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是本台记者採访。”
“近日,我台记者苏小慧採访到了,可可西里保护站,抓捕盗猎者的功臣们。”
“让我们一起来看看,这些荒野上的守望者,平日里最真实的一面。”
画面切换。
男主持笑著,对身边的女主持何蕊说道。
“小蕊,我们之前看过这段採访。”
“苏小慧把內容剪辑的很好。”
“尤其是她和那只网红狼之间的问答,那可真算的上是既搞笑,又有教育意义。”
“可你刚才播报的时候,却没按稿子念,根本没提到她採访网红狼的事。”
“这是为什么”
何蕊听到身边同事的疑惑,表情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下一秒。
她捂著嘴,故作惊讶道:“什么我没有提到她採访网红狼吗”
“天吶!我怎么会这么不小心!”
“伟哥哥,小慧她不会怪我吧”
张伟不置可否。
虽然现在电视上,正在播放著苏小慧,採访网红狼的画面。
但他们作为专业的主持人,在播报新闻时,导语必须要像小说书名一般,足够吸引眼球才行。
现在这个时代,不比以前。
如果刚才何蕊没有犯『低级错误』,將稿子內容完整念出来。
拿最近爆火出圈的网红狼,做导语。
那么就会留住更多,守在电视机前看电视的观眾。
从而达到导语和內容相辅相成,提高收视率的效果。
可她没有这么做。
至於原因...
张伟不想去深究。
“呵呵,我们都是关係要好的同事,想来苏小慧不会责怪你的。”
“呼嚇死人家了!”何蕊装模作样的拍著胸口。
脸上的表情虽然很愧疚,但眼底却闪过一丝奸计得逞的精光。
电视画面中。
苏小慧的採访还在继续。
她採访完林墨,接著找上赵铁军,简单问了几个问题。
“赵队长,请问你是怎么把一头狼,训练的这么听话”
“首先,我从未训练过霜牙。
其次,我希望你问些,有关盗猎者的问题。”
“好的,赵队长,那么你作为资深巡护员...
有没有见过像,蛋黄派那么聪明的狼”
“我没见过,记者同志,这次抓捕任务,县民警也出了力。
你们应该採访一下他们。”
“没问题的,赵队长,那最后一个问题...
蛋黄派平时都会在哪里出现
我看最近有很多驴友,以及网红都没有发现它的踪跡。”
“你能出去吗”
採访结束。
苍溪县,小区住宅內。
赵雨溪和徐知秋母女俩,看著电视上的其他新闻,双双沉默不语。
片刻后。
赵雨溪一把將手中的抱枕,甩到电视屏幕上。
猛地从沙发上跳下来,指著屏幕破口大骂。
“什么玩意儿啊!”
“那记者是个什么东西啊”
“为什么不问,我爸工作上的事”
“为什么不问他,作为巡护员辛不辛苦”
“她没看见,我爸手臂上,还缠著绷带吗”
赵雨溪骂著骂著,眼圈都红了。
她是喜欢蛋黄派。
但看到有人这么轻视,自己老爸的工作。
顿时为他感到不值起来。
多少年了...
自己老爸不畏风雨,一直坚守在工作岗位,不敢有一丝疏忽大意。
为了守护那片荒野,他不知有多少次,与死神擦肩而过。
可这些在別人眼里,却更像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根本无人关心。
“呜呜呜……”
看见自己女儿哭了,徐知秋神情一凛,连忙抱著她,出声安慰。
“乖女儿別哭,你爸爸干这个费力不討好的工作,不是做给別人看的。”
“他只求问心无愧。”
“有些事,不需要別人理解,只要我们在背后默默支持他,就足够了。”
“乖,別哭了,要是让你爸知道你哭鼻子,他还不得心疼死”
赵雨溪哭的直抽抽,哽咽著骂道:“我记住那个记者了!”
“苏小慧是吧別让我看见你!”
说话间,门外突然响起一阵敲门声。
母女俩表情疑惑的看向门口。
不知道是谁,这么晚了在敲门。
老赵平时都住在保护站。
一家人在苍溪县,也没有別的亲戚。
那敲门的人是谁
“溪溪,你看电视吧,我去看看是谁敲门。”
徐知秋站起身,走向门口。
她下意识的认为,可能是邻居有事找她。
“谁啊”
“你好,我是你楼下的邻居,你家厨房漏水漏到我家了,我上来看看。”
“哎,好,你稍等一下。”
隨著一阵开门声响起,徐知秋很有礼貌的向门外的人道歉。
“真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我现在就去看看我家厨房。”
门外的人见门已经打开,马上换了一副嘴脸。
他眸光阴鷙,紧盯著徐知秋。
然后挥舞手臂,用尽全身力量,扇了她一个耳光,紧接著一脚给她踹到地上。
“啊!”
徐知秋痛呼一声,下一秒,好似想到了什么,全然不顾脸颊和肚子上的剧痛。
急忙大声提醒。
“溪溪!快回房间,把门反锁上,快!”
男人听到她大喊,立即关上大门,从身后拿出一把猎枪抵在她的脑门上。
“別喊!”他顺著徐知秋刚才的视线望去。
同时对坐在沙发上的,赵雨溪发出威胁。
“別动!给我老实点!你要是敢大喊,我就一枪崩了她!”
赵雨溪已经被突如其来的意外,嚇得大脑一片空白。
几秒钟后。
眼泪像断了线似的,从她眼角滑落。
“別!你別开枪!我不喊,你千万不要伤害我妈妈!”
母女俩被男人控制住,並排坐在沙发上,脸上布满了惊恐之色。
“这...这位先生,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宋大辉嘴上叼著烟,眼神凶狠的瞪著徐知秋。
“误会我找了你们几个月的时间。”
“要不是前几天你们去过保护站,我到现在都找不到这里。”
“別觉得自己无辜,我找的就是你!”
他猛抽一口烟,满脸怨毒的说。
“老子不就是杀了,一些保护动物吗”
“你男人居然把我抓起来,法院判了我十年!”
“十年!你知道这十年,我过得都是什么日子吗!”
徐知秋闻听此言。
心中顿感不妙。
这男人好像是老赵以前,抓捕过的盗猎者。
现在出狱了,跑到这里来寻仇。
她分析完眼前的局势,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尝试著劝解宋大辉。
作为一位母亲,她决不能让自己的女儿出事。
“这位先生,既然你已经出狱了,就应该好好迎接全新的生活。”
“绑架我们,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
“一旦被发现,不是又得回到监狱吗”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说。
“我答应你,只要你放了我们,我就当这件事从没发生过。”
宋大辉残忍一笑,根本没把她的话当回事。
“嘴皮子倒是挺溜,可惜,我拒绝你的建议。”
“我今天来,就是为了报復赵铁军!”
说罢。
他抢过徐知秋的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深夜。
赵铁军坐在办公椅上,还在工作。
他没有看电视台,播出的採访节目。
一心只想著工作上的事。
这时。
一阵电话铃声响起。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嘴角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
“喂,媳妇,大晚上的不睡觉,给我打电话,是想我了吗”
对面不知说了些什么。
当他听完之后,脸色大变。
“你別衝动,有什么事你冲我来,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
“餵!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