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是开口了便是对你付出的否认。
我认可你的付出,也知道你的性子不是一朝一夕能改的。
既然如此那便不用改了。
因为你是巧儿,这是你多年来习得的保命手段。
我不去指责你。
更不会去指教你。
我觉得你做得很好。
所以我也想给你一个好的归宿。
我兄长秉性如何想来你们也都是知道的。
对于下人从不苛责。
也不需要你去做什么。
我只是瞧着你对那些机关感兴趣。
想着你过去后还能高兴些。
这才开的口。
你若是觉得不妥继续待在我身边也好。
如今我只是给你选择罢了。”
江晚秋一口气苦口婆心地劝了许久。
说得口干舌燥的。
赶紧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润喉。
芙蓉糕早在一开始就叫青青送去了母亲院中。
如今耽搁了这么久,也该到了用晚膳的时辰了
江晚秋难得有些胃口,却被这事打断了。
忍不住在心中叹气。
青青和秋怡也被这动静吓得不轻。
也没人去叫厨房准备饭食。
想来今日的晚饭是要晚些用了。
巧儿听完江晚秋的话。
心中也明白了自己太过激动。
讲事情想岔了。
闹了个大红脸。
也不好意思叫人搀扶,赶紧自己爬起身来给江晚秋谢恩。
瞧着总算是说通了江晚秋实在是没了折腾的心思,叫巧儿自己好生考虑后告知她即可。
青青和秋怡也松了口气。
她们这两日也是累的。
虽说来了个人,说是分担,实则新人也是需要待的。
前几日她们不仅没得休息还得带着巧儿熟悉。
可说到底,巧儿是为了小姐做事。
既然是自己人,秋怡和青青自然是尽心尽力。
主要是巧儿实在是太过紧绷,一点点小事她都很焦虑。
而且她还习惯了所有事情自己扛。
有问题也不说出口。
等到青青和秋怡发现不过是一件小事时,巧儿已经焦虑了半天。
这样的心理实在是叫人担心。
青青与秋怡也提过好多次我,不过是短短两日就如此。
后头还指不定要担心成什么样呢。
这样的人实在是不适合待在江晚秋身边。
毕竟若是有些心细的要打探消息,只要观察巧儿神情就够了。
人的肢体语言是骗不了人的。
巧儿也不傻,她也知道自己这两日太过紧张。
而且她自己更知道,这样的情况是不会有好转的。
因为她太着急了,她着急想让江晚秋看见她。
让江晚秋留下她。
她不想再回到以前的日子了。
其实如江晚秋所说。
她跟在大少爷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因为她出了府后就没人能约束她了。
她也不必时刻担心自己会被退回去了。
更不必担心江婉儿的打击报复。
因为她不在江府了。
夜里巧儿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脑中都在盘算着。
到最后发现江晚秋说的是最好的方案。
泪水顺着眼角滑落到唇中。
巧儿尝到了咸湿的苦涩味。
但是她想过了今晚她再也不用尝到了。
果不其然一大早,巧儿就同意了江晚秋昨日说的提议。
江晚秋心中端着的那点事也总算是有个着落了。
只要巧儿松口,大哥那边自是不用说。
一个侍女罢了,就算是大哥不想要也能养得起。
何况昨日她们二人相谈甚欢。
想来大哥更是不会拒绝。
刚好今日还得去趟东宫,去瞧瞧萧衍。
江晚秋原是不想去的。
可那催促的信件都从江文瑾手中递来了。
她也是没办法。
再不去也实在说不过去了。
何况订婚以来她还未曾拜见过皇后娘娘。
怎么说也是名以上的婆母。
此次去东宫也正好去拜访一下。
也算是全了礼数。
虽不知皇后娘娘为人如何。
可既然能在短短一夜之内同意自己与萧衍的昏睡,还顺利叫圣上赐婚。
想来是不会叫她立规矩的。
想起前世的裴老夫人。
江晚秋就忍不住觉得膝盖上的骨头钻心的疼。
即使这辈子她未曾留下伤,可那感觉就是隐隐的。
晚间睡着时也会突然惊醒,吓出一身冷汗。
往宫中去的方向与去江景恒府中的方向相反。
若是进了皇宫再出来不免有些麻烦。
干脆江晚秋就绕了个道,率先将巧儿送到了江景恒府上。
与江景恒浅浅地说了几句话,便急匆匆地离开了。
若是换做别人,江景恒肯定要想是不是想往他府中塞人。
就不说别人。
若今日是张若芜上门送人,江景恒肯定不会同意。
可今日送人来的说江晚秋。
且这送来的人格外地合他心意。
昨日与之相谈甚欢。
话也不多,只是细细地听着自己说话。
这就够了。
昨日说完的那些机巧,巧儿实在是好奇。
可刚来第一日不免有些紧张。
只能亦步亦趋地跟着江景恒。
江景恒也没说什么,只是带着她四处转了转,叫管家给她安排了个住所。
也没说要叫她做些什么。
巧儿心中还是忐忑的。
毕竟她不知道自给该做些什么。
到底能不能叫江景恒满意。
忍不住低下了头。
江景恒也发现说这话那小侍女莫名的就开始不说话,甚至还有些落后几步。
微微皱眉,忍不住开口问道。
“走得那么慢做些什么,昨日你问的那些不去瞧瞧没?
若是磨磨蹭蹭的今日可是瞧不完的。”
江景恒不过是随口说的话,却勾起了巧儿的兴致。
身上的包裹都顾不得放,几步跟上江景恒的步伐。
江景恒张口瞧着巧儿的包裹刚想说些什么。
可看着小姑娘眼睛放光也不好意思扫了人家的兴致。
而另一半的江晚秋一路上听着秋怡和青青松了口气的说法,自己心中也算是了了件事。
说实话她是想把巧儿放在身边的。
不说别的,就说巧儿这么些年没用功劳也有苦劳。
何况这么些年她从未出错。
胆子小什么的都是借口。
是江晚秋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一个人若是每日都如此提心吊胆的不用几日她自己便会垮掉。
她不想看到刚熬出头的巧儿因为担惊受怕很快又病倒。
大哥那边其实不是最好的去处。
可她也实在没有更好的理由把人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