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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27章 闭门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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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怀琛的眼神一凛,嘴唇抿紧了。

    陆昭衡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你是我陆昭衡的儿子,长宁侯府的大公子,你身后站着的是整个侯府。有些人看着你年纪小,想趁我不在的时候踩一脚,你要是退一步,他就敢进十步。

    所以,不要怕。该动手就动手,该抓人就抓人。要是遇到不好收拾的,拿不准的,记下他的名字,等我回来。”

    陆昭衡说到这里,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等我回来亲自收拾。”

    陆怀琛听着父亲这番话,心里像是有一盆火被点燃了,烧得他浑身发热。

    他站起身来,朝父亲认认真真地行了一个礼。

    “儿子记住了。谁欺负咱们家的人,儿子绝对不会手软。如果实在收拾不了的,儿子记下他的名字,等父亲回来。”

    陆昭衡看着大儿子这副模样,满意地点了点头。他伸手拍了拍陆怀琛的肩膀。

    “行了,大道理说完了。”陆昭衡收回手,语气一下子软了下来,“走吧,去后院看看你娘和你弟弟妹妹们。我答应过岁岁今天给她剥瓜子吃的,再不去,那小丫头怕是要闹了。”

    陆怀琛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跟在父亲身后,往后院的小花厅走去。

    小花厅里,岁岁和陆怀瑾已经等了好一会儿了。

    准确地说,是等得不耐烦了。

    岁岁趴在桌上,两只手撑着下巴,腮帮子鼓得像青蛙,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门口。

    陆怀瑾没趴着,他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

    “爹爹怎么还不来?”岁岁终于忍不住了,从桌上爬起来,扭过头去看陆怀瑾,“三哥,你急不急?”

    陆怀瑾摇头,认认真真地回答:“不急。父亲说会来,就一定会来。”

    岁岁撇了撇嘴,觉得三哥这话说得太大人了,不像个七岁孩子该说的话。但她还没来得及反驳,就听见门口传来脚步声,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爹爹!”岁岁从桌子上滑下来,三步并作两步地冲过去,抱住陆昭衡的腰,仰起脸来看他,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你怎么才来啊,我都等了好久了!”

    “哎呀,是爹来晚了。”陆昭衡弯下腰,一只手揉了揉岁岁的脑袋,另一只手伸出去,朝陆怀瑾招了招,“怀瑾,过来。”

    陆怀瑾不紧不慢地走过去,没有像岁岁那样扑上去,而是规规矩矩地站好,仰起头来看着陆昭衡,叫了一声“父亲”。

    陆昭衡弯腰把岁岁抱起来放在腿上,在椅子上坐下,从桌上的碟子里抓了一把瓜子,开始剥。

    岁岁早就等不及了,像只小麻雀似的在边上蹦来蹦去,嘴里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岁岁先来。”陆昭衡把手心里的瓜子仁分成两堆,一堆大的,一堆小的,大的推到岁岁面前,小的给了陆怀瑾。

    岁岁伸出小手,把瓜子仁一颗一颗地拿起来放进嘴里,吃得很快。

    她吃着吃着忽然停下来,歪着头看了看陆昭衡的手,发现父亲的手指头都有点红了。

    “爹爹的手疼不疼?”岁岁放下瓜子仁,伸手去拉陆昭衡的手,翻过来看了看他的指头,“都红了。”

    陆昭衡愣了愣,低头看着岁岁那张认真的小脸,心里涌上一股热流。

    这孩子,才四岁,就知道心疼人了。

    他笑了笑,把手收回来,轻轻拍了拍岁岁的脑袋:“不疼,父亲皮糙肉厚,不怕这个。”

    岁岁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一眼,又从碟子里抓了一把瓜子放到陆昭衡面前,奶声奶气地说:“那父亲再剥一些,留着明天吃。”

    陆昭衡看了岁岁一眼,笑着摇了摇头。他继续剥瓜子,堆在桌上的小碟子里,瓜子仁在手心越堆越多。

    花想容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她刚从账房那边过来,处理完了一整天的事务,衣裳都没来得及换。

    每次看到丈夫和孩子们在一起的场景,心里还是会轻轻地软一下。

    “夫人来了。”陆昭衡抬起头来,朝她笑了笑,手里的瓜子没停。

    花想容走进来,在陆昭衡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目光落在陆昭衡手心里的那堆瓜子上,伸手拿了一颗扔进嘴里,嚼了嚼。

    “剥得不错。比上回剥得好,上回有好几颗碎的。”

    陆昭衡被夫人这句话噎了一下,手中的瓜子差点没捏住。

    他咳嗽了一声,没有辩解,低头继续剥瓜子。

    岁岁看了看花想容,又看了看陆昭衡,忽然从椅子上滑下来,跑到花想容面前,仰起头来看她。

    “娘亲,你今天累不累?”岁岁拉着花想容的衣袖,声音软软的,“我看你好早就去账房了,一直没回来。”

    花想容低头看着这个小小的女儿,心里软得更厉害了。

    她弯腰把岁岁抱起来放在腿上,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不累,府里的事不多,很快就处理完了。”

    其实府里的事多得很,光今天的账目就对了大半个时辰。但她不想在孩子们面前说这些,更不想让陆昭衡临行前还要操心家里的事。

    陆昭衡看着她,目光温柔而深沉。他跟花想容成亲这么多年,太了解她了。

    算了,不戳穿她了。

    一家人就这样在小花厅里坐着,陆昭衡剥瓜子,花想容喝茶,陆怀琛坐在一旁安安静静地翻着书,岁岁趴在桌上数瓜子仁,数来数去数不清楚,索性一把全塞进了嘴里。

    槐树上的麻雀不知道什么时候飞走了,换了几只蝉在叫,叫声不比麻雀安静多少,但听久了也不觉得吵,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安宁。

    ……

    次日一早,京城里的勋贵人家就都得到了消息。

    长宁侯陆昭衡和二公子陆怀瑜,不日将奉旨护送南疆使臣离京。

    这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京城传开了。街头巷尾都在议论这件事。

    十三岁的少年郎就被委以重任,这在开国以来都罕见。

    “长宁侯府这是要更上一层楼了。”有人感叹。

    “可不是么,陛下这是明摆着要栽培陆家二公子,十三岁就跟着办差,往后的前程还用说?”

    “陆昭衡本就是陛?”

    消息传开之后,不少勋贵便开始动心思了。

    长宁侯府的门前,从一大早开始就陆陆续续有人来拜访了。

    都带着礼物,递了拜帖,想着趁这个机会跟陆昭衡攀攀交情。

    可长宁侯府的门房今天格外硬气。

    不管谁来,都是一句话:“俺家侯爷不见客。”

    那些被拒之门外的人面面相觑,却也不敢多说什么。

    陆昭衡的脾气满京城都知道,他说不见就是不见,你要是敢在门口纠缠,他真能叫人把你轰出去。

    来的人一个接一个被挡了回去,消息又传开了。

    有人说陆昭衡是在避嫌,毕竟要出远门了,不想应酬。也有人说陆昭衡一向就是这个性子,谁的面子都不给。

    到了下午,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停在了长宁侯府门前。

    车上下来的人穿着锦袍,守门的侍卫一看清来人的脸,脸色顿时变了。

    靖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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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位王爷是当今陛下的亲弟弟,虽然没什么实权,但身份摆在那里。

    平日里,走到哪里不是被人恭恭敬敬地伺候着,可今天,他也吃上闭门羹了。

    靖王站在长宁侯府门前,看着那两扇紧闭的大门,脸色不大好看。

    他身边的长随已经上前递了拜帖,说明了来意。

    门房接过拜帖看了一眼,面上没什么表情,还是照例说了那句话:“侯爷没空,不见客。”

    长随的脸色立刻就变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靖王,靖王的脸已经沉了下来。

    “你再说一遍?”靖王亲自开口。

    门房不卑不亢地重复了一遍:“侯爷吩咐了,今日不见客。靖王殿下请回吧。”

    靖王沉默了片刻,嘴角慢慢地扯出一个笑来。

    “好一个陆昭衡。”靖王轻声说了一句,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谁下战书。

    他转身走了,连马车都没上,就那么背着手走在街上。

    长随赶紧跟上去,小心翼翼地劝道:“殿下息怒,这陆昭衡目中无人,今日不给殿下开门,日后必定没有好果子吃。”

    “日后?”靖王打断了他,笑着摇了摇头,“你懂什么。”

    靖王今日登门,本来就不是真要去见陆昭衡。他是想看看,这个陆昭衡到底有多大的架子。现在看来,比他想的还要大。

    不过没关系。

    靖王走在街上,想起了一些多年前的事情。

    那些事情他一直记着,记了很多年,从来就没有放下过。

    几年前,靖王在朝堂上当众说了几句话,说长公主花想容身上带着诅咒,长宁侯府的气数因此出了问题。

    这话说出来的时候,满朝哗然。

    花想容是陆昭衡的妻子,当今陛下一母同胞的亲姐姐,身份尊贵无比。

    靖王在朝堂上说这种话,简直就是当众往长宁侯府脸上扇巴掌。

    陆昭衡当时就在朝堂上。

    他一言不发地听完靖王的话,然后一拳就砸上去了。

    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砸在了靖王的脸上。靖王被打得踉跄后退,嘴里的血沫子吐出来的时候,两颗牙跟着掉了。

    靖王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陆昭衡。

    从小到大谁敢动他一根手指头?陆昭衡倒好,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一拳打掉他两颗牙。

    皇帝当时也在场,脸色铁青。

    可最后,皇帝只罚了陆昭衡两个月的俸禄。

    靖王想到这里的时候,嘴角的笑容更冷了。他的哥哥,当今天子,在那种情况下也只罚了陆昭衡两个月的俸禄。换做别人,打了亲王,不死也得脱层皮。

    可陆昭衡打了就打了,两个月俸禄的事。

    从那天起,靖王就知道,陆昭衡在皇帝心里的分量,远比外人看到的要重得多。

    也是从那天起,他就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一直都没有忘过。

    来日方长。陆昭衡要出远门,那个十三岁的小儿子也要跟着去。

    长宁侯府就剩下几个毛头小子和一些女眷,还不好对付吗?

    靖王想到这里,慢悠悠地走远了。

    ……

    陆昭衡坐在书房里,面前的桌上摊着一张舆图。

    他正拿着笔在上面标注着什么,眉头微皱。

    陆怀瑜站在一旁,也在看那张舆图。

    “爹,刚才谁来过了?”陆怀瑜听见外面的动静,随口问了一句。

    “靖王。”陆昭衡头都没抬。

    陆怀瑜微微皱眉。

    他虽然年纪小,但京城的这些弯弯绕绕他都知道。靖王跟他们家有旧怨,这些年明里暗里没少使绊子。

    “他来做什么?”

    “多半是来探虚实的。”陆昭衡手里的笔顿了顿,“不用理会。”

    陆怀瑜应了一声,又低头去看舆图。

    陆昭衡放下笔,看了儿子一眼。

    怀瑜今年才十三岁,就要跟着他出远门了。他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有骄傲,也有心疼。

    但他知道,早些历练,总比日后被人算计强。

    “靖王的事,你心里有数就行。”陆昭衡把舆图卷起来。

    陆怀瑜点头:“儿子明白。”

    ……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长宁侯府后院就响起了锄头锄地的声音。

    陆昭衡穿着一身旧衣裳,袖子卷到手肘,双手握着一把锄头,正在院子里翻地。

    陆怀瑜站在旁边,手里也握着一把锄头。

    这锄头是府里管事专门找出来的,比一般的锄头小一号。

    “爹,我自己来。”陆怀瑜看陆昭衡要过来教他,退了一步。

    陆昭衡看了儿子一眼,没说话,继续翻自己的地。

    陆怀瑜深吸一口气,举起锄头,用力往下一锄。

    锄头落在泥土里,歪了,只挖出一个浅浅的小坑。他又锄了第二下,这回力气使得大了些,锄头嵌进土里拔不出来了。

    陆昭衡走过来,单手把锄头拔出来,淡淡道:“腰要用上劲,光靠胳膊不行。”

    陆怀瑜点点头,按父亲说的重新试。

    这回好了一些,挖出来的坑像点样子了,但还是歪歪扭扭的。

    陆昭衡没有再多说,儿子不是笨,而是从来没干过这种粗活。

    今天带他来锄地,就是为了锻炼他。

    读书习字,骑马射箭,这些陆怀瑜都学得不错,但陆昭衡觉得还不够。一个男人,要能文能武,还得能吃苦耐劳。

    父子俩就这么一前一后地锄着地,院子里的土被翻开了一大片。

    这时,一个小小的身影从月亮门后面探了出来。

    岁岁今天穿着一件嫩绿色的褙子,头上扎了两个小揪揪,一双眼睛正盯着院子里的两个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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