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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60章 这女人,还真是……会给朕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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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午时的日头正盛,清宁宫却静悄悄的。

    窗棂上糊着的细纱滤进些柔光,落在满地散着的宣纸上,衬得那些歪歪扭扭的字迹都柔和了些。

    守在外间的宫女们踮着脚走路,眼风扫过地上的纸,谁也不敢动。

    昨儿个娘娘写了半宿,这些纸像是她的宝贝,谁敢贸然收拾?

    万一触了霉头,可不是闹着玩的。

    殿门被轻轻推开,南宫澈一身常服,身后没跟着任何人。

    他脚步放得极轻,刚迈进内殿,目光就被地上的纸勾住了。

    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下。

    这女人,竟是真的较上劲了。

    他弯腰捡起脚边一张,纸上墨迹未干,写的是“夫若虐妻,妻可诉于官,官需立案查问,不得推诿”。

    字里行间透着股执拗,像是怕人看不清,有些笔画都描重了。

    南宫澈嘴角勾起抹说不清道不明的笑,带着点无奈,又有点别的什么。

    他随手又捡了几张,每张都写着类似的话,有的是说该如何罚施暴的丈夫,有的是说女子被休后该带走哪些东西,甚至还有说该设个地方,让无家可归的如何暂且安身。

    想得倒是周全。

    他把纸放回原处,视线越过满地狼藉,落在了床榻上。

    元沁瑶侧躺着,长发散在枕上,几缕发丝垂在脸颊边。

    眼下的青影还没褪尽,显然是累狠了。

    她睡得沉,呼吸均匀,平日里带刺的模样全然不见,倒显出几分柔和来。

    南宫澈放轻脚步走过去,在榻边站定。

    阳光落在她脸上,能看清细细的绒毛。

    他伸出手,指尖快要碰到她脸颊时又顿了顿,最终还是轻轻拂开了那几缕碍事的发丝。

    指尖触到的皮肤温温的,带着点细腻的触感。

    他收回手,在榻边的椅子上坐下,就那么静静看着她。殿里很静,能听见她浅浅的呼吸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

    南宫澈自己都觉得稀奇。

    他是皇帝,从来都是别人等他,何时这样安静地等过一个人醒?

    可看着她沉睡的样子,心里那点因早朝烦心事而起的躁意,竟慢慢平复了。

    “真拿你没办法。”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她,“这些事,哪有那么容易。”

    满朝文武要是知道他在琢磨这个,怕是能闹翻天。

    那些老臣能捧着祖宗规矩哭到太和殿去,说他不顾礼法,要动摇国本。

    可……

    他瞥了眼地上的纸,又看了看榻上的人。

    想起她昨日眼里的火,想起她那句“因为难,就任由这些事发生”,心里竟有些动摇。

    “朕到底依不依你?”他像是在问她,又像是在问自己,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着,没个定论。

    话音刚落,榻上的人忽然动了动,眉头皱了起来,嘴里含糊地嘟囔了句:“……不能打……住手……”

    南宫澈一愣,凑近些。

    元沁瑶像是在做噩梦,睫毛颤得厉害,又喃喃道:“……带她走……别让他们……”

    声音里带着点急意,还有些委屈,全然不是平日里那副锐利的样子。

    南宫澈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下。他知道,她又想起昨日那个妇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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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伸出手,轻轻按在她皱着的眉头上,动作放得极柔:“好了,没事了。”

    像是被他的动作安抚了,元沁瑶的眉头渐渐舒展开,呼吸也重新平稳下来,只是嘴里还断断续续地念着:“……要改……得改……”

    南宫澈看着她,眼底的神色复杂起来。

    他慢慢收回手,指尖仿佛还残留着她皮肤的温度。

    殿外的日头又挪了挪位置,地上的纸张被阳光照得更亮了。

    南宫澈重新看向那些纸,又看了看榻上睡得不安稳的人,最终无声地叹了口气。

    或许……

    可以试试。

    哪怕难,哪怕会掀起轩然大波,或许,也该试试。

    他站起身,没再惊动她,轻手轻脚地往外走。

    走到殿门口时,回头看了眼榻上的人,又看了眼满地的纸,嘴角那抹邪肆的笑又悄悄爬了上来。

    这女人,还真是……会给朕找事。

    但偏偏,他好像还真就吃她这一套。

    南宫澈侧头对守在廊下的刘姑姑低声吩咐:“娘娘醒了,不必说朕来过。”

    刘姑姑愣了一下,随即躬身应道:“是,陛下。”

    他又瞥了眼内殿的方向,那里静悄悄的,只有阳光透过窗纱,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大步离去,龙纹常服的衣角扫过廊柱,带起一阵极轻的风。

    刘姑姑站在原地,看着陛下的背影消失在宫道尽头,才慢慢收回目光。

    她走进内殿,见地上的纸依旧散乱着,床榻上的元沁瑶翻了个身,似乎快要醒了,便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吩咐宫女们:“备好醒酒汤似的甜汤,娘娘醒了怕是要渴。”

    “是。”

    宫女们手脚麻利地去准备,没人敢提陛下刚才来过的事。

    她们心里都清楚,陛下这是不想让娘娘知道,自有他的道理。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榻上的元沁瑶终于动了动,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

    刚醒的缘故,眼神还有些发懵,她盯着帐顶看了片刻,才慢慢坐起身,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醒了?”刘姑姑适时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甜汤,“刚温好的,您喝点润润嗓子。”

    元沁瑶接过碗,喝了一口,清甜的味道滑入喉咙,才觉得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些。

    她扫了眼满地的纸,眉头动了动,昨晚的记忆涌了上来。

    “这些……”她刚想说让宫女收拾,又想起自己写的内容,改口道,“先别动。”

    刘姑姑应道:“知道了娘娘。”

    元沁瑶喝完甜汤,把碗递回去,掀开被子下了榻。

    她赤着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弯腰捡起一张纸,看着上面的字,眉头紧蹙!!!

    不管南宫澈怎么想,这东西,她总得递到他面前去。

    她转身往外走:“备水洗漱,我去御书房。”

    刘姑姑跟在她身后,心里暗道,陛下刚走没多久,这娘娘倒是醒了就想去寻他,只是不知陛下那句“不必说朕来过”,到底是何用意。

    元沁瑶没注意到刘姑姑的神色,她满脑子都是那些条文,想着该怎么跟南宫澈说,才能让他松口。

    末世里交涉靠的是实力和筹码,在这里,或许得换种方式。

    她对着铜镜理了理衣襟,镜中的女子眉眼清亮,带着股不服输的劲。

    行,就这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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