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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74章 陈氏经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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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安兄,你,你把你的那本《五经集解》给砚明了!”

    卢熙看著朱平安手中空空如也的书袋,惊讶的说道。

    “嗯。”

    “我想著砚明兄弟可能需要,就留给他了。”

    “他现在有麻烦,我也没什么地方能帮到他的,只能给他一本书了。”

    朱平安点头说道。

    “一本书那可是你最宝贝的东西啊,平时稍微弄褶皱了一点,都心疼半天,你就这么给了吗……”

    卢熙闻言,苦笑著说道。

    “没事。”

    “该记住的,我都已经记在脑子里了,忘不了。”

    “这本书给砚明,比我自己留著有用。”

    朱平安笑著说道。

    “可那个门房,他会转交吗”

    卢熙有些担心的说道。

    朱平安回头看了一眼府学的大门。

    石狮子蹲在台阶两边,那门子又坐回门槛上,端著那杯凉茶,眼睛半闭著,像是在打盹。

    “不知道。”

    “回吧,下次再来,我们一定要堂堂正正的迈过这里。”

    朱平安说道。

    “好。”

    隨即。

    两个人沿著来时的路往回走。

    朱平安走得比来时慢,步子恢復了平时的大小。

    书袋不再拍打腰侧,安安静静地贴在身上。

    走到街角,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府学的围墙。

    碎瓷片在墙头上排列得整整齐齐,像一排不说话的牙齿。

    他转过身,什么也没说,继续向前走去……

    ……

    下午。

    诗赋课散了,王砚明几人把抄好的诗稿夹进书页里,起身往外走。

    今天讲的是盛唐七绝,从王昌龄讲到李太白,中间诗赋课的教諭还插了一句,诗赋虽非科场正途,然修身养性,不可偏废。

    几人难得没打瞌睡,下课的时候还意犹未尽,正一路聊天打屁往养正斋走。

    这时,却忽然远远看见斋舍门口站著一个人。

    门房老曾头。

    他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短褐,腰间繫著一条布带,手里拎著个东西。

    看见王砚明一行人走过来,他身子微微往前倾了倾,两只手交叠在身前,大拇指互相搓著。

    脸上堆著笑,从嘴角一直堆到眼角,皱纹像被风吹皱的水面,一层一层地往外盪。

    “王相公回来了。”

    老曾头小心翼翼的笑著说道。

    跟之前面对朱平安两人时候的態度,简直判若两人。

    闻言。

    王砚明脚步顿了一下。

    点了点头,说道:

    “嗯,曾老丈寻我有事吗”

    “没,没什么大事。”

    “就是给王相公你送点东西。”

    说著。

    老曾头往前迎了两步,把手里的东西递过来。

    是一本书,没有封面,纸页泛黄起毛,边角用一块青布包著,布角掖得整整齐齐。

    王砚明接过来,手指碰到纸页的瞬间,触感跟普通的书不太一样,很有质感,显然有点年头了。

    “这是”

    “是这样的,今天中午那会来了两个童生,说是王相公的同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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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姓朱,一个姓卢,要进来见王相公,可府学有规矩,外人不能隨便进,小老儿也没法子。”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皮垂著,看著自己脚尖前三寸的地面,道:

    “我让他们等了等,后来他们有事就先走了。”

    “不过,走之前那位姓朱的童生留了这本书,说一定交到王相公手上。”

    “小老儿不敢耽搁,估摸著王相公你一下课,就赶紧送来了。”

    “谢谢曾老丈。”

    王砚明道了一声谢,把书翻过来。

    封底也没有了,最后一页直接露在外面,纸面上有被老鼠啃过的痕跡,边缘参差不齐,像被虫蛀过的桑叶。

    他翻开第一页,没有书名,没有署名,入眼是一行工整到近乎刻板的小楷陈氏集解卷第一。

    墨色已经泛出赭红,像乾涸的血跡。

    他的手指在纸页上停了一下。

    “他们人呢”

    “走了。”

    “留了书就走了。”

    老曾头的手又在身前搓了搓,再次解释说道:

    “王相公,小老儿真不是故意拦。”

    “府学有府学的规矩,外人不能隨便进。”

    “小老儿要是放他们进来,回头鲁教授问起来,小老儿担待不起。”

    王砚明抬起头看著他。

    老曾头的眼皮还是垂著,但额头上的皱纹比刚才深了,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又按了按。

    “有劳曾伯。”

    王砚明把书合上,说道:

    “我那两个同乡,下次再来,烦请曾伯让人到讲堂知会我一声。”

    “我去门口见他们。”

    老曾头连连点头,脸上的皱纹从波浪变成了涟漪。

    “一定,一定。”

    “王相公放心。”

    说完,他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

    然后,转过身离开了,步子比来时轻快了不少。

    这时。

    张文渊从后面凑上来,脖子伸得老长,盯著王砚明手里的书。

    问道:

    “砚明,是平安来了吗”

    “还送了本书怎么不进来”

    “门房不让进。”

    “什么破规矩。”

    张文渊的眉毛拧起来,往老曾头消失的方向瞪了一眼,说道:

    “上次那个增生说你是大人物养的相好,他也没拦著不让人家进来啊。”

    “怎么到平安他们就拦了”

    李俊把书袋从肩上取下来,掛在手臂上。

    “增生是生员。”

    “平安他们是童生。”『

    “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

    “就是看人下菜碟。”

    张文渊撇了撇嘴,但也没再说什么。

    他凑过来看王砚明手里的书,封面都没有,纸页黄得像隔夜的茶渍。

    不禁好奇道:

    “这什么书啊”

    “连个名字都没有。”

    “平安专程给你送本破书过来干什么”

    感谢飞屿的汤若乾大大的点讚!感谢阿尔沃兰岛的金斧王大大的灵感胶囊!大气大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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