾地站起来,脸色难看:“二楼是员工宿舍,不对外开放,你赶紧走,别找不自在!”
“我要是不走呢?”
“你他妈找茬是吧?”黄毛掏出手机,恶狠狠地说,“等着,我叫人!”
钟奎靠在柜台上,双手抱胸,面无表情。
不到两分钟,店门外涌进来十几个人。
清一色的纹身混混,手里拎着钢管、棒球棍,把钟奎围在中间。
黄毛站在人群后面,得意扬扬地坏笑道:
“你不是要上二楼吗?上啊,我看你怎么上!”
钟奎扫了一眼那些混混,冷冷一笑。
那笑容,让黄毛心里一阵发毛。
“你们……”
钟奎看向离他最近的那个混混,“不认识我?”
混混盯着他看了两秒,脸上的表情从凶狠变成惊讶,从惊讶变成惊恐。
“奎、奎哥?!”
“奎哥?”
“卧槽,真是奎哥!”
十几个混混手里的家伙全放下了,一个个像见了鬼似的,往后缩。
“奎哥,我不知道是您……”
领头的混混咽了口唾沫,脸都白了。
论江湖辈分,这些混混还是钟奎小弟的小弟......
钟奎没理他,扭头看向黄毛,冷笑:
“这就是你叫的人?”
“你们……你们怕他干什么,一个老登而已!”
黄毛急了,冲着混混们喊道:“快上,揍他啊!”
结果,话音刚落,领头的混混一巴掌扇在黄毛脸上。
啪!
“你他妈瞎了眼,奎哥你也敢惹?”
黄毛捂着脸,懵了。
“兄弟们,教教他怎么做人!”
十几个混混一拥而上,拳脚雨点般落在黄毛身上。
黄毛猝不及防,被打得抱头蹲在地上,惨叫连连。
“别打了......我,我要报警了!”
钟奎抬手,混混们停了。
黄毛从地上爬起来,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挂着血丝。
他恨恨的瞪了钟奎一眼,随即哆嗦着手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张哥,有人砸店打人,你们快来!”
钟奎没拦他。
不到十分钟,一辆警车停在店门口,两名警察走进店铺。
“谁报的警?”
领头的警察还装出一脸公事公办的样子。
“我!”
黄毛也很配合,冲上去指着钟奎,大声咆哮:“他砸我店,还叫人打我!”
警察瞥了一眼钟奎,又看了看那些混混。
“你,身份证拿出来。”警察指着钟奎。
钟奎掏出身份证递过去。
警察看了一眼,神情严肃道:
“你打他?”
“没有。”
钟奎语气平淡,“是他自己叫人打他。”
“胡说!”
黄毛一听气得跳起脚,大声道:“我怎么会叫人打自己,疯了吧~!”
“你跟我们走一趟吧,回去做份笔录。”
警察心里跟明镜似的,故意装不知,要带走钟奎。
钟奎没动。
“怎么,你想抗法?”
警察见状,手按在了腰间的警棍上。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奥迪停在店门口。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休闲西装、戴着墨镜的年轻男人走了下来。
吴霆大步走进店里,扫了一眼两个警察,摘下墨镜。
“警察要拉偏架吗?”
警察看到他的脸,愣住了。
“吴、吴少?”
吴霆在江州的名头,普通老百姓可能不知道,但体制内的人,谁不认识这位太子爷?
“这位是我朋友。”吴霆指了指钟奎,“他犯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