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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及於此,孙三也不由得將手牢牢抓在腰间的刀柄上,仿佛这样才能带给他勇气,又或者说这是一种莫名的信念感。
在成为所谓的“神兵”之后,他们已经丧失大多数的欲望,其中也包括所谓正常的情爱。
可不是正常的情爱,难道就不算爱他孙三还是喜欢女人的,那是一种与之前懵懂时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就算他什么也做不了,只是在那里玩弄,也好过做一位“鸭公”,平白遭同僚耻笑不说,更是对他这种小石子村最后一位村民莫大的侮辱。
那种感觉每逢想起他都会觉得难受,还不如一死了之呢。
尤其是面前此人的目光就那么尖锐地打量自己,好像是在打量什么廉价的货物
呵!孙三心里这时候像是被什么揪了一下,一瞬间觉得空虚得很。他紧紧夹著自己的屁股,刀柄上的手指也捏得发白。
身后其他四人见状,每个人都將自己的手放在刀柄上,同时向前半步紧紧跟在那个小队长身后,看著队长紧张的神情,他们的脸上也写满了凝重。
突然面临这样的场景,陈末眼神陡然一震,心中暗道一声不好,难不成是被他们发现了吗
他手轻轻地放在腰间的问邪剑上,暗地里偷偷凝聚气力,隨时都能发出致命一击。
看著近在咫尺的城门,以及上面正在巡视的士兵,仅仅是上面的“扎將”就不止一位,虽说叛军已经占据了周围的大量城池,但该有的排面还是必不可少的。
一旦开战,他们支援的速度一定会比自己衝出去的速度要快得多,这已经不是一场苦战,而是找死。
他如今才一境中期,实力也就五百余钧,就算再妖孽,也不可能在三境修士的手下逃得性命。
要知道,三境修士就算不使用法术,自身的实力也达到了千钧,一旦对方使用法术,那他也就只能沦为鱼肉。
就在这时,那个小队长猛地弯下腰,恭敬地摊开手引到城门的方向,脸上也堆满了諂媚的笑容,语气更是卑微到了极点。
“大人,请……”
他打定主意,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
陈末闻言却是愣了一下,一时间竟然有些反应不过来。
这样的反转来的太过突然,他甚至以为对方是在故意试探他。
生怕有什么阴谋,陈末乾脆上前一步,伸手直接將弯腰的小队长一把揽在腋下,手臂紧紧扣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则隨时做好致命一击的准备。
他目光冷冽地扫过那人的脸,想要从表情中看出什么破绽,而正是这样的举动,在孙三看来,明显是坐实了自己的猜测。
老话说得好,不怕聪明人突然昏聵,就怕蠢人的灵机一动。孙三在验证了之后,身体却是颤抖得更加厉害,就连牙齿都开始在嘴里打颤。
“抖什么”
陈末夹著孙三的手臂一震,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隨即又是斜睨地看向他,故意放缓语气。
“难不成前面有什么阴谋还在等著我”
小队长连忙摇头,脸上挤出一抹訕笑,屈身在陈末肩膀
“大人说笑了!小人纵是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对大人您耍什么阴谋。”
闻听此言,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揽著小队长,一步一步朝著南门迈去。
他冷著脸看向城墙上面,却发现那些人依旧正常巡逻,好像没有谁在意
不过也没关係,一旦事不可为,那就先杀了这个小队长,总得有个人为自己垫背吧。
直到走出城门,也没有任何异样,见此情况陈末不由鬆了一口气,他拍了拍孙三的肩膀,孙三却逃也似的站到一边。
到底不是同路人,有些想要暗中劝勉一下,可他最终还是放弃了。
“你走吧!”
他回头看了一眼白山城,转身便朝著面前的荒丘走去,如今最近的地方,就是灵犀县。
而且,他也只认识那里。
眼见陈末走了,孙三直接瘫坐在地上,浑身冷汗淋漓。
“这个恶魔,终於送走了。”
身后的几个士兵连忙过来想要搀扶,却被孙三狠狠地剜了一眼,这帮废物,真特么没用。
这一刻,他觉得读书先生有几句话形容得好极了。
跟那个人相处,真的是如芒刺背,如鯁在喉。还……有辱斯文!
已经走出许久的陈末,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抬起手,用力地拍了下自己的脑袋。
糟糕!忘了找匹马!
这要是全靠两条腿走,还不知道要走到啥时候。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陈末深呼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目光在茫茫荒丘里仔细搜寻著方向。或许前面村子里就有人家有马或者骡子,又或者旁边白应县那里应该有卖马的。
他下意识地向自己怀里掏去,指尖摸索著,除了身上隨时携带的那枚带血的银锭,却是一分钱都没有找见。
自李南柯叛乱以来,城中所有的市场都已荒废,道院又收纳所有的战利品,然后给眾人以分发丹药和修行物资为主。
大多数凡人跟一境修士只能在道院中心,接受道院每日固定份额的救济粮。银钱,在那里可是最无用的东西。
可如今自己离开白山城,一切都变得不一样,城外远行,怎么可能不需要钱。
这下,真是惨了。
城外绵延无际的荒丘里,传来一声无助的低嚎,荒草边的几处枯木的虬曲枝椏上,惊起了一群嘰嘰喳喳的麻雀。
它们扑棱著灰褐色的翅膀,慌乱地飞向天际,只留下更沉寂的荒芜蔓延。
城墙上的守军像是什么都没有觉察到,依旧自顾自地在那里巡逻,他们更多是象徵。
而此时的邓川已经赶到南城那处祭坛残址,当时神子死后,祭坛散落一地,无数的灵材在火焰的煅烧中逐渐被灰烬掩埋,这也导致他们的寻找十分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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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是破坏更容易。
那里有几个术士正围成一圈,他们神情肃穆,双手结著诡异的印诀,口中也快速低声呢喃著诡异的咒语,那是邓川传授给他们的。
就在他们围著的中央,神珠表面流转著细密的纹路,此刻悬浮在半空散发著七彩光芒。
看到这一幕,邓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就连两位五境长老身死的阴霾也被衝散了不少,脸上更是露出一抹微笑。
神天不负有心人,终於让他找到了。
这枚神珠是他身为护法的伴生灵器,其中最为重要的作用便是可以为他寻找机缘,七彩光芒,这预示著是七境的机缘。
也就是,传说中的仙缘。
邓川深吸一口气,压住內心的悸动,他目光谨慎地朝著左右看了一眼,见所有的知情人都在这里,指尖迅速闪过一道浓郁的黑气。
如今既然已经找到,那他们便没有存在的必要,这道机缘,也只能属於自己。
黑气在地面上瞬间分化成十几道诡异的丝线,它们沿著地面迅速攀爬到那些神教术士和“扎將”的脚底,继而剎那之后,所有人的身体一僵,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紧跟著邓川又催动咒语,他要用这些活死人的身躯跟灵魂祭祀,推断出机缘如今在何处。
与此同时,白山城內,道院广场上的对峙,早已落下了帷幕。
双方都很克制地互相交换了人质,裴继峰等討逆军眾人进了之后,如约给两位长老解封了灵脉。
李南柯在七叔姥的暗中示意下,安排人重新收拢残存的神卫军,重新返回城守府。
七叔姥自始至终都没有再出手,周身的气息却始终阴沉如水,那双浑浊的眼眸里,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她能感受到,辰亲王这位正统的六境修士,实力恢復得的確比她还要快,真要是动手,搞不好两人今天得同归於尽。
她还没有找死的想法,毕竟所谓的梦国,也只是推出来的一个大玩具。
討逆军將士们忙著在道院內清点,材料、伤员、死者,荣耀已经过去,如今他们必须得自己舔舐悲痛。
广场上的血跡尚未乾涸,暗红色的血渍浸透了青石板,与散落的兵器、残破的甲冑、神卫军的尸身交织在一起,空气中瀰漫著挥之不去的血腥气与邪气,呛得人喉咙发紧。
一场大战过去,可像这样的大战远没有结束。
裴继峰第一时间在望心斋召集几位团旅长,他也需要这次的战损,冒险一战,他也不知到底算胜算败。
至少对於他来说,四位五境修士只斩杀了两位,这已经算是失败了一半,没想到李南柯对於这支神教队伍的重视程度比他预想的提升了一个等级。
又或者说,是对於这几位五境的修士。
道院城墙上,被留守的孙小离正焦急地来回踱步,小小的她,身影此时显得格外单薄。
第五团进入道院的时候,她也没有找到陈末,这让她心中一时也忐忑起来。
死亡,只有身边的人死亡,你才会意识到这是一个多么可怕的词汇。
她身上还沾著些许灰尘,是之前战斗时留下的,可她丝毫不在意,直到张越走到她的身边,两人互相看了一眼之后,只见张越表情沉重地摇了摇头。
此时陈末生死未知,裴继峰正在主持战后事宜,他们只能在这里焦急的等待,但又不甘心这么焦急地等下去。
獬豸血脉在此刻隱隱躁动,孙小离心底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她直接朝著王乾正的方向走过去,想让王爷爷帮忙看能不能找到。
他去哪了是不是被困在南城的废墟里,没能逃出来
是不是遇到了残存的神卫军,陷入了危险是不是……已经战死了
各种可怕的念头在孙小离心头乱撞,她忍不住加快了步伐,张越也跟在她的身后。
一场战役下来,人死了很多,受伤的也很多。身为工坊主的他,有很多事都要做,可没有得到师弟的消息,他便一点都不想做。
他心里清楚,道院周围已经没有一个活人了,不然也不会停止了对峙,师父到底知不知道陈末消失,他也不清楚。
也可能是战死,但没有找到尸身之前,他也只当是消失。
王乾正伤势未愈,气息虚浮,与两位五境长老缠斗许久的他,此刻也是筋疲力尽。但小丫头过来缠著他追问陈末的消息,虽然不耐烦,但他也没拒绝。
只能凌空走上前,低声向辰亲王问道。
“真君,裴剑主的那个小弟子失踪了,不知道能否劳您占卜一下。”
半空之中,辰亲王负手而立,衣袍无风自动,周身縈绕著淡淡的六境气机,闻言目光微动,久久不语,神色凝重。
他的指尖微微捻动,一丝六境修士独有的天命气机悄然散开,如同无形的丝线,在空中勾勒出几缕模糊的轨跡。
那轨跡微弱而飘忽,一时明显又一时黯淡,没过多久便被一道邪异的黑气衝击,几乎要消散在空气中。
他眉头微微蹙起,指尖的气机缓缓收回,语气低沉而复杂。
“卦象很乱,整个南部都被神教的秽气干扰,我根本看不清他的具体踪跡,但应该还活著。”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
“隱约辨出一线生机,他的气息,正向著南去,但具体什么地方,还是看不出来。”
话音落下,他轻声一嘆,语气中带著几分担忧,白山城往南,哪还有净土。
“只是这一路,怕是不会太平。”
王乾正闻言,心中稍稍安定了些,隨即又皱起眉头。
“要不要派人西去寻找哪怕只是確认他的安危。”
辰亲王摇了摇头。
“不必,高手出去很容易被对面针对,到时候別说找人,只怕自保都难。而二境三境的修士,城中也没有多少,派人大张旗鼓地寻找,反而会暴露他的踪跡。
这段路,就让他自己走吧!雏鹰总是要自己飞翔的。”
廊下的孙小离听到两人的对话,紧绷的身体稍稍放鬆了些,眼中的焦灼褪去几分,多了一丝希冀。
她握紧拳头,在心里暗暗祈祷:陈末,一定要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