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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玄天域,极西绝冥山。
此方大地万古死寂,万里疆域寸草不生。
无飞禽走兽棲居,无风云气流流转,连天地生机都被彻底隔绝。
漆黑山体横贯天地,表层布满密密麻麻的腐蚀纹路,是歷经千万年天地戾气、九幽魔气侵蚀留下的痕跡,沉鬱的死寂压覆万里山河。
山腹万丈深处,密闭的黑暗空间中,两道幽黑无光的竖瞳骤然睁开。
无瞳孔,无眼白,唯有两团深渊般的幽暗鬼火,悬浮在虚无之中。
穿透厚重岩层、万里云海,精准锁定东南方那片动盪的天穹。
一道沙哑沧桑、跨越万古岁月的低沉声响,在死寂山腹缓缓迴荡,不带丝毫情绪,却自带俯瞰苍生的漠然:
“大帝一重天巔峰,逆势击退魔族大帝二重天。”
“贫瘠中天大陆,竟孕育出这等人物,东玄天域,要变天了。”
话音消散,山腹重归万古沉寂。
唯有那两团幽暗鬼火始终明亮,死死凝视东南方向,暗藏无尽窥探与忌惮。
北冥天域,万丈冰封渊底。
厚达千丈的万古坚冰骤然裂开一道狭长缝隙,凛冽寒气顺著缝隙喷涌而出。
一只苍白剔透、毫无血色的手掌破冰探出,五指舒展,轻描淡写便震碎周遭千年冰棱。
一道身影自冰层裂隙中缓缓现世,周身縈绕极北寂灭寒气,面容惨白无华,不见半点鲜活人气。
他字音轻渺,却穿透层层冰障,响彻冰封渊底:“大周皇朝。”
沉寂片刻,一声轻哼暗含诧异:
“中天边陲之地,也能诞生帝道强者倒是有趣。”
南明天域,万毒沼泽,白骨帝宫。
无边墨绿色毒雾笼罩整座古老宫殿,毒雾腐蚀性极强,落地消融土石,触风湮灭灵气。
宫殿正中央,一道被厚重毒雾完全包裹的巍峨身影端坐王座。
原本闭合的双眼陡然睁开,一双血色竖瞳猩红刺骨,布满贪婪凶煞。
他身上凶性暴涨:
“大帝二重天魔族强者惨遭重创遁逃,此人底蕴雄浑,肉身神魂皆是无上瑰宝。”
“若能吞噬其气血神魂,本座桎梏可破,万毒帝功必將再攀一层。”
这一刻,无数蛰伏万古的隱世大能,尽数聚焦大战所在方位。
有太古残存凶兽的忌惮,有隱世老怪的好奇,有禁忌强者的贪婪,有老牌势力的惶恐。
自今日起,再无任何一方势力,敢將中天大陆视作蛮荒贫瘠之地。
再无一人敢小覷从中天崛起、横扫八方的大周皇朝。
————————
太玄圣地,通天主殿。
东南天穹尽头,依旧残留著淡淡的帝道血光。
那是袁天罡与噬魂大帝巔峰对决后,久久无法消散的法则痕跡。
即便相隔数百万里,依旧能让人感受到帝威浩荡,心神震颤。
玄真人立在殿门石阶之上,白衣隨风微动,目光远眺东南,眼底满是震撼与唏嘘。
“大周皇朝竟然有大帝强者存在,看来我太玄圣地这步棋走对了。”
低沉庆幸之声缓缓传出,身后一眾太玄长老垂首默然,。
此前他们虽对秦夜心生敬佩,却始终带著几分的隔阂,因为大周皇朝太能惹事了。
而且招惹的对象个个强大,他们害怕大周皇朝万一哪一天撑不住,他们太玄圣地也要完蛋。
一阵轻缓脚步声自殿外传来。
沈映月一身利落素色剑袍,青丝束起,褪去了往日宗门弟子的温婉,多了几分杀伐歷练的利落。
她踏入大殿,立於殿中,目光坚定直视主位的玄真人,神態恭敬。
“师尊,弟子此番前来,是向师门辞行。”
“我欲奔赴大周,常驻陛下身侧,此生追隨,不离不弃。”
玄真人缓缓转身,落坐主位。
目光沉沉落在自家最得意的弟子身上,久久凝视,默然良久。
“你可想清楚了”
玄真人终於开口,声线平和,带著一丝不舍。
“秦夜乃一朝人主,执掌大周万里山河,身边佳人无数。
你此番追隨,无名无分,往后岁月,难免落寞孤寂,你当真能坦然受之”
沈映月昂首而立,眼底无半分迟疑:“弟子早已想透。”
“世间繁华名利,宗门殊荣,皆非我所求。
旁人万千,无关本心。
此生只要能伴陛下左右,护其前路,助其安定山河,便足矣,无怨无悔。”
玄真人望著她纯粹坚定的眼神,心中所有劝说尽数咽下。
他知晓,自家弟子心性执拗,一旦认定之事,终生不改。
良久,他轻轻頷首,声线放缓,带著无尽包容:
“罢了,你既心意已决,为师不再阻拦。”
“太玄圣地永远是你的根,是你的退路。
红尘杀伐、后宫爭端若让你疲惫,隨时归来,山门永远为你敞开。”
一句话,落地生根,暖意绵长。
沈映月心中动容,双膝重重跪地,对著玄真人恭恭敬敬磕下三个响头,礼数虔诚至极。
这三叩,谢师门养育栽培之恩,谢师尊包容成全之情。
礼毕,她起身长身,最后深深看了一眼承载她修行岁月的太玄大殿,转身迈步,毅然走出山门,朝著大周军营的方向疾驰而去。
自此,世间少了一位太玄圣女,多了一位誓死追隨大周帝王的红顏剑修。
——————————
东玄天域,隱世三宗黄泉阁、往生门、太阴教的地界。
今日晴空万里,骤然间,东南天穹轰然巨震。
万丈云层被无形巨力硬生生撕裂一道横贯天际的巨型裂口。
刺目血色霞光自裂隙中爆射而出,染红百万里长空,炽烈光芒穿透层层云海。
哪怕距离遥远,內心深处也不由得升起一丝恐惧。
这股力量太可怕了,可怕到他们连反抗的心思都生不出。
黄泉阁主峰之巔,三道身影骤然冲天而起,立在高空之上,神色凝重至极。
居中者,黄泉阁阁主,左侧往生门门主,右侧太阴教教主。
三人皆是活过数万年的老牌强者,修为深不可测,见惯天地异象,此刻脸色却前所未有的阴沉凝重。
往生门门主带著难以掩饰的惊悸:
“这股波动……是大帝级强者交手。
绝对没错,唯有帝道法则碰撞,才能引发这么恐怖的天地异象。”
当日暮西垂,一道宗门弟子浑身浴血、踉蹌狂奔衝上主峰,双膝重重跪地,嘶吼的喊道:
“阁主,大事不好了。”
“大周皇朝袁天罡,大帝一重天巔峰修为。
正面硬撼魔族噬魂大帝二重天,硬生生將其重创,逼得对方燃烧本源、遁逃域外。
魔族大帝半边道基崩碎,伤势惨重。”
一句话,整座主峰瞬间死寂,落针可闻。
黄泉阁主身躯僵立,眼底最后一丝侥倖彻底破灭,浑身气机紊乱翻腾。
天玄城一战,他们三大势力的老祖被大周皇朝斩杀,跟大周皇朝成为了仇敌。
此前他们尚且心存侥倖,认为大周底蕴尚浅,即便天骄辈出,最多也就准帝封顶,不足为惧。
可如今,一尊大帝。
一尊能够越阶战败大帝二重天魔族强者的顶尖帝尊。
之前他们还可笑的想要埋伏大周皇朝,如今看来,他们真的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別说袁天罡坐镇大周,单单一个准帝九重天巔峰的天刀宋缺,他们三个势力都要全力以赴。
一旦大周追责天玄城旧怨,他们三宗万载基业,顷刻间便会灰飞烟灭。
“传令,即刻召回所有在外歷练、任务的弟子长老,封锁三山所有出入口,全员归山待命。”
黄泉老人压下心底惊惶,沉声下令。
“速传两位门主,来我黄泉阁议事,刻不容缓。”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
黄泉阁最高密殿,殿门紧闭,隔绝一切窥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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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內气氛压抑到极致,死寂沉沉。
三杯凉茶静置桌前,如同三人此刻冰冷绝望的心境。
太阴教教主率先打破沉寂,目光凝重:
“事到如今,无需自欺欺人。
大周已有大帝坐镇,且是能越阶杀敌的顶级帝尊。”
“我三宗四座准帝九重天老祖,看似底蕴不弱,可在大帝面前,与螻蚁无异。
宋缺一人,便可牵制我等全部老祖,秦夜麾下强者无数,真若开战,我三宗顷刻覆灭,毫无还手之力。”
往生门门主眉头紧锁,沉声道:
“天玄城一战,至尊帝宫、沧澜、大虞诸势力,才是与大周死仇最深的一方。
按理来说,大周追责,也该优先清算他们。”
“我等並未对大周皇朝造成任何损伤,可否置身事外”
“天真。”
黄泉老人缓缓摇头,眼神冰冷刺骨,
“帝王之心,杀伐果断,岂会姑息半分仇敌”
殿內再度陷入死寂,绝望之感笼罩三人。
“不如封山避世。”
往生门门主咬牙提议,
“我三宗本是隱世势力,自此封闭山门,断绝外界一切联繫,蛰伏不出,静待风波过去。”
“无用。”
太阴教教主断然否决,
“大帝神识下,周天万物无所遁形。
我们的护山大阵,在帝威面前,薄如蝉翼,弹指可破。
封山,不过是自欺欺人,坐等覆灭。”
“那便投靠域外隱世大帝势力。”
黄泉老人眸光一闪,拋出计策,
“皓阳圣殿、神印门皆有老牌大帝坐镇,还有各大禁忌古地的隱世帝尊。
我三宗备上重礼,俯首投靠,借他人之势庇护自身。”
此语一出,太阴教教主依旧摇头,满脸不赞同:“此策更是自取灭亡。”
“那些隱世大帝,个个贪婪自私,吃人不吐骨头。
投靠之后,我三宗基业、资源、弟子尽数沦为他人附庸,世代为奴,任人驱使。”
“更何况,那些大帝大多只是寻常一、二重天修为,战力远不如袁天罡。
连噬魂大帝二重天都被重创,这些隱世大帝,未必敢与大周为敌。
届时非但护不住我们,反而会为了討好大周,將我三宗拱手送出。”
一条条生路被尽数堵死,三人沉默良久,心神俱疲。
最终,黄泉老人深吸一口气,眸中闪过释怀:
“如今唯一生路,唯有主动归顺大周,投靠我们的这个敌人。”
“备顶级重礼,递降书,世代臣服,誓死追隨。
我三宗本就与大周无死仇,不过是旧隙微怨。
主动俯首,献上全部底蕴诚意,便可化干戈为玉帛。”
“大周正值扩张之际,需要势力归附、稳固疆域。
我等归顺,既是自保,也是为大周添助力。
他日大周横扫东玄天域,我三宗亦可借大周之势,更进一步,远超如今蛰伏隱世的格局。”
往生门门主沉默斟酌片刻,缓缓頷首:
“事已至此,別无选择。
与其负隅顽抗、全员覆灭,不如俯首归顺,留存根基。”
太阴教教主长嘆一声,终是点头应允:
“便依此计。”
三人当即敲定礼单,倾尽三宗万年积累:
三百万极品灵石、十五柄上品准帝级神兵、五十部上古顶级功法、海量高阶丹药与天材地宝,皆是三宗压箱底的底蕴。
诚意做足,方能求得一线生机。
黄泉老人唤来宗门大长老,亲手交予降书与储物戒,沉声叮嘱:
“前往大周中军大营,面见秦夜陛下,恭恭敬敬递上降书重礼,谦卑致歉,求取宽恕归顺。
切记,不可有半分倨傲。”
大长老躬身领命,持礼而去。
黄泉老人立在殿门,望著东南大周军营的方向,心绪繁杂,五味杂陈。
万年隱世基业,今日终究要俯首於人。
可乱世洪流,大势所趋,弱者,从来別无选择。
与此同时,至尊帝宫,绝密密室。
四方封闭无窗,昏暗死寂,唯有一盏幽青古灯摇曳微光,照亮三张铁青暴怒的面容。
帝无渊端坐主位,手中握著一枚碎裂的魂牌,脸色阴沉。
短短数月,天玄城、秘境两场大战,至尊帝宫接连折损数位老祖、无数核心弟子,万年底蕴折损大半。
死神阁老祖冥虚、轮迴圣教老祖轮迴恆静坐两侧,二人面色阴沉,周身气机暴戾动盪,满含滔天恨意。
“大周皇朝,区区边陲崛起的小辈势力,也敢屡次屠戮我等宗门底蕴。”
冥虚沉声怒吼,杀意沸腾。
轮迴恆嗓音冰冷:
“我轮迴圣教、死神阁、至尊帝宫,数万载底蕴,竟被一个新兴皇朝碾压屠戮,此仇不共戴天。”
帝无渊抬手压下二人怒火,眸中无暴怒,只剩冰冷极致的冷静与阴狠:
“愤怒无用。”
“如今局势,已然天翻地覆。
大周皇朝袁天罡证道大帝一重天巔峰,可越阶重创大帝二重天强者。
我三宗皆为准帝底蕴,无帝道坐镇,与大周已然是天壤之別。”
“我等与大周仇深似海,天玄城、秘境死伤无数,血海深仇无解。
今日大周势弱,尚且杀伐果断,来日稳固疆域,必定率先清算我三宗。”
“战,必死无疑。
降,我三宗死伤无数,仇敌满眼,秦夜绝不会容我等存活。”
进退皆是死路,绝境笼罩三大顶尖势力。
冥虚咬牙低吼:
“战不能战,降不能降,难道我等只能坐以待毙”
帝无渊眸光一沉,吐出唯一破局之路:“撤离东玄天域,远赴中极天域。”
一语落地,冥虚与轮迴恆同时抬头,满眼震惊。
“我至尊帝宫祖师,昔年於中极天域证道成名,在当地留有分支底蕴与人脉。
死神阁、轮迴圣教,在中极天域同样有隱世布局、旧识势力。”
帝无渊缓缓诉说谋划,心思縝密至极:
“留在东玄天域,我三宗是顶尖霸主,可在大帝面前,不堪一击。
远赴中极天域,我等底蕴只能算作二流势力,权势尽失,风光不再。
但唯有离去,方能留存火种,保全核心力量。”
“不仅如此,我等可將大周诡异崛起之事,传遍中极天域各大顶尖势力。”
“短短数年,从一介边陲小国,成长为坐拥越阶大帝、无数准帝强者的顶尖势力,这般崛起速度,绝无仅有。
其手中必定握有上古传承、逆天至宝。”
“中极天域各大顶级帝朝、上古帝宗,皆覬覦逆天机缘。
无需我等动手,这些顶尖势力便会主动针对大周,出手掠夺机缘。”
“除此之外,中极天域遍布顶级杀手古宗,只要我等倾尽资源,便可僱佣顶尖杀手,跨境刺杀大周核心强者。
秦夜、袁天罡、但凡陨落一人,大周根基必崩。”
一番谋划,狠辣至极,步步诛心。
冥虚与轮迴恆眼神骤亮,瞬间通透其中利弊。
他们此前迟迟未下决心远赴中极天域,不过是捨不得东玄天域万年经营的权势与基业。
可如今,大势已去,不捨弃权势,唯有死路一条。
“此计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