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倒回三天前。

    奥斯本企业，地下实验室。

    哈利用镊子夹起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金属碎片，对着灯光仔细端详。碎片呈现出一种奇异的淡金色，在光线下泛着微微的蓝晕，像是有什么能量在其中流动。

    “彼得，你看这个。”

    彼得从另一张实验台上抬起头，放下手里的数据板，走过来。

    “什么？”

    哈利把碎片递给他：“权杖柄部的镶嵌材料。我对比了所有已知的金属数据，没有一个对得上。”

    “里面有东西。”他说，眉头微皱，“不是能量残留，是……材质本身的特性。这种金属在主动吸收周围的游离能量。”

    哈利眼睛一亮。

    “我就知道！”他兴奋地拍了下桌子，“宝石只是其次的，镶嵌宝石的权杖本身才是真正的宝藏。这种材料如果能复制——”

    “能卖很多钱。”彼得接过话头，语气平淡。

    哈利瞪了他一眼：“这叫商业价值！而且不只是钱的问题，这种材料如果能量产，整个能源行业都得重新洗牌。”

    彼得耸了耸肩，把碎片还给他。

    两年来，通过对那根心灵宝石权杖的研究，奥斯本企业直接新增了多项业务。

    那材料质地坚韧、能完美承载超凡能量，更重要的是可复制量产，无论是用于超凡武器锻造，还是改良仿生构造体，都有着不可估量的价值，背后藏着的商业利益，远比宝石本身更具吸引力。

    即便彼得帕克从未拿到过材料学相关的学位，可凭着两年多来对权杖的反复研究、摸索，再加上哈利的商业布局与资源支持，两人竟硬生生从中拆解出了多种核心特质，甚至间接推动了超凡能量传导材料行业的革新。

    “行了，继续干活。”哈利把碎片放回分析仪，“我约了斯塔克先生后天讨论合作的事，得在那之前把初步数据整理出来。”

    彼得点点头，转身回到自己的实验台。

    实验室里恢复了安静，只有仪器运转的轻微嗡嗡声。

    直到一阵极其轻微的窸窣声从角落传来。

    彼得的耳朵动了动。

    存放权杖本体的防护柜旁，多了一个人影。

    那人穿着一身暗色的紧身服，动作轻盈得像是没有重量，正蹲在防护柜前，手里拿着一个小型仪器，似乎在破解安全系统。

    彼得放下手里的数据板，用眼神示意哈利。

    两人悄无声息地向那人靠近。

    那人对危险似乎也有敏锐的直觉。就在彼得距离他不到五米的时候，他突然转过头来。

    一张胡子拉碴、鬓角斑白的脸。

    不对，款式有些差异，看起来像是更老旧的型号。

    那身影身形佝偻，战衣破损严重，露出来的手腕布满伤痕，远远望去，活像是偷了斯塔克战甲的小偷，慌慌张张，只想赶紧得手后逃离。

    若是换成原本时间线的小绿魔哈利，或是只依赖蛛丝与战衣的蜘蛛侠彼得，面对这身即便破损、却依旧搭载着斯塔克核心技术的纳米战甲，或许还要费些手脚，甚至有可能因为对方的高能量武器而落入下风。

    那人反应极快，几乎是瞬间从地上弹起，抬手就是一记能量炮。

    “偷东西还动手？”彼得皱眉，身形一晃就冲到了那人面前。

    “铛！”

    金属碰撞的声音震得整个实验室嗡嗡作响。那人的护臂上出现了明显的凹痕，整个人被这一拳的力量震得连退三步。

    “你是什么人？”那人的声音沙哑，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普通人类不可能有这样的力量！”

    但他没有时间细想了，因为哈利已经从侧面包抄过来。他的动作比彼得更加诡谲，脚下踏着某种奇异的步伐，整个人像是在空气中飘移。

    “魔法？”那人的声音更震惊了，“这里怎么会有魔法？”

    “这里还有更神奇的呢。”哈利笑了笑，抬手虚握。

    一道无形的力量扼住那人的咽喉，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彼得走过去，一只手按住那人的肩膀。力量顺着他的手掌渗入战甲，强行中断了能量传输。

    “老实点。”他说。

    战甲的光芒黯淡下去。

    那人像一袋土豆一样摔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哈利蹲下来，仔细打量着他。

    “这张脸……”他皱起眉头，“我怎么觉得有点眼熟？”

    彼得也凑过来看。

    “像谁？”

    哈利想了想，突然瞪大眼睛。

    “托尼斯塔克。”

    彼得愣了一下，然后也瞪大了眼睛。

    “什么？”

    两人对视一眼，又看向地上那个胡子拉碴、鬓角斑白、穿着斯塔克战甲的男人。

    “……商业间谍？”哈利不确定地说。

    彼得也反应过来，点头附和：“大概率是商业间谍，用了仿生易容，还偷了斯塔克的战甲碎片，想栽赃陷害，顺便抢走权杖的研究数据。”

    这并非无端猜测。如今奥斯本集团靠着权杖材料研究异军突起，早已成了不少竞争对手的眼中钉。用“伪装成托尼”的方式偷取核心研究，既能毁掉斯塔克的声誉，又能夺走奥斯本的成果，可谓一箭双雕。

    一小时后，斯塔克大厦。

    托尼盯着防护室里那个胡子拉碴的自己，表情精彩极了。

    DNA测试——匹配。

    虹膜扫描——匹配。

    指纹识别——匹配。

    大厦的权限系统对这个人完全开放，就像对托尼本人一样。

    “所以，”他慢慢开口，“你不是商业间谍。”

    老托尼隔着防护墙看着他，耸了耸肩。

    “我早说过了。”

    “你也没说清楚。”

    “我说了我是时间旅客，你们不信。”

    “你说的时候穿着斯塔克战甲出现在别人的实验室里偷东西，你让我怎么信？”

    老托尼沉默了一下。

    “……那确实是我的问题。”

    托尼深吸一口气，揉了揉眉心。

    看着防护室里那个疲惫的、苍老的、眼神里带着某种绝望的身影，突然觉得有些难过。

    那个人，经历了什么？

    实验室里只剩下托尼一个人。

    他站在防护室外，望着里面那个自己，想了很久。

    然后，他拨通了艾什的电话。

    “艾什，我需要你来一趟。有件事……”

    他顿了顿。

    “有件事，你得亲眼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