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定。他暂时追不上你了，抓紧时间。”

    黑寡妇操控着飞行器，重新朝着斯塔克大厦飞去，语气带着一丝赞许：“干得漂亮，克林顿。”

    战斗依旧激烈。纽约街头的奇塔瑞士兵如同无穷无尽的潮水般从传送门中涌出，尽管英雄们拼死反击，不断将敌人击倒，但个体力量的强大在绝对的数量和科技差距面前，依然显得捉襟见肘。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外星军团，几位英雄已经显露出疲态，甚至有些坚持不住了。

    最为年轻的三人组，只能凭借着最后的力气，在残垣断壁间穿梭，尽可能地引导、救助被困的市民，动作比起之前的凌厉，多了几分沉重和勉强。

    两位顶级特工，黑寡妇和鹰眼，他们携带的常规弹药早已用尽，此刻只能狼狈地捡起奇塔瑞士兵掉落的外星能量武器进行反击。这些武器既不顺手，能量也时断时续，让他们险象环生。

    托尼·斯塔克依旧在斯塔克大厦周围盘旋，试图突破能量屏障进入顶层关闭装置。

    但他为此已经付出了三套钢铁战甲被击毁或重创的代价，贾维斯正在紧急调用他的第四套，也是目前最后一套预备战甲。

    而那位金发的雷神托尔，在被他亲爱的弟弟洛基用匕首亲切地“问候”了腰子之后，似乎留下了点心理阴影，一直在地面凭借雷神之锤释放雷电清场，嘴里嚷嚷着“需要稳固阵地”，说什么也不再轻易飞上天了。

    整个战场上，唯一还保持着高昂斗志，甚至越来越兴奋的，只有浩克。

    他依旧不知疲倦地咆哮着，玩儿命地砸烂眼前的一切，使劲地蹦跳，将任何胆敢靠近的敌人连同他们的载具一起撕成碎片。

    看得出来，孩子今天是真的高兴坏了，彻底撒了欢儿。

    就在这战局陷入胶着，人类一方逐渐被压制的时候……

    观战的艾什，略显疑惑地偏了偏头。他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但预期中的事情并未发生。

    带着一丝不解，他直接拨通了一个加密通讯，联系上了如今身居神盾局高位、同时也是世界安全理事会成员的亚历山大·皮尔斯。

    通讯接通，艾什没有任何寒暄，直接问道，语气平淡得像在问天气：

    “皮尔斯，情况已经这么糟糕了。你们不尝试扔一颗核弹过来‘一键清屏’吗？”

    通讯另一头的皮尔斯显然被这过于直接且惊世骇俗的建议噎了一下，他沉默了几秒，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才用一种混合着无奈、疲惫甚至有点被冒犯的语气回答：

    “艾什先生……我知道，嗯，可能以您……非人类的视角和立场，对人类社会的某些准则……有些不太理解。但请相信，我们人类，至少是理智尚存的人类，确实不会经常性地、轻易地就决定屠杀自己数百万的子民，哪怕是为了对抗外敌。”

    他似乎觉得光讲道理不够有说服力，干脆用了一个更粗俗但无比形象的比喻：

    “所以，那些动不动就想着往自己城市扔核弹的电影剧本，完全就是在扯淡！”皮尔斯的语气甚至带上了一点愤慨，“这就像一条疯狗咬了你一口，你的第一反应肯定是想办法把狗打死，然后赶紧去打疫苗！”

    他加重了语气，强调道：

    “绝对不可能是，先把自己的胳膊砍下来，然后再去把狗打死！那不纯纯是神经病吗？！”

    “了解了。”

    艾什淡淡地回应，然后挂断了通讯。

    另一头，亚历山大·皮尔斯听着通讯器里的忙音，沉默了一下。

    一股寒意顺着他的脊椎爬升。

    他回想起组织内部对这位“灰烬伯爵”的绝密记录档案，其中一条用红色字体标注的警告便是：

    疑似拥有着类似甚至超越战略核武器的最终手段，且动机与行为模式难以预测。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他该不会是想让我们先扔个核弹，然后他再自己释放一个类似的玩意，好对比一下谁的威力更大、效果更好吧？！’

    这个想法让他不寒而栗。如果对方是因为觉得战场清理得不够“干净利落”而提出这个“建议”，那么……

    ‘如果我们不扔核弹的话，他是不是就要自己动手‘释放’一下，来帮我们‘清场’了？！’

    必须阻止这种最坏的情况发生！

    至少，主动权要掌握在“人类”自己手里，哪怕这个选择同样残酷。

    ‘必须让重火力快速清一下场子，结束这场混乱，绝不能让他有亲自下场的理由！’

    皮尔斯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立刻开始行动，利用他在世界安全理事会中的地位和话术，简单却有效地“说服”了几位关键的、同样对局势感到恐慌并倾向于“果断措施”的同僚。

    ……

    空天母舰，指挥中心。

    尼克·弗瑞的独眼几乎要喷出火来，他对着通讯屏幕另一端、位于华盛顿安全理事会秘密会议室的皮尔斯等人低吼道：“不行！我明确告诉你们，不行！我们的人，还有几十万的市民，现在都在纽约市内战斗、求生！我们不能就这样下一个命令，抹除他们所有的努力和生命！”

    他拳头砸在控制台上：“神盾局是由我们共同决议创立，用来维护地球安危的！不是用来对自己人进行末日审判的！皮尔斯，你现在并没有尽到你的职责！”

    就在这时，一名操作员惊恐地报告：“局长！母舰一号发射舱，有一架未经授权的昆式战机已经强行起飞！”

    “什么？！”弗瑞猛地转头。

    没有任何犹豫，这位特工之王展现了他狠辣果决的一面，直接对着武器控制官下令：“开启近程防御系统！锁定那架战机，给我把它轰下来！”

    “局长？！那是我们的……”

    “执行命令！”弗瑞的咆哮不容置疑。

    母舰侧舷的近防炮瞬间转动，喷吐出致命的火舌，密集的弹幕如同钢铁风暴，精准地将那架刚刚脱离母舰、试图前往纽约执行“净化”任务的战机在空中打成了无数燃烧的碎片！

    通讯屏幕里，皮尔斯看着这一幕，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淡淡地说：“没有意义的，尼克。你阻止不了必要的牺牲。”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另一条紧急通讯接了进来，来自军方高层：“弗瑞局长！我们刚刚监测到，位于纽约湾区的惠特尼军事基地，一架B-2幽灵战略轰炸机已经强行起飞！它挂载着一枚B83-1型核弹（电影中为核弹，此处沿用设定），目标……纽约曼哈顿区！我们无法召回！”

    坏消息，终究还是来了，而且是以最直接、最无法挽回的方式。

    弗瑞的独眼中闪过一丝无力，但他迅速压下，立刻切入全体复仇者的通讯频道，他的声音沉重而急促：

    “所有人注意！听着，坏消息。”

    他顿了顿，几乎是咬着牙说道：

    “有一架携带了核弹的轰炸机正朝你们飞来，预计三分钟后抵达。他们决定放弃纽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