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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38章 万事来谁限
    前文再续,书接上回。

    

    上回说到,偷袭者被毒杀后,常胜宝树王带着波斯光明神教一众,冲入倭寇海盗对陈禺的包围圈,救回陈禺,但陈禺没有跟他们撤退,只是委托他们帮忙照顾藤原雅序和云海月,自己孤身一人把握住这个不在预计中的机会潜入倭寇海盗部队。

    

    常胜宝树王和明姐姐带回陈禺的绕指纯钢剑和偷袭者的一对宝刀,并把所见的情况,有所保留地告诉了岛津义潮和其他人,只留下藤原雅序和云海月。

    

    那么藤原雅序为何能如此配合演这一出戏呢?原来当时常胜宝树王和明姐姐在对口供的时候就已经预判了到了,一会儿藤原雅序可能会和其他人一起来,于是他们故意不把陈禺的绕指纯钢剑放在身边。

    

    在藤原雅序到来后,明姐姐和藤原雅序叙述事件,常胜宝树王就趁拿剑的机会用胭脂在剑柄的其中一边上写了“密议”两个红字。当他拿剑的时候,让有字的那边剑柄向着自己,别人就看不见,剑柄上的玄机。

    

    明姐姐给藤原雅序叙事完后,带明姐姐到窗前吹风,一来是给藤原雅序冷静一下,怕藤原雅序听完消息过于激动;二来让明姐姐和客厅中的其他人保持一段距离,因为陈禺的佩剑这样重要的证物,只要拿出来,必然会被传递查看,先把藤原雅序叫开,直接把剑交到她手上,基于陈禺和她的关系,只要她未曾看完,别人自然不会问她要;三来她和明姐姐站在窗前也是样走回来的常胜宝树王知道应该什么时候入屋。

    

    常胜宝树王入屋之后,此时他和明姐姐,藤原雅序距离众人相对比较远,就向藤原雅序展示了剑柄上的两个红字“密议”,然后做了一个拔剑的动作,再把绕指纯钢剑交给藤原雅序。外人远远看以为是他在展示剑身,实际上藤原雅序在看见剑柄的时候就已经知道情况。

    

    藤原雅序接过宝剑端详的时候,“密议”两个字是正对着她,她又是正对着众人,所以在厅中的其他人全部看见的都是剑柄的另一面,自然不会知道她看见了什么。

    

    然后就是藤原雅序尝试拔出宝剑,但好像是因为她思念陈禺,以至心情激动,数次都没有把剑拔出,其实她是用手把剑柄上用胭脂写的“密议”两字抹去。

    

    当她“晕迷”倒地后,果然上杉礼信就拾起了陈禺的宝剑,那时候他见到还以为是血迹。但就算他识别出那是胭脂也无用。藤原雅序可以跟别人说,那胭脂是她的,毕竟她是常胜宝树王拿出绕指纯钢剑来后最先拿过宝剑的人。

    

    至于她“醒来”之后,要留谁在这里听秘密,就全是她决定了,她不想让上杉礼信和儿玉岚枫知道,就把他们支开,云海月和她还有陈禺毕竟有过“过命”的交情,而且也是这群人中的“智囊”,必然要留下。

    

    常胜宝树王和明姐姐见大家都是可信之人,于是就把陈禺在大战后的表现,和最后的嘱托,全部和盘托出。甚至把偷听到,偷袭者说黎驻讲仇天溟只是一个虚构的话术的事情,也跟藤原雅序讲了。

    

    只是整件事情的信息量实在太大,饶是藤原雅序和云海月这等聪明的人听完也有点一时难以接受,两人认真思考了一段时间,才说给出结论:关于黎驻和仇天溟的事情不能因为偷袭者说是虚构的,就一定是虚构的,很有可能只是偷袭者当时要让陈禺心乱才这样说的。当然也不能不理,需要想办法找黎驻试探一下。虽然按照当时情况来看敌人中的那些倭寇海盗好像都不懂汉语,但不排除波斯光明神教中又懂汉语的人听了,这个消息必须要严加封锁。如果是假的,固然不能让假消息以讹传讹,如果是真的,更不能让敌人知道这个消息已经让我方获知。

    

    待四人把所有话说清楚之后,常胜宝树王就要留藤原雅序和云海月住在这里,藤原雅序马上意识到,暂时住在波斯人这里不但可以得到波斯光明神教保护,而且还可以借助波斯光明神教来观察儿玉岚枫,毕竟还是觉得她的出现过于巧合,当即同意了明姐姐的建议。

    

    商定好事宜好,大家正要各自回房,忽然常胜宝树王又叫住四人,望着藤原雅序,面上一红,然后才正一正声音用汉语对藤原雅序说:“藤原特使,请恕老夫多事。刚才特使倒地的时候,场景相当逼真,老夫都几乎被你骗了。当时犹豫担心特使有事,扶特使的时候,顺带摸了一下特使的脉门,这个……这个……”

    

    藤原雅序心中一惊,心想:这个常胜宝树王的武功真的深藏不露,当时摸了我脉门,我还以为是偶然,如果他当时要加害于我,只怕我现在已经身受内伤了。好在他是友非敌。随即又想到,自己最近这几天确实有点不对,但哪里不对自己有完全说不出。陈禺有想过帮自己把脉,都被自己拒绝,其实陈禺要是坚持一下自己未必就不会配合,只是她也知道,陈禺的性格就是那种不会要求别人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所以自己一拒绝,陈禺自然不敢造次。不过这时听常胜宝树王这样说,觉得事情可能有点严重……于是马上回答:“请前辈但说无妨!”

    

    常胜宝树王犹豫了一下,忽然说,“这些事不能乱说,不如这样吧,如果特使信得过的话,我就再帮特使把一把脉好吗?”

    

    藤原雅序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过想来,人家还是为自己好,就回答道:“好!那就有劳前辈了!”

    

    常胜宝树王出向藤原雅序行了一礼,拿干净毛巾擦了一下手,就再次帮藤原雅序把脉。

    

    谁知一上手后,就皱起眉头,把手离开了藤原雅序的脉搏,深呼吸了两口气,再帮藤原雅序重新把握。

    

    藤原特使和云海月对望一眼,心中有点惴惴不安。

    

    常胜宝树王帮藤原雅序把脉完后,用波斯语对明姐姐说了一句话,明姐姐面色奇怪,像是喜色,又像不是,又用波斯语向常胜宝树王问了两句,像是在向常胜宝树王再确定一下……

    

    常胜宝树王出回答后,他和明姐姐两人都面露喜色地望向藤原雅序,常胜宝树王问道:“恕老夫多事,敢问一下,最近特使是不是觉得心情容易起伏,易喜,易怒,易累?对某些食物会敏感?”

    

    藤原雅序一怔,说:“前辈所言甚是,只是……只是……”她想不出原因,喃喃道:“难道是我内功进境太快,走火入魔?”

    

    明姐姐噗嗤一笑,藤原雅序和云海月,一面不解,望着两人。

    

    常胜宝树王继续问:“特使最近可有想呕吐?”

    

    明姐姐想了一下,说:“最近……好像,今天有一次吧!”

    

    常胜宝树王和明姐姐相视一笑,然后常胜宝树王说道:“特使大可放心,你不是内功走火入魔,你的内息纯正浑厚的很,绝对不会有事。是你有喜了啊!”

    

    “啊!”此言一出,藤原雅序和云海月都全部怔住了。藤原雅序过了良久才断断续续地问道:“前辈,此言……当真?”

    

    常胜宝树王哈哈大笑说,“当然是真的,难道特使信不过老夫?”

    

    藤原雅序雅低下头,不敢正视众人,但仍忍不住问,“不知……不知……前辈,能不能算出,大概……大概……”她其实是想知道,这个孩子什么时候有的,但一想到,这等于让人告知大家自己什么时候和陈禺行房,脸色迅速涨红,又问不下去了。

    

    常胜宝树王,也不瞒她:“按日子算,应该是我们刚到镇邪寺的时候,可能还要早上一点点。”

    

    藤原雅序立即想起,当时正是自己和陈禺在裕止的游女屋中,当时裕止以为陈禺和她敷衍自己,不愿帮裕止的游女屋一众脱身,所以对她和陈禺下用了些手段。那晚她和陈禺抛开一切禁忌,彻底奔放,想不到竟然真的结了珠胎。

    

    藤原雅序越想越是觉得羞,时而低下头,时而到处张望,不敢跟人对视。她此时知道这个事情也是十足十的六神无主起来,只道为什么现在陈禺不在身边,可惜自己不能立即让他知道这件事。

    

    云海月在旁闻言也欣喜若狂,但一见藤原雅序的神色,也知道她现在一定是想到陈禺了。想来陈禺现在生死未卜,他要面对不但是嗜血成性的倭寇海盗,还有变幻莫测的茫茫大海,这个消息和陈禺的距离原本只有一指之隔,现在却是茫茫大海……

    

    ……

    

    经历一日辛苦,常胜宝树王和明姐姐都表示要离开,并叮嘱藤原雅序好好休息,毕竟现在她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了。只留下云海月一个人在房间中保护藤原雅序。

    

    两人也是疲惫,倒下不久就入睡了,谁知入睡不久,又有人敲门,把藤原雅序和云海鱼吵醒。两人睡眼惺忪,但也不含糊,马上顺手拿起自己的武器,只见来人正是儿玉岚枫,后面还有郑龙信,昆图,昆博。

    

    儿玉岚枫一见到藤原雅序,立即扑到藤原雅序身前,抱着藤原雅序双膝,哇哇大哭起来。似乎想要向藤原雅序哭诉什么,但由于过于激动,而且说话又带有口音,所以藤原雅序一时竟然听不清她说什么。

    

    在一旁的云海月,却不敢怠慢,过来要扶起儿玉岚枫。但儿玉岚枫却是抱得甚紧,怎么都拉不开。

    

    藤原雅序望向后面的郑龙信三人,郑龙信神色失落,说道,“藤原特使,我们把岚枫姑娘送到她的住处后,发现已经被封了。我们问过周边的人,他们说……”说到这里望了一下周边,似乎不敢说。

    

    在旁的昆图见状,摇摇头走到儿玉岚枫背后,忽然一掌切在她背门,儿玉岚枫当即晕倒。

    

    藤原雅序面带怒色望向昆图,昆图望向郑龙信,郑龙信连忙用汉语解释,说:“藤原特使莫要担心,昆图兄弟的武功可信,岚枫姑娘不会有事。”

    

    云海月也劝说,“让她睡一会,也能减少悲痛对她的冲击。”

    

    藤原雅序这才点头。

    

    众人合力把儿玉岚枫移到一个房间,把她放上床上,盖好被子。然后再出房间,一起压低声音,把之前未曾说完的话说完。

    

    当时他们见到房子被封,立即追问周边的人,周边的人把官家值班的守护代带来。大家交流之后才知道,屋内的人被杀,当时还有三个人打斗得厉害,最后其中一个人还追着另外两个人跑了出去。

    

    因为后来就是波斯光明神教救了陈禺,所以郑龙信,昆图,昆博一听已经知道,守护代说的是陈禺今天打架的事情。不过他们今天没有参与去营救陈禺的活动,所以具体细节不清楚,当即告知守护代,自己和儿玉岚枫的身份,由于当时已经天黑,希望守护代明天才去问口供。

    

    值班的守护代,听说这些京都的官员,及他们的朋友,死去的还是他们的下属家眷,当然不敢怠慢。向郑龙信做了简单问询,获知了他们所住的地方之后,就放了众人回去。

    

    藤原雅序和云海月听了都是心中一震,望向房中的儿玉岚枫,忍不住心中暗说这个儿玉岚枫的遭遇也太凄惨了。

    

    云海月马上问郑龙信,“郑先生,请问你们当时有没有进过那个房子。”

    

    郑龙信说:“当时对方未曾完全确认我们身份,本来是不让我们进去的。后来拗不过她……”说着也望了一下房中熟睡的儿玉岚枫,然后说:“我们也疏通了一下钱财,才入去看了尸体。不过我们在房间中看见了比尸体还要可怕的东西。”

    

    云海月奇问,“那是什么?”

    

    郑龙信说,“满屋墙壁,地上,都是剑气,刀锋留下的划痕。”

    

    云海月大惊,问:“满屋都是?”

    

    郑龙信肯定地回答:“满屋都是。”然后又补充道,“而且在里面打的其中一个应该就是陈公子。”

    

    云海月和藤原雅序,恍然醒悟,藤原雅序接着两人前面的话问道:“你是说,阿禺去到那里本来是要找我们的,却遭遇上了凶手,于是和凶手打起来。这个凶手竟然能够和阿禺打得剑气纵横,不分胜负?”

    

    郑龙信说:“暂时推敲,情况应该就是这样。然后陈公子追着两个贼人,跑到海边,跟着的事情,应该宝树王他们告知了。”

    

    云海月说,“这样确实解释得通。有劳了三位了!”

    

    郑龙信,昆图,昆博,连忙行礼,郑龙信说,“姑娘客气了,情况我就交代到这里了,如果没有其他事情,我们先行告退了。”

    

    藤原雅序,也跟着说,“辛苦三位了。”

    

    三人告退后,云海月和藤原雅序对望一眼,心中发寒。显然那两个能和陈禺打上得剑气纵横的人,去那里的目的绝对不是为了杀那两个毫无抵抗能力的妇人和小孩的。不知他们去的真实目的,只是他们运气确实不好,没有赶上前脚离开的藤原雅序四人,却刚好碰上追来的陈禺。不但送了人头,还给了陈禺一个原本就不在计划中的机会,让陈禺把握这个机会深入到他们部队中去。

    

    如果说他们的真实目的不是为了去杀那妇人和小孩,那么那天会在那里的人除摸着门牌去到的陈禺,就是前脚离开的藤原雅序,云海月,儿玉岚枫,和上杉礼信四人。按照那两人能和陈禺打得不分胜负的说法,只怕当时真遇上自己四人,自己四人是必成对方的阶下囚。

    

    她们两人转眼望向,房中的儿玉岚枫还在熟睡,又对望了一眼,心中完全不是滋味,眼神也各自变得复杂。

    

    看来由于今天下午的错过和偶遇,让整个事件的计划完全打乱,派去仇天溟的使者还未曾回来,又传出仇天溟可能是一个不存在的人物,黎驻要重新试探,儿玉岚枫的家庭忽遭巨变,藤原雅序忽然知道自己怀孕了,陈禺又潜伏到倭寇海盗处生死不明。

    

    藤原雅序和云海月感觉,一切的事情在毫无准备下,全部“杀”了过来。以前,她们旁边有陈禺,不但能打,还鬼精鬼精的。但现在,就完全只能靠他们自己想办法处理问题。

    

    正所谓:“溪云初起日沉阁,山雨欲来风满楼”。接下来的事情肯定被这个下午的意外激化,各方又如何出牌呢?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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