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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94章 支走他们的人
    “那个楚乐泽,查得如何”

    休息室里,两人的吻结束,江邵黎要从叶执的腿上下来自己坐,叶执没让,搂著人的腰不放。

    江邵黎便也没有和他爭。

    就著这样依旧坐在他腿上的姿势和他说话。

    叶执:“与那天荣灃所说相差无几。”

    “我们的车在楚家老宅被动手脚,涉事相关人员確实都和楚乐泽或多或少有点联繫,除此没有查到其他。”

    江邵黎倒也不是很意外。

    如果能查到更多,荣灃不会只告诉他们这些。

    荣灃很清楚他能查到的,他们也能查到。

    完全没必要瞒著他们。

    叶执说:“没关係,查不到不表示没別的法子弄到消息,我只是这几天想好好放鬆放鬆,不想將心思放在这事上而已。赵云舟刚才我和提了一下,说那个楚乐泽联繫了他。”

    看来是那晚在酒吧,赵云舟给楚乐泽拋出的诱饵起了作用。

    江邵黎看著叶执。

    想说他有一种直觉,怕是不用等到楚乐泽上鉤来找他们合作。

    这份直觉是荣灃和曲清远接连匆匆离开给他的。

    想了想,还是没有告诉叶执。

    眼下都只是他的猜测,等事情確定一些再说。

    江邵黎:“先不必管,等明天蕴姐的订婚宴结束再说。”

    ——

    江邵黎把荣灃送到大门口。

    等江邵黎转身离开,荣灃脸色就冷沉起来。

    不难看出他对这通打断他计划的电话也很不高兴。

    江家老宅大门口停了很多车。

    荣灃来得比较晚,车要靠外一些。

    他从江家大门出来还要走几分钟。

    今天来江家参加江邵黎的生日宴少不得要喝酒,荣灃带了司机。

    按理司机见他过来,该下车来帮他打开车门。

    但一直不见司机有动静。

    副驾驶滑下的车窗又能看到驾驶座上坐著人,司机是在车上的。

    荣灃只当司机走了神,没太当回事。

    直到他打开后座的车门坐上去,才觉察到不对。

    彼时车窗已关上,车已发动驶出。

    荣灃看著驾驶座上戴著鸭舌帽和黑色口罩、完全看不清脸的司机,整个人紧绷起来,“你、您怎么会在这里!我带来的司机呢”

    “別这么紧张,我不杀人,你的司机只是睡了一觉,被我的人先带走了,睡醒就会回来。”

    是一道男声。

    有点沙哑。

    分辨不出年纪。

    荣灃的紧张倒不是因为担心司机的安危。

    单纯是没料到这个人会出现在这里。

    但听到对方说司机没事,荣灃还是稍稍放下一点心。

    他承认他不是什么好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事他做过不少,但如无必要,他不会牵涉无辜。

    “您刚才进了江家”

    前面的人车开得很稳。

    不快不慢地在路上平稳行驶。

    “想什么呢,江家老宅哪是那么好进的,江家可不是楚家,可以任由我来去自如。江家老宅真有这么好进,今日来参宴的人就不会想尽办法弄来一份请柬了。”

    听到前半句,荣灃还勉强信他。

    可听到后半句,荣灃反而不確定了。

    诚如他所言,今日来参宴的人大都是自己弄来请柬。

    这些人能弄来江家的请柬,眼前的人又如何不能弄来。

    前排的人头都不回,甚至都没有从后视镜看他一眼,就猜透了他的想法:“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以为我会像楚鹤辞一样弄来请柬”

    “江家邀请的人本就不多,每一份给出去的请柬都有数。我如果用和楚鹤辞一样的方式弄来请柬,根本瞒不过江家,我何故给自己找这样的麻烦。”

    “虽然我本人是很想进江家去会会江家那位长孙。”

    看样子他確实没进江家大门。

    荣灃暗暗放下心。

    儘管他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在意这件事。

    分明他和江邵黎只是合作关係,论交情並没有多深,有可能对江邵黎存在威胁的人去到江邵黎身边游走,按理不该在他的关心范围。

    或许是他当下还很需要江邵黎这个同盟,不想让江邵黎有麻烦

    总不能真是见识了京都这些世家子弟的“清流”,与他过往所见过那些乱七八糟的世家子弟有所不同,他心生了嚮往故而不舍吧

    他也不是这么感性的人。

    “我始终想不明白,您到底为什么要针对江邵黎。就我所知,他对您要做的事並不存在威胁,从某种层面上来说,你们的目標甚至是一致的。”

    前面的人声音依旧沙哑,但可以听得出情绪很稳定:“你错了,我並没有针对江家这位长孙。到目前为止,我没有做过一件对他不利的事。”

    “我没有针对他,也不打算针对他,我只是对他有些好奇。”

    “没有针对他,那您为什么突然打电话將我叫走不就是不想让我和江邵黎说话。”

    荣灃並不信他。

    说话的语气有点不好。

    不是愤怒,更像生气。

    透著点在荣灃身上难得一见的闹脾气般的生气。

    前排的人抬眼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似嘆息了一声:“你要是只是和他做寻常的交谈,我岂会拦你。可你是吗”

    “楚灃,你是想向他透露我的事,我当然要拦你。”

    楚灃这个名字荣灃也不是没听別人叫过。

    何珍偶尔就会叫他这个名字。

    他都没有太大反应。

    只有听到眼前这个人叫出来,他才会控制不住情绪,当即发了火:“我说过很多次,我不叫楚灃!我可以姓秦可以姓荣,独独不姓楚!要不是楚这个姓,我妈不会那么早死!”

    “好好好,不叫你楚灃,你就是荣灃。你现在脾气怎么这么暴躁,小时候明明软软糯糯的。”

    荣灃冷笑:“我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您不清楚吗”

    前面的人突然没了声。

    良久才嘆息出声:“是楚家对不住你。”

    荣灃回他一声轻嗤。

    “不是不让你將我的事告知江邵黎,是现在还不行。你觉得我针对江邵黎,怎么就不觉得他要是知道了我的存在,会反过来针对我”

    “要不是有这样的顾虑,您觉得我会犹豫到现在才决定来和江邵黎说这事吗”荣灃不客气道。

    “您以为您阻拦了我,就能瞒过江邵黎多久”

    “我不全信江邵黎,也不见得就有多信您。不然我也不会主动將楚乐泽暴露给他们。有了楚乐泽这条线,您以为江邵黎和叶执距离查到您还会远吗”

    “也就是他们这几天有事要忙没得空閒,等他们空閒下来,凭楚乐泽那样的货色能在他们手里撑多久”

    事实上荣灃觉得江邵黎和叶执其实並没有多在意这件事。

    不然他们多的是方法从楚乐泽嘴里撬到消息。

    而不是用这种过家家一般慢吞吞的方式。

    试探区区楚乐泽……

    勉强加上一个他吧。

    以江邵黎和叶执的能耐,即便是为了试探他,也用得著弄那晚那么大一个场子。

    那个场子看著更像是江邵黎和叶执的官宣,请朋友来庆祝。

    “您说江邵黎会反过来针对您你们有什么利益衝突吗,您为什么觉得他会来针对您”

    前面的人无奈:“你又何必明知故问。”

    “你没有选择第一时间將我的事告知江邵黎,而是在犹豫在顾虑,不就是因为你已经猜到了一些事吗。”

    荣灃没有说话。

    静默好片刻,他才说:“总归您现在最大的敌人並不是江邵黎,相反,你们有著共同的敌人,您没必要这时候將过多的关注放到江邵黎身上。”

    “哦,说漏了,我和你们也有共同的敌人。”

    “就我自己而言,眼下我最在意的是报我的仇,让所有欠我的人都得到应有的报应。任何人都不能影响我报仇,即便是您也不行!”

    说著话,荣灃锐利的目光投向前排的人:“知道我为什么不信您吗您能私下来联繫我,自然也能私下去联繫楚鹤辞。”

    “您和楚家有仇不假,和楚鹤辞却没仇,甚至……”

    “我和楚鹤辞,您是向著谁我可不清楚。当年事情发生的时候楚鹤辞虽然年纪还小,没有参与,但他作为知情者眼睁睁看著事情发生,还装傻装无辜心安理得拿到所有好处,我就不可能容他!”

    “说得直接一些,要不是有楚鹤辞,这一切根本不会发生!无论从哪个方面看,楚鹤辞都从来不无辜。”

    “你是这么想,又怎知我不是”前面的人嘆道。

    透著对荣灃浓浓的无奈和纵容。

    荣灃嘲讽一笑。

    没有再就此事和他爭辩。

    “您要將我带我去哪里如果您此番只是来阻止我不让我和江邵黎说您的事,您的目的已经达到,不必费心再守著我。”

    对方从后视镜看他:“你就非要这么想我”

    “就不能是我想和你敘敘旧”

    荣灃没接他的话。

    看他的眼神带上几分复杂。

    可惜这份复杂的情绪没有维持多久,就听到对方说:“我见白家那姑娘也很反常,按照正常发展,她会是楚鹤辞忠实的爱慕者,从始至终都是。可现在看来……”

    “別打白音婉的主意!”

    荣灃变了脸打断他。

    “您要怎么对其他人我管不著,但別把主意打到白音婉身上!这是第一次警告,也是最后一次!”

    “行行行,不打她主意。我就是说说,你反应这么大做什么。”

    荣灃怀疑地看著他。

    並不信他的话。

    更是没了敘旧的心思。

    “把车开到我的公司,然后您离开!”

    对方竟也不生气。

    “你这臭脾气。”

    而后真照著荣灃说的將车往荣域京都分部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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