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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杨川合上课本，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
一整天的高强度课程，让他脑子有点发胀，但想到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他又打起了精神。
“走吧”克里斯一边把笔记本和课本一起塞进背包，一边问道。
“嗯。”杨川点点头，背上背包，“先去学生活动中心，把招聘信息登记了。”
两人走出教学楼，冬日的阳光斜斜洒在校园小径上，虽然没什么温度，但至少驱散了些许寒意。
路上不时有学生匆匆走过，有的抱著课本去图书馆，有的三三两两说笑著往宿舍方向去。
“你说咱们能招到合適的服务生吗”克里斯有些担心，“现在学期刚开始，很多学生都忙著上课，不一定有空兼职。”
“应该没问题。”杨川想了想，“时薪12英镑，每周不超过20小时，这个条件对学生来说还挺有吸引力的。而且咱们时间灵活，可以配合他们的课程表排班。”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学生活动中心那栋熟悉的红砖楼前。
推开厚重的玻璃门，暖气和咖啡香扑面而来。
大厅里人来人往，信息中心的柜檯前有几个学生在諮询，cy正耐心地解答著。
等前面的人离开，杨川和克里斯才走过去。
“下午好，cy。”杨川笑著打招呼。
“yang！chris！”cy抬起头，棕色的眼睛亮了起来，“好久不见！你们终於从伦敦回来了！”
“是啊，昨天刚回来。”杨川点点头，“今天来是想登记招聘信息，我们的餐厅快开业了，需要招几名兼职服务生。”
“餐厅”cy惊讶地睁大眼睛，“你们已经从餐车发展到餐厅了这也太快了吧！”
她记得很清楚，一个多月前，这个黑髮黑眼的华国男生还在这里登记招聘兼职出纳，那时候yuy还只是个餐车摊位。
没想到短短一个假期，居然就要开餐厅了。
“嗯，店面已经装修好了，就在前面两个街区，离学校还挺近的。”杨川解释道，“大概一周后开业，所以想提前把人员招齐。”
“太棒了！”cy由衷地为他们感到高兴，“你们在美食节上的表现我看到了，网上好多人在討论。说真的，这段时间放假，吃不上你们做的华国美食，我还真有点不习惯。”
她说著，做出一个夸张的遗憾表情：“每周三周六早上，我都习惯性想去你们摊位买早餐，结果每次都扑空。我室友还笑话我，说我得了『yuy戒断症』。”
杨川被逗笑了：“那等餐厅开业了，你一定要来捧场，我给你留个靠窗的好位置。”
“一言为定！”cy高兴地说，然后熟练地打开电脑上的登记系统，“好了，说说招聘的具体要求吧。”
杨川把准备好的信息一一告诉她：“需要至少四名兼职服务生，主要工作是点单、上菜、收银这些。时薪12英镑，每周工作时间不超过20小时，具体排班可以根据课程表灵活调整。要求嘛……最好有餐饮服务经验，没有的话也行，我们可以培训，但一定要认真负责，待人热情。”
cy快速录入著，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年龄要求呢”
“18岁以上，在校学生优先。”
“工作地点就是你们的新餐厅对吧地址是……”
杨川报出店铺的具体地址，cy仔细记录下来。
“好了，信息都登记上了。”cy点击保存，然后抬头看向他们，“我会把这条招聘信息发布到学校的求职板上，也会推荐给登记在册的、有餐饮服务经验的学生。估计这两天就会有人联繫你们。”
“太感谢了。”杨川真诚地说。
“別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cy笑著眨眨眼，“其实我都有点心动呢，时薪12英镑，还能在这么棒的餐厅工作……可惜我今年毕业，要准备论文和找工作，实在抽不出时间。”
“那等你论文答辩完了，隨时来我们餐厅吃饭。”杨川笑道。
“没问题！”cy挥挥手，“祝你们招聘顺利，开业大吉！”
“谢谢！”
开学生活动中心，外面的天色已经开始暗下来了。校园里的路灯一盏盏亮起，在渐浓的暮色中投下昏黄的光晕。
“好了，服务生的问题有眉目了。”克里斯鬆了口气，“接下来就是店长和后厨人员了……这个可不好找。”
杨川点点头，眉头微微皱起：“是啊，店长需要有经验，能独当一面。切配工和洗碗工虽然对经验要求不高，但也要找踏实肯乾的。这些人去哪里招呢……”
两人一边討论一边往停车场走，冷风吹过，杨川把羽绒服的拉链又往上拉了拉。
回到別墅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客厅里灯火通明，隱约能听到庞虎的大嗓门和李华的笑声。
“我们回来了。”杨川推开门，暖气扑面而来。
“川哥！克里斯！”李华从沙发上跳起来，“怎么样学生中心那边登记好了吗”
“嗯，cy说会帮我们发布信息，估计这两天就有人联繫。”杨川脱下外套掛好，“你们呢在忙什么”
“我们在討论菜单！”庞虎兴奋地举著一个小本子，“思琪和老胡列了个初版，川哥你快来看看！”
陈思琪和胡俊峰正坐在餐桌旁，面前摊著几张写满字的纸。
见杨川过来，陈思琪把其中一张推到他面前。
“这是初步擬的菜单，分午餐和晚餐。”她解释道，“招牌菜肯定要有，比如川哥你的辣椒炒肉、红烧排骨、麻婆豆腐这些。另外周末还可以推出一些限定菜色，比如炸酱麵、葱油饼、油条包麻糍之类的……”
杨川接过菜单仔细看著。
菜品分类清晰，价格也標得明明白白，从6英镑的简餐到18英镑的套餐都有，覆盖面很广。
“不错。”他点点头，“不过后厨的人手还没招齐，开业初期可能做不了这么多种。咱们得先確定一个精简版的开业菜单，等人手齐了再慢慢增加。”
“有道理。”胡俊峰拿笔在纸上圈了几道菜，“那这几道作为主打都是川哥的拿手菜，做起来也相对快一些。”
“可以。”杨川拉过椅子坐下，“对了，服务生的招聘信息已经登记了，但店长和后厨人员还没著落。你们有什么想法吗”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要不……去本地的招聘网站发信息”安娜提议，“很多餐厅都在上面招人。”
“也可以问问周围的邻居。”陈思琪说，“霍普先生人脉广，说不定认识靠谱的人。”
“双管齐下吧。”杨川想了想，“我等会给燁哥打个电话，看他有没有什么建议。”
“好主意！”李华眼睛一亮，“那我去找霍普先生！”
“先別急，等我问过燁哥再说。”杨川笑著拦住他，“现在……我先去给某个人打个电话。”
他说著站起身，拿起手机往自己房间走去，耳根微微泛红。
庞虎见状，做了个鬼脸，压低声音对其他人说：“嘖嘖，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眾人会心一笑。
回到房间，杨川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深吸了一口气。
忙碌了一整天，直到此刻独自一人，他才真正放鬆下来。
身体是累的，但心里却有种奇异的充实感——学业在继续，餐厅在筹备，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他走到床边坐下，解锁手机，屏幕壁纸是他和徐燁在庄园暖房里的合影。
杨川的指尖轻轻划过屏幕，然后点开了视频通话。
铃声响了几秒，那边就迅速接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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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里出现徐燁的脸。
他似乎也在房间里，身后是熟悉的那面深色书架墙，暖黄的灯光打在他稜角分明的脸上，柔和了那份惯常的冷峻。
“川川。”徐燁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著电波特有的轻微失真，却依然低沉好听。
听到这个暱称，杨川的耳朵更红了：“燁哥……你在忙吗”
“不忙。”徐燁的视线在他脸上仔细扫过，眉头微微皱起，“脸色怎么有点差没休息好”
“还好，就是今天课比较多。”杨川下意识揉了揉脸颊，“刚放学，去学生中心登记了招聘信息。”
“服务生招到了”
“还没有，cy说会帮我们发布，应该问题不大。”杨川顿了顿，眉头又皱起来，“但是店长和后厨的人……还不知道去哪里招。需要找有经验的，而且要靠谱，这个难度比较大。”
徐燁沉吟片刻：“我让乔治帮忙打听打听。他在伦敦餐饮圈人脉广，说不定认识想在斯托克发展的经理人。另外，切配工和洗碗工这种基础岗位，可以在本地招。”
“真的”杨川眼睛一亮，“那太好了！”
“还有，”徐燁继续道，“你们可以在社交帐號上发招聘信息。现在yuy的粉丝有二十多万，影响力不小。很多人可能正关注著你们的动態，看到招聘信息说不定会主动联繫。”
杨川愣住了。
他怎么没想到这个
是啊，yuy在伦敦美食节一炮而红，帐號粉丝暴涨到二十多万。
这些人里，说不定就有住在斯托克附近、正在找工作的餐饮从业者，或者是他们的餐厅的忠实粉丝，愿意来工作。
“这是个好主意！”杨川兴奋地说，“我等下就跟李华商量，让他发个招聘贴。对了，还可以在餐厅门口也贴招聘启事，线上线下双管齐下。”
“聪明。”徐燁的嘴角扬起一个微小的弧度，眼神里带著讚许，“我的川川越来越有老板的样子了。”
杨川脸一热，小声嘀咕：“还不是你教得好……”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杨川说了说今天的课程，徐燁告诉他团团今天在庄园里捣蛋，把花园里的一盆花给刨了，被乔治管家逮个正著，现在正被关在房间里“面壁思过”。
“它肯定想你了。”徐燁说，“总是在你房间门口转悠，不肯走。”
杨川心里一软：“周末……周末你记得把它一起带来。”
“好。”徐燁的眼神温柔下来，“到时候带你去我在斯托克买的那套房子看一看，已经装修好了。”
“嗯！”
又腻歪了几句，两人才依依不捨地掛了视频。
放下手机，杨川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看著天花板傻笑。
明明才分开一天，却觉得好像过了很久。
不过想到周末就能见面，心里又甜滋滋的。
休息了一会，杨川重新打起精神，起身走出房间。
客厅里，大家还在討论菜单的事，李华正抱著笔记本电脑噼里啪啦打字。
“华仔。”杨川走过去，“有个事跟你说一下。”
“怎么了川哥”李华抬起头。
“燁哥给了个建议，说咱们可以在社交帐號上发招聘信息。现在粉丝多，说不定能引起关注。”
李华眼睛一亮：“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咱们帐號现在有二十多万粉丝，发个招聘贴，阅读量肯定不低！”
他立刻切换到yuy的帐號管理页面，摩拳擦掌：“我现在就写文案！標题就叫……『yuy餐厅即將开业，诚招各路英才！』怎么样”
“可以。”杨川点头，“把岗位要求、薪资待遇、工作地点都写清楚。另外强调一下，我们欢迎对华国美食有热情的人加入。”
“没问题！”李华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起来，“店长、切配工、洗碗工、兼职服务生……薪资也写上，明码標价，诚意十足！”
庞虎凑过来看：“写得真不错！对了，咱们是不是还得去餐厅那边贴招聘启事线上线下结合，覆盖面更广。”
“这个交给我！”胡俊峰自告奋勇，“我等会去买点a3纸和胶带，列印几份大大的招聘启事，贴在餐厅门口和周围的公告栏上。”
“那我和你一起去。”克里斯说，“我开车。”
“行！”
说干就干。
李华花了一个小时精心打磨招聘文案，检查了好几遍，確认没有错別字和语病，才点击发布。
几乎是在瞬间，帖子
【终於要开业了！等了好久！请问兼职服务生招不招周末班的我平时课多，但周末全天有空！】
李华赶紧回覆：“招的！排班很灵活，可以根据你的课程表调整！”
接著第二条、第三条评论接踵而至：
【店长需要什么条件我有五年餐厅管理经验，目前在曼彻斯特工作，但想回斯托克发展。】
【切配工薪资2000英镑是税前税后包吃吗】
【洗碗工2500英镑是认真的吗这个薪资在斯托克算很高了！】
【我是s.u大学酒店管理专业的学生，对餐饮行业很感兴趣，可以应聘店长助理之类的岗位吗】
评论区的热情超乎想像。李华一边回復一边惊呼：“我的天，这才发布十分钟，已经有五十多条评论了！私信也爆了！”
杨川凑过去看，果然，后台的私信图標上已经显示了一个红色的“99+”。
“慢慢回復，別著急。”他说，“先把有意向的人的信息整理一下，约个时间统一面试。”
“好！”李华干劲十足，“我建个excel表格，把每个人的基本信息、应聘岗位、可用时间都记下来！”
“嗯，你和胖虎他们换换班，也別全都一个人扛。”
“好嘞！”
另一边，胡俊峰和克里斯已经列印好了招聘启事。
a3大小的纸张，黑体加粗的標题十分醒目，
两人开车来到餐厅。
夜幕下的店铺安静地矗立在街角，红色的宫灯在夜色中散发著温暖的光。
胡俊峰用胶带把招聘启事仔细贴在落地玻璃窗上，正对著街道，確保路过的人都能看到。
“这里贴一份。”克里斯指著门旁边的墙壁，“再贴一份在转角那个公告栏上，那边人流量大。”
“行！”
两人忙活了半个多小时，在餐厅周围贴了五份招聘启事。
“好了，这下该看到的都能看到了。”胡俊峰拍了拍手上的灰，“回家等消息吧。”
【明天清明节啦吃点青团吧今天吃了个杨枝甘露馅儿的，齁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