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琦真的是个很聪明的人。
她了解自己的妹妹,知道宋芙没脑子。
也没那人脉能弄到那些药。
为何偏偏那么巧。
江婉儿刚好与宋芙提起那些事。
又正好让翠儿顺理成章地买到了药。
这全都是疑点。
翠儿这人宋琦虽没多接触,但也是知晓的。
毕竟青青走后就是她跟在宋芙身边伺候了。
自己妹妹的贴身侍女,作为姐姐的自然要了解一番。
若是个心思不正的也好早些干预。
观察下来宋琦也算是发现了。
这个翠儿是个懦弱的。
宋芙平日里脾气算不上好。
可对身边人还是不错的。
翠儿确实一直对于宋芙是惧怕的态度。
对于其他人也是。
即使是身份地位没他高的人,待她说话也是很不客气。
翠儿却还是那副懦弱的模样。
原本宋琦是想着换一个地。
可说到底翠儿好歹也是从小伺候的。
一直跟在宋芙身边,虽没有青青那么贴身侍奉。
但多少也和宋芙有些感情。
若是随意将人换了,只是因为她性子软,不免有些叫人唏嘘。
主人家做事也得服众。
所以这事才这么耽搁了。
没想到还会出现这一遭事。
既然查到了幕后之人挑唆。
那宋琦自然也该与江晚秋知会一声。
至于江婉儿,一个阴险小人罢了。
她还不放在眼里。
若不是刚好遇上了宋芙,给江婉儿一百次机会也没用。
如今宋芙被送走了。
江婉儿做的事宋琦也挑明了。
屋里没几个外人,全都是心腹。
江晚秋自己处置也好,讲事情闹大了按家法处置也罢。
总归宋家此次的事情已经算是了解了。
宋琦不过是给江晚秋卖个好。
左右江晚秋是个聪明人。
瞧着江婉儿今日的模样估摸着昨日也被敲打过了。
“多谢宋二小姐的提醒。”
江晚秋客客气气的模样弄得宋琦也有些不好意思。
感觉说了句告辞就跟上了宋韵的步伐。
屋里人都走得差不多了。
秋怡更是有什么都摆在脸上。
赤裸裸的质问,就差贴脸了。
江婉儿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
眼珠四处乱飘,不敢与江晚秋对视。
“小姐,宋小姐说的那话是什么意思呀?
‘多注意身边人’。
难不成是查出了什么消息?”
青青面色倒是未变。
只是口中追问,故意将此事放到明面上来说。
“既然她都这么说了,秋怡你去把门关一下吧。”
江晚秋是不打算把事情闹大。
可是有些事总得弄个明白。
她还是很好奇为何江婉儿对自己总是有那么大的意见。
既然不能化解,那干脆就把事情摊开来说。
秋怡自然是一刻不停地跑去门口,将门从屋里关上后海拴上了锁。
江晚秋坐向主位。
“我的好妹妹,有些话,我们该说说清楚了吧。”
江婉儿被突然关在屋内,知道今日算是逃不过了。
微微叹气。
到底还是想给自己留些颜面。
干脆直接往自己的座位走去。
却被秋怡上步拦住。
“二小姐还是站着回话吧。
毕竟是庶女。
尊卑有序。”
知道江婉儿最在意这点小事。
秋怡就故意说给她听。
果不其然,江婉儿嘴唇微动,似是被气急了。
“姐姐还没说什么呢,秋怡你如今是越发放肆了。”
憋了半天,江婉儿总算是找到了话说。
偏偏江晚秋是绝不会为了这点小事与秋怡置气的。
江婉儿也知道,可她就是要说。
起码能叫她心中平衡些。
“巧儿,还不过来,你就这么眼睁睁地瞧着秋怡如此欺侮我?”
江婉儿瞧着面前的秋怡,气不打一处来,虽说知道自己寡不敌众,但还是忍不住叫巧儿来涨涨士气!
“巧儿,你家小姐叫你过来呢,还不快来~”
秋怡的话说得阴阳怪气的。
在场除了江婉儿都听出了言外之意。
江晚秋嘴角的小差点按捺不住。
青青也微微咳了一声。
巧儿站在不远处还是一动不动。
“巧儿!”
江婉儿厉声尖叫。
她怒火中烧。
“你不想回房了是不是!”
若是换做平日里,巧儿早就瑟瑟发抖地跪倒在地了。
如今却还是站在原处。
只是颤抖的双腿和苍白的面色彰显着她的心情不像面上那样的平静。
她不由得微微张开唇,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青青却在此时挽上了她的臂弯。
“别怕。”
不过是两个字,却给了巧儿站直的力气。
江婉儿瞧着这其中的眉眼官司,不可置信地望向主位的江晚秋。
“你!
你居然敢……”
淡淡地瞧着江婉儿那涨红的脸色。
“我有什么不敢的,毕竟你都敢。
所以你做的那些全是徒劳。
懂吗?”
江晚秋恶劣地说着扎心的话。
江婉儿气得胸口起伏。
双眼通红。
“我倒是一直很好奇。
到底是什么才能让你那么憎恨我。
你说你全身上下哪一样亏了你。
你却还是不知足。
我该和母亲说的一样,一开始就把你送去和祖母作伴。
说不定你也不会养成如此恶劣的性子。”
这话说得直接。
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江婉儿也知道自己不会有什么好结果了。
干脆撕开脸皮放开干了。
“我为什么要满足?
你们对我很好吗?
我的吃穿用度永远都比你低。
永远都排在你后面。
你是嫡女你就是身份尊贵,配得上世上最好的男儿
我是庶女我就得学会知足?
凭什么?
你命好,我命贱。
可我就是不服!”
瞧着面前的人,江晚秋都有些陌生了。
明明是一张日日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脸。
可是她却觉得江婉儿离得自己很远。
她知道江婉儿自命不凡。
可是这世上本就没什么公平可言。
江婉儿嫉妒她的身份,她的地位。
嫉妒她能得到全江家的托举。
可是她从小吃的那些苦呢?
就什么都不算?
她从小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每样都做到最好。
京中小姐的典范是那么好当的吗?
那哪个家族不培养自家的孩子?
偏偏她就是十项全能?
她又不是天生就会的。
也是没日没夜地学来的。
在江婉儿还在呼呼大睡的时候她已经起身跟着师傅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