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四章横着走？

    “看够了。”她说，“可哥，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强。”

    “那你还不逃？”

    大婉摇摇头。

    “不逃。”

    她抬手，黑色长剑在掌心旋转，散发着浓郁的死亡气息。

    那长剑上，之前被王可打出的裂纹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更加浓郁的黑暗。

    “因为，我比你更强。”

    王可看着大婉，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那笑意里，没有嘲讽，没有轻蔑，只有一种纯粹的、发自内心的愉悦。

    就像是一个猎人，终于等到了最有价值的猎物。

    “你确定？”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问“你吃饭了吗”，但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自信，让在场的每一个人——如果还有人的话——都能感受到一种无形的压迫。

    大婉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手中的黑色长剑。

    她身上散发的气息，确实比之前更强了。那股黑暗的力量在她体内涌动，像是沉睡的远古巨兽缓缓苏醒，又像是地底的岩浆在寻找喷发的出口。

    但王可并不在意。

    他甚至懒得看她第二眼。

    他转身，看向那片已经被打得支离破碎的虚空。

    那些逃走的修士留下的气息还在空气中残留，像是被踩碎的花瓣，散落一地，带着淡淡的血腥味和恐惧的气息。

    五十多个人，五十多条命，在他的手中化为灰烬。

    而他的脸上，甚至没有一滴汗。

    “你知道吗，”王可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虚空，像是在对空气说话，又像是在对这个世界宣告，“从踏入空间乱流的第一天起，就有人告诉我，这里强者为尊，弱肉强食。有实力就是大爷，没实力就是孙子。”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什么，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我当时就想，既然如此，那我就做那个最强的。”

    他转头，看向大婉，眼睛里闪过一丝凌厉的光芒。

    那种光芒，不是愤怒，不是杀意，而是一种近乎疯狂的自信——一种“我就是天”的自信。

    “今天，我就是。”

    话音落下，他抬手，掌心浮现出一团八色光芒。

    那光芒在他掌心旋转，越来越快，越来越亮，渐渐发出一种低沉的嗡鸣声，像是一千只蜜蜂在同时振翅。

    嗡鸣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响，整个虚空都在跟着颤抖。

    那些藏在更远处、偷偷观望的修士，被这光芒一照，纷纷发出惨叫。

    那光芒里蕴含的力量太强了，强到仅仅是看一眼，眼睛都会被灼伤。有几个实力稍弱的修士，眼球直接爆裂，鲜血顺着脸颊流下来，他们捂着眼睛在虚空中打滚，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大婉的脸色，终于变了。

    不是之前那种做作的、带着表演性质的变脸，而是真正的、发自灵魂深处的震撼。

    她能感觉到，王可现在的状态，和刚才完全不同。

    刚才的他，像是在玩游戏。

    猫捉老鼠一般，享受着追逐的乐趣，享受着猎物垂死挣扎的快感。他故意放慢速度，故意让那些修士有机会逃跑，然后在最后一刻追上他们，欣赏他们脸上的绝望。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孩子在玩蚂蚁——不是因为他饿了需要吃蚂蚁，而是因为好玩。

    而现在——

    他要动真格的了。

    那种玩世不恭的气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就像是一座沉睡了亿万年的火山，突然苏醒。

    “可哥，你——”

    “闭嘴。”

    王可的声音，冰冷得像是从九幽深处传来，又像是从北极的最深处刮来的寒风。

    那两个字里，没有任何感情，没有任何温度，只有纯粹的、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一步踏出。

    就是这一步，让大婉的瞳孔剧烈收缩。

    因为王可消失了。

    不是那种“速度快到看不见”的消失，而是真正的、从空间层面上消失。

    没有轨迹，没有残影，没有任何可以追踪的痕迹。

    就像他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下一瞬——

    他已经出现在大婉面前。

    距离之近，近到大婉能看清他瞳孔里倒映出的自己。

    快。

    快到了极致。

    快到了大婉只来得及本能地抬起剑，挡在身前。

    她的反应已经够快了，快到超过了光速，快到超过了思维的极限。

    但王可更快。

    轰——

    王可一拳砸在黑色长剑上。

    那一拳，蕴含着五行合一的全部力量，加上风雷冰三种元素的极致增幅。

    金木水火土，五种力量在他拳头上完美循环，形成一个微型的五行阵。

    风元素加速，让这一拳的速度突破了空间的限制。

    雷元素增幅，让这一拳的威力在瞬间翻了十倍。

    冰元素封锁，在拳头接触长剑的瞬间，将长剑周围的虚空冻结，让它无处卸力。

    五种力量，三种增幅，八种元素在这一刻完美融合。

    威力大到了一种不可思议的地步。

    大婉的身体，如同炮弹一般被轰飞出去。

    她在虚空中翻滚着，像一只被拍飞的苍蝇，身体不受控制地旋转、翻滚、撞击。

    撞碎了无数冰晶，那些冰晶在她身上划出一道道血痕。

    足足飞出数万米，她才勉强稳住身形。

    她的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柄滴落，一滴一滴，在虚空中凝成血珠，漂浮着。

    那柄用魔丸力量凝聚的黑色长剑上，出现了一道细密的裂纹。

    裂纹从剑尖一直延伸到剑柄，像是一条蜿蜒的蛇，在剑身上爬行。

    大婉低头，看着那道裂纹，瞳孔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这……不可能……”

    她的声音在颤抖，不是恐惧，是不敢置信。

    魔丸的力量，是远古时代最纯粹的黑暗之力，是超越了元素本源的至高力量。

    她的剑，是用魔丸力量凝聚的，理论上是不可能被损坏的。

    但王可一拳就打裂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王可那一拳的力量，已经超越了魔丸的承受极限。

    大婉抬起头，看向远处的王可。

    王可站在原地，甚至没有移动过位置。

    他的拳头慢慢放下，活动了一下手指，发出“咔咔”的声响。

    “你的剑，质量不行啊。”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是不是偷工减料了？”

    大婉咬着牙，没有说话。

    她能感觉到，体内的魔丸在躁动。

    它在愤怒。

    它感受到了威胁。

    一个能威胁到它的存在，出现在了它的面前。

    魔丸的力量开始疯狂涌动，试图修复长剑上的裂纹。黑色的光芒从大婉体内涌出，包裹住长剑，裂纹开始缓缓愈合。

    但王可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他再次踏出一步。

    这一次，大婉学聪明了。

    她没有等王可出现在面前，而是提前在身前布下了三层防御。

    第一层，是戾空间的力量。她撕裂身边的空间，在身前制造出一个微型的戾空间漩涡。任何进入这个漩涡的东西，都会被撕成碎片。

    第二层，是魔丸的黑暗护盾。黑色的光芒在她身前凝聚成一面厚实的盾牌，盾牌上浮现出无数扭曲的符文，每一个符文都在跳动，像是有生命一样。

    第三层，是她自己的灵力护盾。这是她修炼了几百年的本命护盾，虽然不如前两层强大，但胜在稳定，可以作为最后的保险。

    三层防御，层层叠加，足以抵挡任何攻击。

    至少，大婉是这么认为的。

    但王可的出现方式，出乎了她的意料。

    他没有从正面进攻。

    而是从侧面——不，从所有的方向同时出现。

    八个王可，同时出现在大婉的八个方向。

    每一个王可都栩栩如生，身上的气息、表情、甚至衣服上的褶皱都一模一样，看不出任何破绽。

    大婉的眼睛瞬间瞪大。

    这是空间之术——将空间折叠，让自己同时出现在八个不同的位置。

    这不是分身术，分身术制造的是虚假的幻象，没有攻击力。

    这是真正的空间折叠，八个王可都是真的，每一个都拥有本体百分之百的力量。

    也就是说，她要同时面对八个王可的攻击。

    “八荒·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