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海楼托着昏迷过去的陨日离开了,远海仙岛的众人立即围了上来。
乐章激动的打量洛云:“洛前辈,你你竟然是九天境了!”
寒来暑往一别几载,乐章修炼到了万象境,而洛云到了九天境。
玉心惊讶的看着洛云:“我们不能叫他洛小子了,要叫洛前辈了?!”
洛云哈哈一笑,不以为意的摆手:“随你们怎么叫,我不在意这个。”
元凌霄捋须:“先不说这些,洛道友,去岛上喝杯薄酒再走。”
“元老岛主,本来是打算去的,但现在带着摄虚蛇实在不方便,若是南宫山宇知道我去过岛上,还会怀疑我把摄虚蛇藏在岛上,到时候找你们麻烦怎么办。”
洛云一脸无奈,元凌霄一怔,点头:
“确实……不过洛道友放心,难道我们云海仙岛还怕南宫山宇不成?”
“元老岛主,并非如此,十万仙山和八神宫的事想必你也知道了,魔族肯定还会来,这时候实在不想跟南宫山宇激化矛盾。”
南宫天元没有强抢摄虚蛇,也是不想南沙和魔族坐收渔翁之利,他洛云何必又步步相逼。
元凌霄一叹:“既然如此,等洛道友处理完十万仙山的事,再来便罢。”
“一定!”
几人又闲谈了几番,洛云便离开了海面,朝十万仙山掠去。
他御剑而行,天空灰蒙蒙的又是大雪即将来临的模样。
还刚看见十万仙山的轮廓,几道熟悉的气息朝这边奔来。
洛云落在脚下的山头之上,手握太常神剑警惕来人。
是南宫山宇的人!
南宫天元很快落在洛云面前,他环顾洛云四周,只见洛云一人,他冷冷一笑:
“这次我看你一个人往哪里跑!”
随后听弦公子几人也落在了南宫天元身后,洛云不急不缓,在一块大石头上坐下:
“谁说我要跑了?难道你真以为我会一个人返回十万仙山?”
南宫天元看他闲适的模样,骤然想起有关洛云的传言,一个连八神宫都忌惮的师尊,还有一个半仙友人。
他心中一惊,难道他师尊在附近?
即便不在附近,也总会在他身上留点什么保护他!
看着南宫天元的迟疑,听弦公子几人甚是费解,他们不属于能探知机密的层次,自然不明白家主的顾虑。
洛云微微一笑:“我们做个交易吧。”
南宫天元意味深长地盯着洛云,没有说话。
“我会把南宫沉宴的生魂还给你……”
“你想抽出我们公子的生魂!?”
洛云的话被听弦公子骤然打断,南宫沉宴为了获得绝对天资,花费十几年的时间才进入摄虚蛇身,现在竟然要被抽出?!
南宫天元冷冷一笑:“你凭什么这么做,难道我们南宫世家就这么好欺负?”
“哈哈哈,也不知道你们哪里来的自信,认为南宫沉宴的生魂能完全掌控摄虚蛇。”
洛云讥讽的看着这群人:
“若是上天允许这等事情发生,那还要需要什么资质,到处抢夺便是。”
这一席话触动了南宫天元的痛点,他又何尝不怀疑,他查遍了上典古籍,从未发现夺人身体有成功飞升过。
若不飞升,夺来又有什么用呢?
“有违天道啊……”
洛云悠悠感叹。
南宫几人顿时语塞,南宫天元一叹:“是又如何,他已经做了,花费了心血……”
“那还不迷途知返?难道不怕陨落吗?!”
洛云沉声一喝,南宫天元一怔,竟然不知所措起来。
他又该如何抉择?
“他以前的身体可在?”
洛云想到最关键的问题,南宫天元点点头:“在,为以防万一,他的身体一直完好保存着。”
洛云微微一笑:“不如等南宫沉宴醒来,你再问问他自己的想法,如何?”
“哼,他的想法怎么可能改变,他一向嫌弃自身的资质平庸,才冒着风险侵占摄虚蛇身。”
洛云闻言沉默了,看来只能大战一场,保住摄虚蛇身再说。
这时,数道身影掠了过来,原来是附近十万仙山的几个中等门派,看见洛云和南宫世家的身影,担心发生了什么事,便匆匆掠来。
“盟主!发生了何事?”
一白袍青年掠到洛云附近,警惕盯着南宫天元。
洛云上古神迹无声无息张开:
“你们别过来,南宫家现在很不高兴,若我们打起来了,你去请太青山的平山半仙过来!”
那青年一怔,连忙点头,立即飞身后退,听弦公子等人动身想追,却被上古神迹拦住脚步!
洛云嘿嘿一笑:
“别动!你难道想在十万仙山面前杀人不成?!我们十万仙山也没这么好欺负!”
听弦公子几人神色一动,复杂的看眼南宫天元,殊不知南宫天元听到平山半仙的名字,心中战意就歇了下去。
半仙!
前段时间如雷贯耳的名声,难道还在太青山?
不管在不在,都不是他能惹的存在!
南宫天元偃旗息鼓,打算跟洛云谈谈最开始的交易。
“你有办法将我儿魂魄完整抽出?”
“还没有。”
“……”
“没有办法就让他呆在摄虚蛇身吧,看他跟赤梦最后谁胜!”
“你!”
若是没有南宫世家的干涉,南宫沉宴未必能压过赤梦。
赤梦在自己原身不说,南宫沉宴的魂魄资质也是平庸的。
南宫天元死死盯着洛云,洛云无奈摊手:
“你也不用这么生气,我还是想办法抽出南宫沉宴的魂魄,据说宁神骨可以承载魂魄。”
“宁神骨!?你怎么会有那等东西?!”
看着南宫天元一脸的震惊,洛云嗤笑一声:
“我的宝贝多地去了,怎么样?到底交不交易?实在不行就打一场!”
他打量着南宫天元,发出啧啧之声:
“不过你修炼到飞升境也是不容易,凡事得考虑再三,也许你能一掌拍死我,但我师尊留给我的一线生机也必定会救我。”
南宫天元确实犹豫了,洛云的背景朴素迷离,他真要为了那个不成器的儿子,而让自己一生的修为送在风险之中?!
不!
绝不!
即便生出南宫沉宴这等平庸资质,那是他自己的命,他所做的弥补已经够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