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失去意识前,双目闭合前的最后一眼,只看到假扮桑博的那个少女注意到还没完全沉睡的自己。]
[随即便俯身,用手轻轻拂过,将自己双眼闭合——]
[‘唔...这里...是什么地方?’]
[当星恢复清醒,缓缓睁开眼睛,看着眼前陌生的场景,心中疑惑不已。]
[只见自己身处的房间似乎和酒店房间无二,幽蓝的灯光充斥着房间,漂浮的一些梦泡,将水面般的光影折射地面。]
[经过尝试,星发现在这里,手机通讯也失去了作用,消息完全发不出去。]
[「米哈伊尔,你去哪儿了?」]
[「好安静,只有钟表的滴答声」]
[忽地,这处房间中一些断断续续,飘渺不清的声音传入星的耳中。与之相随的,空中还浮现出似乎是为声音而配,字幕般的文字。]
[‘天哪...这太诡异了……’]
[星打了个寒颤,感觉这房间的氛围实在有些让人毛骨悚然。]
“嘶...这、这啥地方?怎么跟那绥园似的那么瘆人……”
分明是光天白日之下,阳光熙和,但看着天幕里那幽蓝的房间、漂浮的梦泡、断断续续的声音……仍有人感到悚然,起了鸡皮疙瘩。
一个中年汉子挠着头,满脸不解:
“那假面愚者把星姑娘弄晕了,就为送到这鬼地方来?她想干啥?”
“不管图啥,肯定没好心!”另一个经历风吹日晒,皮肤粗糙男子想了想,道:“你看那房间,阴森森的,还有那什么‘米哈伊尔’的声音飘来飘去——跟鬼似的,这能是好事?!”
说罢,男子叹了口气:“可怜见的……流萤姑娘刚跟星姑娘拍了张好照片,转眼就一块儿昏过去了。”
“那丫头在现实中本来就命苦,躺在棺材似的医疗舱里,只能在梦里喘口气。如今倒好,梦里也不安生,摊上这糟心事……”
中年汉子点点头,“谁说不是呢!这叫什么世道?”
“好好一个姑娘,身患绝症也就罢了,想在梦里开心开心,还被人暗算!”
中年汉子越说越气,忍不住攥紧拳头:
“那假面愚者,忒不是东西!有本事冲那冥火大公去,找他和他那些子女麻烦的乐子去!欺负一个身患绝症的姑娘算什么?”
“敢情那小丫头,还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儿?!”
“……”
不少人对于将星与流萤无故弄晕的假面愚者愤慨不已。
本来就觉得流萤身世惨淡,现实过得惨戚戚,想做个美梦,又遭遇飞来横祸,成了假面愚者寻找乐子的棋子……
如今许多人,完全理解,认同桑博为何对其的感观不好了。
匹诺康尼这位假面愚者扮作他人戏耍星和流萤一事,对砂金说话还极其难听,为星期日起别名...表露出的种种心性,着实不讨人喜。
…………
与此同时,刘彻凝神细听那断断续续的飘渺之音,眉头渐渐拧起。
“这声音……”
他喃喃道,眸光微凝。
“是那个门童,米沙。”
虽然米沙虽然只在天幕中出现过寥寥数次,但那少年音色清朗,带着几分稚气,刘彻记得清楚。
他顿了顿,眼中浮起一丝思索:
“他方才所唤之言,以及先前哭嚎之语,皆围绕那‘米哈伊尔’一名……”
刘彻望向天幕,沉声道:“
“米沙,米哈伊尔。若这二人并非番邦那种与中原迥异的姓氏……”
他眸光渐深:“那便是都姓‘米’……”
刘彻敢断定,米沙多次提到米哈伊尔这一名字,二人之间必然有着深切关联。
而值得米沙先前哭嚎呼唤“米哈伊尔”之名,再结合二人似乎皆为“米”姓,二人若是至亲,也说得过去。
“……”
不过刘彻眼底仍带着一缕探究,推测毕竟只是推测,当下没有任何佐证,他也不敢确定二人为至亲。
只敢肯定米沙与米哈伊尔之间渊源颇深。
…………
[星打量一番四周,发现一行字幕在门前缓缓浮现——「门没有上锁...」]
[见状,星走上前,轻轻推开敞着一丝缝隙的房门——下一刻,映入眼帘的便是在廊道中,查看着什么的流萤的身影。]
[“啊...星!”听到动静,流萤转过身,一脸惊喜:“你果然也在这儿……”]
[星感受着四周空间阴森诡异的气氛,神色有些黯然,“我们是不是已经死了...”]
[“我...不知道。”流萤语气不确定地摇摇头,不过转而宽慰星,她们一定还在梦里,而非别的什么地方。空气中独特忆质的触感,则证实这里也不可能是现实……]
[不过流萤感觉这里和她所熟知的「美梦」差别巨大,家族治理下的匹诺康尼不可能会有这种地方。]
[流萤感觉这里是一处梦泡……]
[不过当她推测的声音一落,流萤又摇摇头,推翻了刚刚所想:“不、不对——还记得吗,在我们不省人事前,你的那位「朋友」是这么说的——「真正的『梦境』」……”]
“……”
“真正的梦境……”
一处文人雅士聚集之所,一位面容清癯的中年文士眉头微蹙,回想着一些事。
片刻后,中年文士看向一些对刚刚那假面愚者所为而愤慨的人,缓声道:“不知诸位可还记得一事?”
旁边那年轻些的士子闻言,转头看去,眉间好奇,“何事?”
中年文士望向天幕,目光幽远:
“当初在贝洛伯格,那桑博的种种行径,初看时也惹人生厌——油嘴滑舌,藏头露尾,谁都不知他到底在图谋什么。可后来呢?”
他顿了顿,语声转沉:
“贝洛伯格尾声之时,我等方知,星核之危,裂界之祸,那桑博看似插科打诨,实则每一步都踩在关键处。”
“那场贝洛伯格的‘戏剧’,在他眼中,却是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
年轻士子一怔:“先生是说……将星姑娘二人迷晕的那假面愚者,也可能……”
中年文士微微抬手:“老夫只是说——万分之一的可能性。”
“那愚者方才说,‘真正的梦境’。若这句话是真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