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云被擒，此刻正关押在黑立方监狱。

    这里是神盾局解散后，由原超能力罪犯监狱改造而成的孤岛监牢，专为收容危险的外星与超凡者而建。

    星爵彼得?奎尔本是回到地球探望外公，却意外在飞船的维生舱区，看见了虚弱不堪、陷入半昏迷的卡魔拉。

    结合这段时间行为异常偏执的星云，再加上卡魔拉断断续续、微弱至极的描述，就算星爵再神经大条，也瞬间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此前，众人与星云在飞船上爆发冲突，混乱中打坏了驾驶系统，战舰直接坠毁在新泽西州。

    一行人才刚落地，就被鹰巢的人全数控制扣押。

    哈利核对完他们的身份信息后，当即下令，将危险性最高的星云单独隔离关押。

    彼得?帕克盯着监控里蓝色皮肤的星云，一脸错愕：“你是说，这位蓝色阿凡达一样的女士，来自平行宇宙？”

    “准确说，是我平行宇宙的岳父派来地球偷无限宝石的。”星爵揉着眉心，“难怪她一门心思往地球跑。”

    火箭抱着胳膊，不耐烦地扫了眼两个彼得：“我觉得当务之急是把你们俩分清，干脆我们的彼得叫老彼得，你就叫小彼得。”

    德拉克斯突然瓮声瓮气地开口，打断了众人：“我们是不是应该……先取出她的通信装置？”

    “什么？！”

    所有人猛地回头，声音齐刷刷炸开。

    牢房内，星云被固定在禁锢椅上，嘴唇一直在细微开合，像是在持续无声地汇报着什么。

    星爵脸色瞬间惨白，冲德拉克斯低吼：“什么时候的事？！”

    “从我们都从里面出来的时候。”德拉克斯想了想，一脸认真，“大概有十几分钟了。她嘴唇一直在动，好像在说话。”

    星爵和火箭对视一眼，二话不说，疯了一般冲向星云的牢房。

    “你为什么不早点说？！”

    德拉克斯站在原地，满脸无辜地眨了眨眼：

    “你们又没有问我。”

    火箭蹲在工作台上，两只毛茸茸的爪子悬在那只被拆下来的机械右眼眶上方，一动不动。旁边摆满了从监狱工具室借来的设备。

    大多是些人类用的粗糙玩意，他看不上眼，但现在没得挑。

    星爵站在他身后，双手抱胸，脸上写满了焦躁。

    “查出点什么了吗？”他第五次问。

    火箭的耳朵猛地向后一压，头也不回地吼道：“你给我安静会儿！这玩意已经远远超出我的水平了！”

    星爵闭嘴了。

    不是因为听话，是因为他听出了火箭语气里罕见的挫败感。这个小浣熊骄傲得很，从不肯承认有自己搞不定的机器。现在他说“超出水平”，那意味着情况真的糟糕透顶。

    这个平行宇宙的星云，和星爵原本世界的几乎一模一样——身体九成以上都是机械构造。

    按照正常轨迹，她是在和卡魔拉决斗失败后，被灭霸硬生生替换掉器官、改造成这副模样，按理说，她本该对灭霸恨之入骨。

    而此刻不停向外发送信号的通信装置，正是她的右眼眶。

    火箭算得上是星爵认识的最顶尖机械工程师，这小家伙能用一把能量手枪的小电池，改造成威力堪比定点爆破的炸弹。

    连他都搞不定的小东西，只指向一个最坏的结果。

    这极有可能是一台跨宇宙通信器，而她正在联系的，是另一个宇宙的灭霸——萨诺斯。

    “这个通信装置——”火箭用镊子点了点那只拆下来的右眼眶，“它被埋得太深了。不是普通的植入物。这玩意直接连着她的神经中枢，甚至可能连着她的思维核心。”

    他转过身，小眼睛在星爵和小彼得之间来回扫视。

    “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灭霸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她拥有自由意志。他给她装上这个，就是为了能在任何时候、任何地方，直接接管她的感知，甚至直接控制她。”

    星爵的脸色变了。

    “你是说……她刚才不是在通信，而是……”

    “而是灭霸本人，在通过她的眼睛看我们。”火箭的声音冷得像刀，“看这个监狱，看我们这些人，看这个地球。”

    小彼得倒吸一口凉气。

    “那坐标……”

    “对。”火箭把镊子扔回桌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坐标已经发出去了。如果我的猜测没错，那个紫色土豆现在知道地球在哪儿了。具体点儿，知道新泽西在哪儿了。”

    沉默。

    星爵盯着那只机械眼眶，脑子里闪过无数画面。卡魔拉的脸，灭霸的刀，狗屎老爹的星球脸。那些记忆像碎玻璃一样扎着他。

    “你能把它拆了吗？”他问火箭，“彻底拆了，让它不能再发信号？”

    火箭沉默了两秒，然后摇头。

    “我拆不了。这玩意的技术……我从来没见过。它里面有一些结构，我看不懂。就像你看一本用你根本不认识的语言写的书，你能照着形状描，但不知道意思。”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致命的话：“我甚至不确定把它拆碎了，它还能不能继续发信号。”

    彼得?帕克脸色一白，立刻打开手腕上的通讯器，指尖都在发抖。

    不管怎么说，他现在也算挂着复仇者的名号，这种级别的危机，必须立刻共享给托尼。

    “斯塔克先生，出大事了！”

    此刻的斯塔克大厦里，托尼的头简直要炸掉。

    贾维斯莫名失联、战甲集体叛逃、数据空间里冒出另一个自己，一桩桩一件件，已经把他逼到了崩溃边缘。

    他本就认定是外星人二次入侵，结果帕克又带来了一个更致命的消息。

    旁边的班纳实在看不下去，伸手轻轻按住他的肩膀：“托尼，你已经两天没合眼了，要不先休息一下——”

    托尼没说话，只是抓起桌上那杯苦得能呛死人的高浓度咖啡，仰头一饮而尽。

    杯底重重磕在桌面上，他的眼神里只剩紧绷到极致的焦虑。

    “星期五，”他说，“帮我联系罗斯。我要调用卫星，盯着新泽西上空。还有，通知复仇者基地，让所有人进入二级战备。”

    “现在，另一个宇宙的敌人要来了。”托尼拿起一块电弧反应堆的核心，在手里掂了掂，“而且我们甚至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到，怎么到，带多少人。”

    班纳沉默片刻，然后走到他身边。

    “我帮你。”

    “谢了，大块头。”

    手机里，小彼得的声音又传来：“史塔克先生？那我们这边怎么办？这个星云还关着，我们——”

    “原地待命。”托尼说，“我派人过去。顺便，把你说的那个……火箭？那个会说话的浣熊，让他准备好，我需要他提供那个装置的所有数据。”

    “是啮齿类动物！”火箭的声音从背景里传来，带着愤怒。

    托尼挂断电话，深吸一口气。

    托尼的手指停在半空。

    窗外，天色暗了下来。云层很厚，看不见星星。但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那层云后面，缓缓逼近。

    他又倒了一杯咖啡。

    这一次，他加了两倍的浓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