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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和殿内的厮杀声尚未散尽,浓郁的血腥味裹挟着殿中残存的龙涎檀香,在穹顶之下凝滞不散。
每一寸金砖地、每一道殿柱缝,都浸着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
三皇子腕间被谢绵绵的银丝死死缠缚,玄色锦袍被伤口渗出的鲜血染得斑驳狼藉,腕间的伤口仍在汩汩溢血,可他仿佛浑然不觉。
他的眼中只剩对段泱的滔天恨意,以及同归于尽的决绝癫狂。
“段泱!我得不到的,你也休想染指!”
三皇子的声音嘶哑破碎,裹着极致的疯魔之意,他不顾腕间撕裂般的剧痛,把那柄泛着幽蓝寒光的短刀恨恨刺向那位病弱的太子。
“殿下小心!”
惊蛰瞬间洞悉了三皇子的歹念,大惊出声。
他眼中闪过一丝极致的惊惶,未曾料到三皇子已然疯魔至此。
纵使身受重伤,他仍要拼尽最后一口气刺杀他家殿下。
他奋力挣脱身边仅剩两名死士的纠缠,长剑出鞘的锐响划破殿内嘈杂。
他朝着三皇子疾冲而去,厉声大喝:“逆贼!休伤殿下!”
奈何他与三皇子尚有数步之遥,这般仓促之下,想要阻拦,已然不及。
伴随惊蛰的呼喊,殿内众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聚焦在三皇子身上,个个紧张得大气不敢出。
霍将军所率的禁军纷纷将手中长枪长刀齐齐直指三皇子,却又碍于与太子距离过远,投鼠忌器,生怕一个不慎误伤太子。
那些幸存的礼部官员和内侍宫女们早已吓得瘫软在地,浑身瑟瑟发抖。
先前的惊惶尚未褪去,此刻见三皇子状若疯癫,更是魂飞魄散,连哭喊都发不出半分声响。
唯有暗卫以及亲历过除夕夜宴谢绵绵那漫天屠杀的禁军们,神色依旧沉稳如石。
他们手中兵器紧握,目光锐利如鹰隼,死死盯着三皇子,随时待命。
可即便如此,见三皇子握着剧毒短刀冲向太子,他们心中仍免不了一丝紧绷——
未来储君的安危系着整个王朝江山的存续,容不得半分闪失。
段泱立在谢绵绵身后,神色依旧淡然,唯有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凝重。
他望着三皇子疯魔的模样,心中无半分怜悯。
三皇子的野心,终究是将他自己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虽然深知此刻的三皇子早已是强弩之末,但段泱已做好准备脚下飞速后退。
他身子不好,学不得其他功夫,唯有保命的轻功还不错。
转瞬之间,三皇子便已冲到段泱面前。
他拼尽全身残存的气力将手中剧毒短刀高高举起,朝着段泱心口猛刺而去。
凌厉狠绝的刀势裹着同归于尽的决绝,幽蓝刀光在殿内一闪而过,刺得人睁不开眼。
“去死吧!段泱!”
他嘶吼着,声音里盛满半生的嫉妒与怨毒,仿佛要将所有的不甘与愤懑都倾注在这致命的一刀之中。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段泱已脚下用力点地,身轻如燕般往后撤了两步。
与此同时,谢绵绵动了!
她眼中寒光猛现,指尖猛地发力,先前缠在三皇子腕间的银丝瞬间收紧,力道较先前更甚。
“噗呲”一声,银丝深深勒入早已破损的皮肉,几乎要将三皇子的手腕生生勒断。
与此同时,她另一手骤然扬起,指间数十根细如发丝、韧如精钢的银丝如灵蛇出洞般疾射而出。
密密麻麻的银丝,瞬间将三皇子周身缠裹殆尽。
从手到脚,无一处遗漏。
银丝紧贴肌肤,泛着冷冽刺骨的寒光,令人不寒而栗。
“啊——!”三皇子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叫,腕间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可他依旧死不放弃,妄图拼着最后一丝气力将短刀刺向段泱。
他奋力挣扎想要挣脱银丝的束缚,可那些银丝却越收越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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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一道道锋利的刃片不断切割着他的肌肤,渗入血肉。
每挣扎一分,他便要承受撕心裂肺的痛楚。
鲜血顺着银丝缓缓滴落,染红了他的衣袍,也浸染了脚下的金砖,触目惊心。
谢绵绵神色冷冽,眼底满是冰冷的杀意。
她的指间依旧不断加力,银丝愈发紧绷。
她望着三皇子疯狂挣扎的模样,指尖微微一拧,缠在三皇子腕间的银丝骤然发力——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伴着三皇子撕心裂肺的哀嚎,他握刀的那只手腕竟被银丝生生勒断!
断腕之处,鲜血喷涌而出,如泉涌般染红了三皇子的胸膛,也溅落在身旁的金砖之上。
那柄淬了毒的短刀随断腕一同坠地,“当啷”一声脆响,打破了殿内短暂的死寂,也彻底击碎了三皇子最后的希冀。
可谢绵绵并未停手,手上依旧发力,三皇子周身的银丝愈发收紧,密密麻麻的银丝嵌入他的血肉,切割着他的每一寸肌肤,透着致命的寒意。
三皇子的挣扎渐渐微弱,惨叫声也愈发低哑,浑身布满密密麻麻的伤口。
有鲜血不断渗出,顺着银丝滴落,在他脚下积成一滩血泊。
他整个人瞬间沦为血人,狼狈不堪,惨不忍睹。
银丝将他牢牢缚在原地,动弹不得,只能任由鲜血汩汩流淌。
他感受着生命一点点从体内流逝,绝望一点点吞噬着他的意识。
殿内瞬间陷入死寂,只剩三皇子微弱的呻吟,以及鲜血滴落的“滴答”声清晰可闻,令人毛骨悚然。
除了暗卫与亲历除夕夜宴的禁军,在场之人皆被这血腥恐怖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他们脸色惨白如纸,浑身瑟瑟发抖,不少人捂住口鼻干呕不止,却什么也吐不出,满心都是恐惧与震撼。
其他礼部官员们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瘫倒在地,有人甚至直接晕厥过去。
他们皆是养尊处优的文官,从未见过这般惨烈的场面,更未曾见过有人以这般诡异致命的武器,将人折磨至斯。
在他们心中,一直觉得谢绵绵是流落在外十年的永昌侯府嫡女,后来断了亲,成了长公主义女,又运气极好地成了太子妃。
她是无权无势无强大娘家、只能仰仗太子而生存的太子妃。
可此刻,她立在那里,周身散发着冷冽凌厉的气场,指尖捻着染血的银丝,神色冰寒,如一尊来自幽冥的女战神。
与往日判若两人的模样,令他们心生莫名的恐惧,连抬头看她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尤其三皇子身边尚存的死士们,更是被吓得魂不附体,手中兵器“当啷啷”纷纷坠地,再也握不住分毫。
他们随三皇子在中山郡,也得到培养,见过不少厮杀场面,却从未见过这般血腥可怖的景象——
他们那位不可一世、野心勃勃的三皇子,此刻竟成了动弹不得的血人,断腕残肢,浑身是伤,气息奄奄。
这一幕,彻底击碎了他们心中最后的希望,也让他们从心底生出刺骨寒意,连反抗的勇气都彻底消散殆尽。
“王……王爷……”一名死士声音颤抖不止,想要上前,却被身旁的禁军一把擒住。
他望着三皇子惨不忍睹的模样,眼中难掩恐惧与绝望。
他们深知,三皇子已然大势已去,再反抗下去,唯有死路一条。
眼前三皇子的血腥场面早已破了他们心头的防线,再无半分反抗之力。
三皇子被银丝牢牢缚住,动弹不得,断腕的剧痛几乎让他晕厥,又生生疼醒。
浑身伤口的痛楚撕心裂肺,鲜血顺着肌肤不断流淌,他的意识渐渐模糊。
他仍艰难地睁开眼,目光先是死死盯着自己空荡荡的腕间,看着那喷涌不止的鲜血,眼中闪过极致的震惊与绝望。
随即,他猛地转头,目光死死锁在谢绵绵身上,那双涣散的眸子里骤然迸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刺激过大的他,竟拼着最后一丝气力,嘶哑地嘶吼着质问:“谢绵绵……是你……当年在中山郡密林中救我于危难之间的人,是你对不对?!”
他的声音破碎不堪,却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希冀,“那你……为何今日不救我?!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很多年!我以为找到我的救命恩人,找到我的白月光,我可以娶你当王妃。只要段泱死了,我登基为帝,我也能让你当皇后,让你享尽世间荣华,你为何不救我?!”
他眼中满是震惊与不解,还有深入骨髓的委屈与不甘。
他找了这么多年的救命恩人,那个当年在他最绝望时给了他一丝生机的人,怎么会是段泱的太子妃?
又怎么会在今日,亲手将他逼入绝境,不肯救他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