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91年春,长安。
董卓称帝后,愈发暴虐。
他自号“大雍武皇帝”,在长安城郊修建了堪比皇宫的“万岁殿”。
日夜饮酒作乐,对朝臣动辄杀戮。
更荒唐的是,他命人在殿前挖了一个大酒池。
池边挂满肉干,强迫百官脱光衣服在池中饮酒吃肉,名曰“欢乐宴”。
百官敢怒不敢言。
但有人忍不了。
司徒王允,白发苍苍,却有一颗比谁都执着的心。
他一直在暗中谋划除掉董卓,只是苦于没有机会。
董卓身边有吕布,六阶猛将,谁能近身?
直到有一天,他发现了董卓与吕布之间的一道裂缝。
吕布虽然认董卓为义父,但董卓此人多疑暴躁,动辄以“义父”的身份责骂吕布。
甚至有一次因为一件小事,抄起手戟就朝吕布扔了过去。
吕布躲开了,但心里埋下了怨恨的种子。
更让吕布窝火的是,董卓居然看上了他的女人。
宝蝉。
确切地说,是王允先收宝蝉为义女,然后一婢二嫁,先许吕布,再送董卓。
这一招“连环计”在演义中就有。
在这个玄幻三国里,同样上演得精彩绝伦。
张角在蓟县用神识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嗑起了瓜子。
“王允这老狐狸,演技可以啊。
没了貂蝉,又搞出来一个宝蝉。
宝蝉也厉害,把吕布和董卓两个男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这心理素质,不去当间谍可惜了。”
典韦在旁边一脸茫然:“将军,您在看什么?”
“看美人计。”张角眼睛亮晶晶的,“典韦,你以后找媳妇注意点,长得太漂亮的女人,多半是来要你命的。”
典韦:“……俺有媳妇。”
长安城内,吕布已经彻底被宝蝉迷住了。
他听说董卓霸占了宝蝉,怒火中烧,冲到相府理论。
董卓大怒,骂他“逆子”,还要叫人把他赶出去。
吕布摔门而出,在街上遇到了王允。
王允拉着他的手,老泪纵横:
“奉先将军,董卓欺人太甚!
他连你的女人都抢,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将军神勇无敌,奈何屈居此贼之下?”
吕布握紧了方天画戟,指节发白。
“司徒大人,你的意思是——”
“为天下除此恶贼!”王允压低声音,眼中精光闪烁。
“事成之后,将军便是中兴汉室的第一功臣!封侯拜将,名垂青史!”
吕布沉默了片刻。
他想起了张角那句“董卓非明主”,想起了那个遥远的听到张角声音的下午。
但眼下,他更想要的是貂蝉,是痛快地出一口恶气。
“好。”
这一声“好”,定了董卓的生死。
翌日,董卓入宫参加朝会。
吕布率亲兵埋伏在殿门两侧。
董卓的车驾刚到,吕布便持戟冲出,一戟刺穿了董卓的胸膛。
四阶的董卓,在六阶的方天画戟面前,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鲜血喷溅,董卓肥硕的身躯从车上滚落。
瞪大眼睛,死不瞑目。
“奉先!你——!”
话没说完,断了气。
吕布抽出画戟,站在殿前,声如雷震:
“奉先帝遗旨讨贼!董卓已死,降者不杀!”
西凉兵群龙无首,纷纷跪地。
长安城沸腾了。
百姓们涌上街头,欢呼雀跃,有人在董卓的尸体上点了天灯。
即把灯芯塞进董卓的肚脐眼里,当油灯烧。
油脂燃烧了三天三夜。
可谓大快人心。
董卓死后,长安的政权落入了王允手中。
他自任司徒之职,录尚书事,总揽朝政。
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大赦天下。
但有一个条件:西凉军不在赦免之列。
李傕、郭汜等西凉将领原本已经收拾行装准备逃回凉州。
听说王允要赶尽杀绝,又惊又怒。
他们派使者到长安求情,表示愿意交出兵马,只求活命。
王允拒绝了。
“董卓余孽,罪无可赦!若不斩草除根,日后必为祸患!”
吕布在旁边听了,眉头一皱:
“司徒大人,西凉军有十余万之众,若逼反了,如何收拾?”
王允冷冷看了他一眼:
“奉先将军,你只管管好你的并州军,朝堂之事,不劳你费心。”
吕布脸色一沉。
王允继续说道:
“对了,奉先将军,宝蝉是我义女,如今董卓已除,她该回家了。”
吕布的瞳孔骤然收缩:“你说什么?”
“我说,宝蝉要回家了。”王允语气平淡。
“她是我王允的义女,不是将军的私产。
将军若要娶她,需三媒六聘,明媒正娶。
如今朝廷多事,此事容后再议。”
吕布的方天画戟差点没握稳。
他杀了董卓,冒着天大的风险,到头来宝蝉被王允收了回去,自己什么也没捞着?
更过分的事还在后面。
王允开始飘飘然了。
他自认为除掉了董卓,功劳盖世。
天下人应该对他感恩戴德。
他开始在朝堂上独断专行,连吕布都不放在眼里。
甚至私下里与亲信商议,想要登基称帝。
“大汉已经亡了,天下无主。
我王允扶危定倾,功高盖世,为何不能当皇帝?”
这话传到吕布耳朵里,吕布气得浑身发抖。
“老子拼了命杀董卓,你王允坐享其成,还想当皇帝?”
吕布与王允的矛盾迅速激化。
朝堂上,两人见面如同仇雠。
吕布想带兵离开长安,但又舍不得宝蝉。
王允则加紧筹备登基大典,同时暗中联络诸侯,想要借他们的力量压制吕布。
长安城上空,乌云密布。
蓟县。
贾诩端坐在幕僚房中,面前摊着一封密信。
信是从长安来的,用的是只有他和李傕之间才知道的暗语。
信的内容很简单:“西凉将士,愿听先生计策。”
贾诩嘴角微微上扬。
他拿起笔,回了一封更简单的信:
“攻长安,杀王允,为董卓报仇。”
写完之后,贾诩将信交给亲信,悄无声息地送出蓟县。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南方。
“王允啊王允,你杀董卓可以,但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飘。”
蓟县通天塔上,张角的神识捕捉到了贾诩的动作,嘴角微翘。
典韦问:“将军笑什么?”
“贾文和出手了。”张角收起鱼竿,“长安要乱了。”
“咱们去吗?”
“不急。让火烧一会儿。”
李傕、郭汜、张济、樊稠等西凉将领,原本已经准备逃回凉州。
接到贾诩的密信后,他们聚在一起商议了整整一夜。
“贾先生说得对!王允不给我们活路,我们就杀出一条活路!”
“对!攻长安!为董公报仇!”
“报仇是假,活命是真!打进长安,咱们说了算!”
十余万西凉军,原本散落在关中各地,在李傕、郭汜的号召下迅速集结,浩浩荡荡杀向长安。
长安城头,吕布持戟而立。
他看到了远处黑压压的西凉军,面色凝重。
西凉军有十万之众,而他手下的并州军不过两万余人,加上城中的禁军,总共不到五万。
“奉先将军,能守得住吗?”王允站在城楼上,声音发颤。
他没想到西凉军真的敢反,更没想到有这么多人。
吕布冷冷看了他一眼:“司徒大人不是说不用我操心吗?”
“奉先,现在不是计较的时候——”
“计较?”吕布笑了,笑容里满是讥讽,“你抢我女人的时候,怎么不说计较?”
王允脸色涨红,说不出话。
宝蝉虽然没有貂蝉那么美,但也秀色可餐。
明面上是王允的工具人,但私下里……嘿嘿。
不然王允怎么不舍得将其还给吕布。
很快,西凉军开始攻城。
十万大军如潮水般涌来,云梯、冲车、投石机一应俱全。
李傕、郭汜都是四阶巅峰的武将,虽然不如吕布,但胜在人多势众。
吕布在城头浴血奋战,方天画戟横扫,一戟下去就是一片尸体。
但西凉军太多了,杀了一批又上来一批。
并州军伤亡惨重,城防多处告急。
第一天,守住了。
第二天,也守住了。
第三天,城内的粮草不够了。
第四天,有内应打开了城门。
西凉军蜂拥而入。
长安城破。
吕布带着抢来的宝蝉和残兵,且战且退,杀出一条血路,冲出北门。
他回头看了一眼长安城,城中火光冲天。
王允站在宣平门上,对着西凉军怒骂,然后纵身一跃,坠城而死。
“活该。”吕布低声说了一句,然后策马北去。
赤兔马四蹄生风,一路向北。
他现在只想找一个能容得下他的地方。
吕布到达蓟县的当天,张角正在通天塔上煮茶。
典韦站在塔下,老远就看到了一个骑马的身影。
赤兔马如火龙奔腾,从南方的官道上疾驰而来,速度快得惊人。
“将军,有人来了!”
张角神识一扫,笑了。
“让他上来。”
吕布翻身下马,大步流星走向通天塔。
典韦手持铁戟拦在他面前,上下打量着这个传说中“天下第一猛将”。
“你就是吕布?”
“你是何人?”吕布按戟,目光冷峻。
“典韦。”典韦咧嘴一笑,“我听说你六阶,我也是六阶。要不要比划比划?”
吕布眼中闪过一丝战意,但他没有拔戟。
这里是蓟县,是张角的地盘,他不能惹事。
“我来见张角。”
“见我们陛下?”典韦纠正道,“主公是大燕皇帝,你得叫陛下。”
吕布愣了一下。
但转念一想,自己是来投张角的,不能头铁。
于是改口道:“我来见大燕皇帝陛下。”。
典韦这才让开,领着吕布登上通天塔。
塔顶,张角正盘膝而坐,面前一个小泥炉,炉上茶壶冒着热气。
他穿着灰布道袍,头上没有任何皇冠,看起来像个普通道士。
“奉先来了?”张角抬头,看了吕布一眼,“坐。”
吕布没有坐。
他单膝跪下,抱拳道:“吕布,前来投奔。请……陛下收留。”
“起来,不兴跪礼。”张角指了指对面的蒲团,“坐下喝茶。”
吕布犹豫了一下,坐下了。
茶倒进杯里,热气袅袅。
吕布端起茶杯,却没有喝。
“你不问问,我为什么来?”
“不用问。”张角喝了口茶,“走投无路了呗。”
吕布的手微微一抖。
“长安破了,王允死了,天下之大,没人敢收留我。”吕布的声音低沉。
“袁绍骂我三姓家奴,曹操说我反复无常,刘表、刘璋更是连见都不愿见我。”
“所以你来幽州了。”
“嗯。”
“行。”张角放下茶杯,“留下吧。”
吕布抬头,眼神复杂:“陛下不怕我反复无常?”
“怕什么?”张角笑了,“你反复无常,是因为没人能让你服。丁原不行,董卓也不行。但我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丁原把你当打手,董卓把你当儿子,我——”张角顿了顿,“我把你当人。”
吕布沉默了。
“在我这儿,你不是谁的义子,不是谁的打手,你是我大燕的将军。
我给你兵权,给你尊重,给你突破七阶的功法。”
张角站起身,负手走到塔边,“你能走到哪一步,看你自己的本事。”
吕布缓缓站起身,看着张角的背影。
这个人的气息,他完全感知不到。
像是凡人,又像是一座无边无际的大海。
他六阶的感知力探过去,如同泥牛入海,了无踪迹。
九阶。
这就是九阶。
“吕布,愿为陛下效死。”
他抱拳躬身,这一次,比在长安拜董卓时真诚了十倍。
张角头也不回:
“行啦,去找田丰安顿。对了,赤兔马别拴门口,白将军会吃醋。”
“……白将军是谁?”
“一头五阶白虎,巡山用的。”
吕布嘴角抽了抽。
五阶白虎当巡山的,这大燕的排面,确实不一般。
另一边。
西凉军攻破长安后,李傕、郭汜等人把持了朝政。
但他们没有贾诩的脑子,也没有董卓的手段,很快就陷入了内斗。
李傕想当皇帝,郭汜不服。
两人在长安城中刀兵相见,打得不可开交。
关中百姓苦不堪言。
张角觉得时机到了。
他召集众将,在大燕皇宫开了一次军事会议。
“关中乱了,李傕郭汜内斗,正是我们出手的好时机。”
张角指着地图道。
“子龙,你率三万骑兵为先锋,直取潼关。奉先,你率五万步卒随后,扫清关中诸县。”
赵云抱拳:“末将领命!”
吕布也抱拳:“陛下放心,关中那群乌合之众,末将一人一戟足矣。”
“别轻敌。”张角敲了敲桌子。
“李傕郭汜虽然内斗,但手下还有不少西凉老兵。
另外,拿下关中之后,咱们要接着打凉州。”
“凉州?”田丰一愣,“陛下要一口气吞下雍凉?”
“对。”张角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个大圈。
“雍凉在手,西面就稳了。然后掉头东进,打兖州、徐州。一步一步来。”
赵云和吕布领兵出征。
潼关之战,没有悬念。
赵云一马当先,龙胆亮银枪如银龙出海,守关的西凉兵看到那杆枪就腿软。
六阶猛将的威压,不是他们能抵挡的。
吕布更猛,赤兔马直接冲上关墙,方天画戟扫过,守将的脑袋飞上了天。
“吕布!是吕布!”西凉兵惊恐大叫,“他不是跑了吗?”
“又回来了!”
“快跑!”
潼关一日而下。
接下来半个月,大燕军横扫关中。
李傕在雍县被赵云一枪刺死,郭汜在郿城被吕布斩杀。
其余西凉将领或降或逃,关中的战火很快熄灭了。
张角随后到达长安。
看着这座被董卓、王允、李傕、郭汜轮番折腾得千疮百孔的旧都,叹了口气。
“把城墙修一修,以后这里是大燕的西京。”
关中的消息传到了凉州。
韩遂和马腾在凉州经营多年,各有数万兵马,是西凉最强的两股势力。
韩遂听说张角占了关中,又惊又怒:
“张角这是要断了我们的路!他占了关中,下一步就是凉州!”
马腾沉默不语。
他的儿子马超,十七岁,五阶巅峰,号称“锦马超”,是凉州年轻一代最强的武将。
马腾坐在帅位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面色凝重。
“张角有九阶修为,我们怎么打?”马腾问。
韩遂冷笑:
“九阶又如何?他总不能一个人灭了我们十万大军。
只要咱们联合起来,据守险要——”
“韩遂。”马腾打断他。
“你不是我的对手,我也不是张角的对手。你我联合,照样不是。”
韩遂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马腾站起身,“投降。”
韩遂霍然站起:“马寿成!你疯了!”
“我没疯。”马腾语气平静。
“张角在幽州,能点化五阶白虎,能千里取人首级,能在诸侯眼皮底下连取三州。
这种人物,不是我们能对抗的。
况且,他平定关中之后没有滥杀,对降将颇为优待。投降,是最好的选择。”
“我不降!”韩遂拔刀,“你要降你降,老子自己打!”
马腾摇了摇头。
韩遂带着自己的部将阎行、成公英,以及八部兵马,在陇西郡与吕布打了一仗。
韩遂的兵马大多是骑兵,机动性强,在陇西的山川之间来回穿梭,试图拖垮吕布。
但吕布有赤兔马,六阶的赤兔马日行千里,追奔逐北如履平地。
双方在陇西大战三次。
第一次,吕布以少胜多,击溃韩遂前锋。
第二次,韩遂设伏,差点围住吕布。
但吕布六阶的感知力提前察觉了埋伏,反手一击,斩杀了韩遂的部将阎行。
第三次,韩遂退守金城。
吕布一马当先,冲破城门,方天画戟直取韩遂。
韩遂四阶巅峰,勉强挡了三招,第四招被一戟刺穿胸膛。
韩遂死。
他的部众群龙无首,大部分投降了吕布。
马腾在武威听说韩遂被杀,叹了口气,带着马超、马休、马铁以及两万兵马,开城投降。
张角在长安接见了马腾。
见马超年轻英武,四阶巅峰,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好一个锦马超。”张角点头,“以后跟着子龙、奉先好好学,突破六阶不难。”
马超抱拳:“谢陛下!”
凉州平定的消息传到天下各处。
诸侯们终于意识到。
张角这家伙是来真的。
真的要统一天下。
之前他们称帝,一个个得意忘形。
现在回头看,那简直是给自己挖坟。
因为称帝之后,就再也没有“效忠汉室”的借口了。
面对张角的大燕,他们都是“伪帝”,都是“反贼”,谁都不比谁高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