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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65章 太傅您就是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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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书房里刚安静没片刻,就听见外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孩童清亮的辩驳声和老者略显无奈的叹息。

    “太傅您就是不对!阿离都说了,兔子急了会咬人,凭什么说‘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就不能反抗?”

    “殿下!此乃圣人之言,岂能与牲畜相提并论?”

    “可阿离不是牲畜!它是我朋友!”

    南宫澈放下朱笔,挑眉看向门口。

    果不其然,钟崇鑫太傅一手拎着安安的后领,跟拎着只张牙舞爪的小奶猫似的,大步走了进来。

    安安穿着一身宝蓝色的小锦袍,两条小腿还在半空蹬着,嘴里依旧不依不饶。

    阿离跟在旁边,尾巴翘得高高的,时不时用脑袋蹭蹭安安的裤腿,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像是在帮腔。

    “陛下!”钟崇鑫松开手,对着南宫澈拱手,脸上是难以掩饰的疲惫,花白的胡子都耷拉着,“臣……臣无能,请陛下责罚!”

    安安一落地,立刻跑到南宫澈面前,仰着小脸告状:“爹爹!太傅不讲理!他说兔子咬人是畜生行径,可阿离说那只兔子是被猎人追得没办法了才咬的,这叫正当防卫!”

    阿离在旁边“嗷呜”了一声,尾巴甩得更欢了。

    “正当防卫!!”

    安安立刻翻译:“你看!阿离也这么说!”

    钟崇鑫听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苦笑道:“陛下,您听听!一节课下来,臣本想讲《论语》,结果殿下从‘君子务本’扯到‘兔子该不该咬人’,又从‘以德报怨’论到‘被欺负了要不要打回去’,臣……臣实在招架不住!”

    他指着安安,语气里满是憋屈:“这孩子,脑子转得比谁都快,偏偏歪理一套套的!臣说‘父母在,不远游’,他说‘游必有方’就是得出去看看才能找到方子;臣说‘三人行必有我师’,他说阿离会打猎,也算他半个师傅!陛下,这哪是臣在教他,分明是他在给臣上课啊!”

    御书房里伺候的内侍们都低着头,肩膀却忍不住轻轻颤抖,显然是在憋笑。

    谁都知道钟太傅是当朝大儒,最是严谨,偏偏遇上安安这个小魔王,每次上课都跟打仗似的。

    南宫澈看着儿子气鼓鼓的小脸,又看了看钟崇鑫生无可恋的表情,强忍着笑意,板起脸问安安:“太傅教你学问,你为何总要顶嘴?”

    “我没有顶嘴!”安安立刻反驳,小眉头皱得紧紧的,“我是在讲道理!太傅说‘君子不争’,可我看见小太监抢宫女的点心,不争回来,难道眼睁睁看着他欺负人?阿离说,碰见抢东西的就得龇牙,不然别人总以为你好欺负!”

    阿离配合地低低吼了一声,露出尖尖的牙齿,又很快收了回去,假装乖巧。

    “正解!!”

    钟崇鑫抚着胸口,像是要顺气:“殿下!那是两码事!君子之争,在于礼,在于理,而非动武!”

    “可他抢东西就有礼了?”安安歪着脑袋,“他不讲理,我跟他讲道理他听得懂吗?阿离说,对付不讲理的,就得让他知道疼!”

    “你听听!你听听!”钟崇鑫对着南宫澈叹气,“这都是些什么歪理!全是这只‘狗’教的!”他说着,还瞪了阿离一眼。

    阿离立刻冲他龇牙,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呼噜声。

    “臭老头,你说什么呢!”

    安安赶紧抱住阿离的脖子:“阿离不生气,太傅是老糊涂了,不是故意说你的。”

    南宫澈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揉了揉安安的头:“好了,太傅年纪大了,你上课要乖乖听,不许气他。”

    “可我说的是对的嘛!”安安委屈地瘪瘪嘴,“阿离都证明了。”

    钟崇鑫见陛下笑了,知道这事多半就这么过去了,心里更憋屈了,苦着脸道:“陛下,并非臣小题大做。殿下聪慧过人,过目不忘,本是好事,可这性子……太过跳脱,又总能抓住臣话里的疏漏,臣一节课下来,口干舌燥,却没讲多少正经内容啊!”

    他顿了顿,又道:“就说方才,臣讲‘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殿下立刻问,那要是君不好好做事,是不是百姓就可以换个君?臣……臣当时就僵在那儿了!”

    这话一出,内侍们都不敢憋笑了,一个个把头埋得更低。

    这小殿下,胆子也太大了,这种话都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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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宫澈脸上的笑意淡了些,看向安安:“你为何这么问?”

    安安眨巴着大眼睛,一脸认真:“娘亲说,做不好事就得下来,让能做好的人来做。就像玩积木,搭不好的人,硬要搭,最后只会塌掉。”

    南宫澈心里一动,这话说得倒是直白,却有几分道理。

    他没斥责,只道:“这话不是你该操心的,先学好本事再说。”

    他转向钟崇鑫,温声道:“太傅辛苦了。安安年纪小,不懂事,您多担待。明日起,每日上课减半时辰,让他多去学学骑射,磨磨性子。”

    钟崇鑫见好就收,连忙拱手:“谢陛下!如此甚好,甚好!”减半时辰,至少他这把老骨头能少受点罪。

    安安却不乐意了:“我不要学骑射,我要跟太傅讲道理!”

    “不许胡闹!”南宫澈板起脸,“就这么定了。”

    安安见爹爹语气严肃,不敢再反驳,只能委屈地抿着嘴,用小脸蹭了蹭阿离。

    爹爹凶凶!!!!

    凶安安!!

    悲伤怎么那么大!!

    阿离用脑袋回蹭他,低声呜咽着。

    “没事,反正我们可以偷偷讨论。”

    安安立刻来精神了,偷偷跟阿离眨了眨眼。

    钟崇鑫见状,知道这小鬼肯定又在想什么鬼主意,无奈地叹了口气,对着南宫澈行了礼:“那臣先告退了。”

    “去吧。”南宫澈点头。

    钟崇鑫刚走到门口,就听见身后安安又开口了:“爹爹,我觉得太傅应该跟阿离学学,阿离都知道,遇见厉害的对手,得先听对方说什么,再找出破绽,而不是只会吹胡子瞪眼。”

    钟崇鑫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头也不回地快步走了。

    暴走,没法教了!

    真的没法教了!

    御书房里,南宫澈看着安安,又看了看一脸得意的阿离,无奈地摇摇头:“你啊,真是个小讨债鬼。”

    “爹爹,我是在帮太傅进步呀!”安安仰着小脸,理直气壮,“娘亲说,多听听不同的话,才能不变成老顽固。”

    南宫澈失笑,拉过他坐在膝头:“行,你有理。晚上想吃什么?爹爹让御膳房给你做。”

    “鱼丸!要有烟火气的那种!”安安立刻欢呼起来,刚才的委屈全忘了。

    “小鬼,还有!!”

    阿离也跟着“嗷呜”了一声,尾巴摇得像朵花。

    安安摸着它的头:“爹爹,阿离它也想吃吃,要大骨骨煮的。”

    南宫澈看着这一人一兽,心里暖洋洋的。

    他挥了挥手,让内侍去传膳,低头对安安道:“下次上课不许气太傅了,知道吗?不然以后不许你跟阿离一起玩。”

    “知道啦!”安安嘴上应着,却偷偷跟阿离嘀咕:明天我们换个话题,跟太傅讨论一下老鹰抓兔子是不是不讲武德。

    阿离低低地“嗷呜”了一声。

    “好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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