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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起,徐金玲便踏上了一条黑吃黑的修行之路。
她谨遵东方筱筱的教诲,从不会胡乱出手伤人,更不会为了精血肆意屠戮,所有下手的目标,都经过了她极为严苛的筛选。专挑那些独自行动、修为不高,且实打实做过欺压凡人、烧杀抢掠之事的邪修下手,亦或是收拾镇上那些无恶不作、毫无背景靠山的地痞混混。每一次出手,她都极为谨慎,既不会留下半点痕迹引来麻烦,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罪孽深重之人,既用这些恶人的精血维系着返老还童术的修行,也在无形之中,护住了一方百姓的安稳。
久而久之,徐金玲在梧桐市玲珑镇渐渐闯出了些许名气。镇上的凡人只知有一位行事低调、专管恶人不平事的年轻修士,却从不知她的真实姓名与来历;而周遭的低阶邪修与混混之流,更是对她闻风丧胆,生怕一不小心就撞上这位下手狠绝、从不留情的煞星,往日里横行霸道的气焰,也收敛了不少。徐金玲从不主动招惹是非,却也绝不畏惧任何挑衅,靠着这份分寸感与狠厉,在玲珑镇稳稳立足,修为也在日复一日的历练中,稳步提升。
这天,暮色渐沉,夕阳将深山居所外的林间小路染成了暖金色,空气中弥漫着草木与灵气交融的清新气息。徐金玲结束了一天的历练,周身还带着一丝未散尽的灵力波动,以及淡淡的、不易察觉的血气,她脚步轻快地朝着师父的隐居住所走去。
刚转过一处山弯,便看见那座熟悉的小屋门口,一道娇小的身影正静静伫立着。
东方筱筱依旧是那副五六岁孩童的模样,一身浅粉色的小裙子,乌黑的双马尾垂在肩头,小短腿并拢站在青石台阶上,仰着小脸朝着路口的方向张望,稚嫩的脸庞上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期盼。看到徐金玲的身影出现时,她那双圆溜溜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立刻迈开小短腿迎上前,用软糯清脆的孩童声音,带着几分嗔怪与欣喜开口:“金玲,你终于回来了。”
徐金玲快步走上前,脸上褪去了往日里对付恶人时的冷厉,染上了几分柔和的笑意,语气轻快又带着几分邀功:“是啊师父,我回来了!跟你说个好消息,我现在的修为,已经稳稳达到凡阶二阶初阶了!”
说着,她下意识地运转体内灵力,感受着周身流转的灵力波动,又有些无奈地撇了撇嘴,继续说道:“本来我都已经摸到二阶中阶的门槛了,可就是因为修炼了您教的返老还童术,修为硬生生被压制,降回了初阶。”
东方筱筱抬起小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语气平静又认真,耐心解释道:“这是必然的,返老还童术本就需要耗费自身修为作为根基,还要持续消耗精血维系秘术运转,自然会吃掉一部分修为,这是秘术的既定规则,无法更改。”
徐金玲闻言,不由得皱起眉头,脸上满是疑惑,忍不住追问:“可我靠着吸收恶人的精血提升修为,转头又因为修炼返老还童术被压制降阶,这两者岂不是很矛盾?难道这两个,根本就不是同一种术法吗?”
“既是同根,又并非完全一体。”东方筱筱抬起小脑袋,眼神中闪过一丝属于百年修士的深邃,语气淡淡道。
徐金玲眼睛一亮,瞬间恍然大悟,试探着开口:“我明白了,师父您是将两种秘术,同时糅合在一起传授给我了对不对?”
“你说的没错。”东方筱筱轻轻点头,稚嫩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自得,“返老还童术本就需要吸纳活人的精血才能维持,我耗费了数十年的光阴,潜心钻研,将吸纳精血的法门改良,衍生出了能借此提升修为的配套秘术,两者相辅相成,才成了如今你修炼的法门。”
徐金玲愣了愣,随即脱口而出:“师父,这……这难道是血行吗?”
“算,也可以不算。”东方筱筱立刻摇了摇头,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伸出小手轻轻拉住徐金玲的衣袖,压低声音叮嘱,“我只是取了各类秘术的精华,糅合自创出的独门神术,世间仅此一份。你万万不可在外人面前提起半个字,更不可透露半点法门的端倪,这件事,只有我们师徒二人知道就好,若是被外界修士知晓,定会引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知道了师父,我一定守口如瓶,绝不和任何人提起!”徐金玲立刻郑重地点头,眼神坚定,丝毫不敢怠慢。她深知修行界的险恶,这般自创的逆天秘术,一旦曝光,势必会引来无数人的觊觎与抢夺,到时候师徒二人都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话音落下,徐金玲看着眼前身形娇小、模样娇憨的师父,心中涌起一阵暖意,下意识地弯下腰,伸手轻轻将东方筱筱抱了起来。入手一片轻盈,她不由得笑着感叹:“师父,你也太轻了,看着这么小一只,抱着一点分量都没有。”
东方筱筱瞬间脸颊一鼓,佯装生气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小短腿轻轻蹬了蹬,语气带着几分娇嗔:“臭丫头,快放我下来!没大没小的,成何体统!”
可她嘴上说着责备的话,眼底却满是温柔的笑意,没有丝毫真正的恼怒,反倒任由徐金玲抱着自己,转身走进了小屋。
就这样,温馨又平淡的师徒日子,日复一日地持续着。
东方筱筱从一百四十多岁,渐渐走到了一百五十多岁,也就是今年。
常年的相伴相守,早已让两人的感情超越了普通的师徒,没有森严的辈分隔阂,没有刻板的师徒礼仪,相处起来,更像是相依为命的母女一般,彼此牵挂,彼此依靠。东方筱筱将徐金玲视作自己唯一的亲人,倾尽所有地教她修行、教她炼宝、教她在这凶险的修行界安身立命;徐金玲也将东方筱筱当成最亲近的长辈,满心依赖,事事报备,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师父的安稳。
彼时,徐金玲的修为,已经达到了凡阶二阶巅峰。
若是没有修炼返老还童术,以她的天赋与历练,本该早早突破至凡阶三阶,修为远超如今。也正是因为这门秘术的压制,她的修为始终被束缚在二阶巅峰,不得寸进,可相对的,她的容貌也被永远定格在了十七八岁的模样,眉眼张扬,青春正好,丝毫没有岁月流逝的痕迹,全然不像实际修行年岁该有的模样。
那天,师徒二人一同身处青风城,暂居在城中一处隐蔽的小院里。
青风城街道上的修士往来不绝,议论声此起彼伏,一段段关于诡异事件的传言,顺着风声传入两人耳中。东方筱筱原本正牵着徐金玲的手,慢悠悠地走在街边,闻言脚步顿住,稚嫩的脸上染上几分凝重,转头看向身旁的徐金玲,压低声音道:“金玲,你听说了吗?”
徐金玲早已察觉到周遭修士的议论,眉头微蹙,眼神坚定地开口:“师父,你是说玲珑镇发生的怪事吗?我听说了,镇上有凡人莫名化作树妖,性情大变,伤人噬命。”
“没错,就是这件事。”东方筱筱点了点头,语气愈发凝重,“而且不止玲珑镇,其他域的不少小镇,也接连发生了一模一样的事情,死了不少凡人,也有不少修士因此遭殃。这手段太过诡异,根本不像是普通魔修能做到的,背后定然藏着大阴谋,我们一定要小心为上,切勿掺和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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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金玲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平与坚定,她看着东方筱筱,语气认真:“师父,这对我们来说,未必是坏事。玲珑镇我待过许久,也算有几分感情,如今那里生灵涂炭,我想去看看。一来,那些树妖周身蕴含精血,若是能将其收服吸收,对我的修行大有裨益;二来,我也能趁机救出那些被困的凡人,惩恶扬善,有何不可?”
“不行,我绝对不答应!”东方筱筱想都没想,立刻厉声拒绝,小小的身子紧紧拉住徐金玲的衣袖,眼神中满是担忧与抗拒,“这件事太过诡异,连背后黑手是谁都不清楚,你此去太过凶险,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我该怎么办?”
“师父,我知道你担心我,可听说玲珑镇已经死了好多人了,再拖下去,后果不堪设想。”徐金玲轻轻握住师父的小手,语气带着几分安抚,却也透着不容更改的坚定,“我一定会万事小心,绝不贸然行事,我可是您唯一的徒弟,怎么会轻易出事呢?您就放心吧。”
东方筱筱看着她眼中的执拗与坚定,心中清楚,徐金玲一旦下定决心,自己根本劝不动。她沉默了许久,眼底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小脸上满是挣扎,最终还是无奈地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好,我答应你,但你一定要答应我,务必保护好自己,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第一时间回来找我,千万不要逞强。”
“我记住了,师父。”徐金玲重重地点头,给了东方筱筱一个安心的眼神,随后便匆匆告别,转身奔赴玲珑镇。
可这一去,便是永别。
徐金玲这一离开,就再也没有了任何音讯。
后来,姚仙临一行人出手,彻底解决了东青域血蚀灵宝引发的树妖危机,这场席卷多地的诡异事件,终于落下帷幕。可东方筱筱,依旧没有等到徐金玲的归来,没有等到她的半点消息。
那段日子,东方筱筱整日魂不守舍,守着两人居住的小屋,日复一日地在门口等候,那双原本灵动的眼眸,渐渐失去了光彩,满是疲惫与绝望。
她活了一百五十多年,早已看透了修行界的生死无常,更清楚当下这个世道,一个修士长时间杳无音信,无疑只有一个可能——徐金玲已经死在了那场危机之中,永远回不来了。
可她始终不愿意相信,不愿意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她一遍遍自我欺骗,觉得徐金玲只是被困在了某处,只是暂时无法回来,总有一天,还会像从前一样,笑着出现在她面前,喊她一声师父。
回忆的画面,在此刻戛然而止。
东方筱筱站在春风城炼宝大会的广场上,眼神悠远,眼底带着浓浓的怅然与释怀,眼角隐隐泛着微红。那段深埋心底百年的执念与伤痛,在这一刻,尽数倾泻而出。
恋白白站在她的身旁,将这一切尽数看在眼里,心中百感交集。她看着眼前这位看似年幼,却满心伤痕的前辈,轻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恍然:“东方前辈,怪不得之前我无意间喊您老太婆,您都没有生气,原来如此。”
东方筱筱瞬间回过神,抬手轻轻拍了一下恋白白的胳膊,佯装生气地哼了一声,稚嫩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却也少了往日的疏离:“你这臭丫头,就会打趣我。好了,事到如今,我也不再自己骗自己了。”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柔和,看着恋白白,缓缓说道:“我已经在深山的居所旁,给金玲立了一座衣冠冢,算是给她一个归宿,也给我自己一个了断。能在这炼宝大会上遇见你,遇见一个和金玲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我真的很开心。我不在乎你到底是谁,不在乎你的真实身份,也从没想过要把你当成她的替代品,更不会强求你当我的徒弟,只是偶尔能看着你,就像看着金玲还在我身边一样,我就心满意足了。”
恋白白心中一震,看着东方筱筱眼中的真诚与温柔,原本紧绷的心神,渐渐放松下来。她沉默片刻,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语气真诚而平和:“其实,和前辈做朋友,也挺好的。”
东方筱筱闻言,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惊喜,随即故作傲娇地扬起小脸,软糯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亲昵的调侃:“算你这臭丫头有良心,说好了,等这炼宝大会结束,你可得请我吃饭,不许耍赖!”
“知道了,前辈。”恋白白无奈地摇了摇头,应了下来,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目光扫过先前普阶灵宝区域的方向,眉头微挑,“对了前辈,之前那个拿着心原石挑衅我的女生,好像一直没有跟上来。”
东方筱筱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眼神平静,开口问道:“那秋白小友,如今是打算主动过去,和她发起炼宝比斗了吗?”
“先过去看看情况再说,贸然出手太过莽撞。”恋白白沉吟片刻,随即看向东方筱筱,轻声问道,“前辈之前,可有了解过这个人的底细?”
东方筱筱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淡然:“不曾听说,看她的修为与行事,应该不是什么声名显赫的大人物,背景也算不上深厚。若是你实在不放心,不想亲自出手,我可以替你去和她比试一番,试探一下她的底细。”
恋白白立刻摇了摇头,语气坚定:“万万不可,怎么能让前辈为我出战,或是替我去试探风险呢,这件事本该由我自己解决。”
东方筱筱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随即笑着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认真的提议:“那不如我们打个赌?若是我赢了这场比试,你就答应拜我为师,我赢来的心原石,也尽数归你。虽说这么做,对金玲有些亏欠,但我想,她若是在天有灵,也一定能理解我的,毕竟我看见你,就像看见她一样。”
恋白白心中猛地一动,瞬间陷入了思索。
她本就是以徐金玲为原型、用塑体灵宝打造的分身,如今顶着和徐金玲一模一样的容貌,拜东方筱筱为师,既能借着这层师徒关系,完美伪装自己的真实身份,隐藏自己仙者的秘密,又能顺理成章地拿到心原石,助力自己的萤火灵宝突破仙阶,简直是一举两得的好事。
短短一瞬,恋白白便想通了其中的利弊,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她抬眸看向东方筱筱,眼神坚定,语气干脆地开口:“好,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