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啊!你是鬼!”
李灏被吓得脸色惨白,脚下踩到酒罐嘭的一下摔倒在地。
姜兰君嗤笑了一声。
就他这么胆子,居然也敢和别人合谋害她。
李灏满脸惊恐,整个人不停地往后退,拼命道:“你别过来!!杀你的人不是我,冤有头债有主,谁杀的你你找谁去!”
“哦?”
“难道不是你和舒太妃合起伙来给我下毒么?”
姜兰君一步步走近,脸色极冷:“李灏,我扶持你坐上皇位,我待你不薄啊,你说这笔账我要怎么和你算个清楚呢?”
听到这话,李灏脸上的慌乱逐渐被愤懑所取代。
“朕这个皇帝当的又有什么意思?!”
“你口口声声说待我不薄,可朕只不过是个傀儡而已!你根本就没想过要将政权还给我,我这个皇帝还不如不当!”
他死死地盯着姜兰君。
也就是这时,他的余光忽然瞥见了地上的影子,脸色骤然一变。
“你不是鬼?!”
“你是什么人?怎么敢假扮太后!”
姜兰君简直要被他气笑了。
她冷下脸,直接走过去揪起他的衣领,反手甩了他两耳光。
“假扮?当年你跪在长信宫外求着我给你当母后的时候,口口声声说的可是哀家待你极好呢,这才多少年就忘了么?”
李灏顿时一懵。
他的脑子嗡嗡作响,茫然的看着姜兰君:“……你怎么知道这些话?”
“蠢货!”
姜兰君脸色沉下来:“当时因为我就是我啊。”
李灏下意识摇头,否认道:“不、不可能!那个毒妇已经死了,你怎么可能是她!”
他脸上是藏不住的慌乱。
连忙看向不远处的裴鹤徵试图求证这番话是假的。
可裴鹤徵却只是眼神冰冷地扫了他一眼。
接着便转头看向姜兰君。
神情肉眼可见地柔和下来,轻声道:“多说无益。”
“这样狼心狗肺之徒,你打他也只会脏了自己的手而已,他如今最大的用处便是交代出玉玺的下落。”
顾清岚闻言便道:“我去找一下。”
姜兰君嫌弃地看了眼被吓懵了的李灏,从袖子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麻绳将他捆了起来,然后就扔到了旁边。
接着才打量起了这座宫殿。
仔细看才发现,那些奢靡器物只是一部分而已,更多的是各式各样巧夺天工的玩具。
再配上这满地的喝空了的酒罐子。
说一句玩物丧志也不为过。
姜兰君很轻地嗤笑了声,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看着李灏,道:“怪不得你到现在也是个没什么实权的傀儡皇帝。”
“当年我不放权给你是对的,现在裴鹤徵不也照样没放权给你。”
就他这样的人,真让他掌权指不定嚯嚯成什么样。
说到这儿,姜兰君忽然想起了什么。
她扭头看向裴鹤徵,眉眼间噙着几分戏谑,挑眉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小子是不是喊过你相父?”
裴鹤徵:“……”
“有这样的儿子可真丢脸啊。”
姜兰君摇了下头。
顾清岚在附近翻了一圈,回来后朝她摇头:“姑娘,没找到玉玺。”
“我们要不要再逼问一下玉玺的下落?”
“不用。”
姜兰君扫了眼还没反应过来的李灏,淡定道:“等这边的事情都解决了,自然腾的出手去找。”
闻言,李灏终于回过神来。
他惊恐地瞪大眼睛,吞咽了一下口水,道:
“你们想干什么?朕告诉你们,朕是皇帝!你们这是谋逆知道吗?!”
“难道你们就不怕事情暴露被天下人戳脊梁骨吗!”
姜兰君发现他被养的太天真了。
明明当年她还活着的时候,他还有几分锐性,如今也和酒囊饭袋没什么区别了。
她笑着看向裴鹤徵:“你怕吗?”
“不怕。”
裴鹤徵脸色都没变一下。
他连肖想太后的事都做的出来,自然不会怕什么被戳脊梁骨。
“不必担心,我手里还有一张盖了玉玺的空白圣旨,即便他不同意,我们也有禅位诏书。”
这话说的轻描淡写。
可李灏却彻底白了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他声音都在颤抖:“你不能……你们不能这样,朕是皇帝,这个皇位是朕的!”
“话真多。”
姜兰君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直接走过去踹了李灏一脚。
就在这时,殿外忽然传来极大的喧闹声。
几人当即抬头朝门口看去。
李灏眼睛一亮,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只听见嘭的一声——
殿门被人踹开。
守门的侍卫重重地摔在地上。
萧寞拎着花容失色的舒太妃走了进来。
李灏激动的爬了起来,整个人都快哭出来了:“萧将军!萧将军你终于来了,你快来救朕,他们这些乱臣贼子都想要杀了朕……”
“兰君,人我给你带来了。”
谁知道,萧寞看都没看他一眼。
径直越过他朝着姜兰君走了过去。
李灏脸上的激动瞬间僵硬,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姜兰君那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脸。
下一瞬,舒太妃就尖叫了起来。
“姜兰君!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是人是鬼?!”
“你别过来,你离我远一点!”
她被吓得脸色发白。
姜兰君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明明是她和李灏联手一起害了她,可见到她之后第一反应竟然都是害怕。
怕什么?
怕她变成鬼找他们索命?
姜兰君走过去,用手捏住舒太妃的下巴,细细的打量了她一遍,没看出什么特别之处来。
和她记忆里那个柔弱怕事的舒贵人没区别。
可就是这个人,为了让自己儿子登基能够隐忍几十年,这份毅力的确是天下独一份的。
舒太妃脸上的表情僵住。
她蓦地瞪大了眼睛:“你……是活人?你没死?”
“不,不可能。”
下一瞬,这个可能就被她自己否定了。
舒太妃怔怔地道:“如果你没死,你早就回宫来报仇了……所以你究竟是什么人?你不可能是姜兰君那个贱人。”
“我就是姜兰君哦。”
姜兰君笑眯眯地看着她。
“我不仅回来报仇了,而且还知道你儿子寿王要从西南起兵的事,你猜猜看,他还能顺利的起兵打到京城吗?”
话音落下,舒太妃蓦地抬起头。
近乎阴狠地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