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老夫人一人独守寒寺的债也该还了。
何况还是一家子。
这样还算便宜了她们。
左右还有着亲人作伴。
宋芙这家伙一杯毒酒赐死留个全尸也就罢了。
在长公主的眼里,宋家三番两次的寻衅滋事,完全就是不把她放在眼里的表现。
若不是先前一直没法子处置他们。
也不会叫他们蹦跶这么久。
如今也算是一个机会。
把柄都送到她手上了,若是此时辜负人家的心意才算是过分。
萧衍的汗珠越发地密集。
一开始做样子的江晚秋也是真的开始担心了。
不是因为别的。
而是因为二人之间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
如此近的距离,江晚秋能感受到萧衍身上的每一处变化。
尤其是“下半身”。
江晚秋想拉开些距离,却苦于这里那么多双眼睛瞧着。
只能等着太医来才能有解决的法子。
好在太子的事情宫中的太医也不敢耽搁。
快马加鞭地赶到了。
江晚秋总算是能松口气了。
刚刚的场景实在是有些尴尬。
虽说是未婚夫妻,可那么近的距离总会叫人有些不自在。
何况他们二人之间的利益大于爱情。
至少,江晚秋是这么想的。
太医与外头的侍卫合力将人带去了隔壁的屋内。
如今的萧衍显然是不能主事了。
如何处置宋芙这事就捞在了江晚秋的头上。
作为另一个苦主,江晚秋自然是毫不掩饰自己的委屈。
当即跪下身来,故意露出通红的眼眸。
“长公主殿下,还请您为晚秋做主。
今日若非是太子殿下反应快。
加之晚秋察觉不对劲。
难不成这事就这么成了吗?
我知道宋三小姐与我一直不合。
可我也未尝想过她会做出这样的龌龊事。
晚秋若是婚前就被人劫了夫君,日后该如何自处。
还不如一条白绫吊死算了!”
江晚秋这话说得夸张。
谁都知道她是故意的。
可是那又怎样?
如今她是苦主。
她想如何说宋芙也没办法。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江晚秋说着眼泪簌簌地往下掉。
哭得叫人心疼。
说完这些也不说别的委屈。
也不乘机告状,只是一味地掉眼泪。
甚至连抽泣声也小得可怜。
从小就是如此,江晚秋哭起来没有声音。
可是正是因为如此才显得更加可怜。
长公主自然也不例外。
何况她还有意为难宋家。
“宋芙你居然敢在本宫的宴上做出此等龌龊的事。
还意图谋害太子。
此时本宫会禀明圣上,请圣上做抉择。
在此之前宋芙扣押长公主府。
宋戴氏与宋家姐妹不得进入公主府半步。”
这话说得很明白了。
宋芙他们是肯定保不住了。
至于是死是活还得看萧衍那边的说法。
还有宋家的富贵也算是到头了。
长公主府日后与宋家不会有任何来往。
不仅仅是长公主府。
是在座地都与宋家划清界限了。
毕竟这些人都是来给长公主面子的。
一个宋家还不值当他们得罪长公主。
何况宋家本就是走到头了。
如今不过是表面光鲜。
否则也不会没人上门提亲。
因为直到被宋家缠身就得带着他们一家子往上爬。
这算盘打得是真好。
可惜了,宋家能掐会算,京中的那些公子也得细细挑选。
而宋家就是第一个被排除在外的。
所以就算是先前宋芙在如何出众也不会有人上门提亲的。
问题不在于宋芙貌不貌美,而在于宋家没了圣眷。
而江家圣眷正浓,且江晚秋比起宋芙更加温婉不说,还能把持家务。
再怎么看也是江晚秋更合适些。
所以长公主的话算是个标杆。
让众人注意到江晚秋的存在。
而真正吸引那些人的还是江晚秋本事的条件优异。
这话虽说有些太过现实可是事实就是如此。
得了长公主的话,宋韵闭上了眸子。
她一早就知道小妹绝对不可能保住了。
作为宋家的长女,她不可能不担当起大姐的责任。
小妹做错了事,她也有看管不利的责任。
所以宋韵膝行上前。
重重叩首。
不是朝着长公主,而是对着江晚秋。
“江小姐,实在是抱歉,小妹做事莽撞,不仅伤害了太子殿下的安危,还给您带来了困扰。
这是我们宋家未曾教好人。
我们宋家自然是愿意受罚的。
只要江小姐开口无不遵从。
也算是宋家给您赔罪。”
宋韵的姿态放得很低。
江晚秋一开始还以为宋韵是想找长公主求情。
却没想到是要给自己致歉。
她倒是还好,都是装出来的。
只是萧衍那边是实实在在地受了罪。
不知道是说宋芙办事牢靠好呢还是说她蠢。
说她蠢吧,还真让她找到了这迷药。
说她办事妥帖吧,粉末都没弄干净。
实在是不理解这人的想法。
但是如今人家求到她的面前了。
虽说她对于宋家没有一个有好感的。
可好歹宋韵是个明事理的。她也不愿为难。
况且为难她也没什么意思。
不过是宋家推出来的替罪羊。
她真正想为难的是一直护着宋芙的戴氏。
若非这戴氏未曾将人管教好她根本不用演这场戏。
演戏实在是耗费精力。
就这么一会,江晚秋已经有些喘不上气了。
也许是因为一直哭,又或许是久跪身子有些撑不住了。
秋怡眼尖地发现自家小姐的不对劲。
赶紧出言劝说。
“小姐莫哭了,小心伤了眼。”
有了秋怡开口长公主自然是赶紧叫人赐座。
让江晚秋坐着说话。
江晚秋又不傻,自然是点头答应。
如今在场的只要宋家与江家的人。
有些话自然是能摊开来说了。
长公主话都放出去了,自然也没什么可说的。
前面还有这一堆宾客。
不可能就这么一直丢在前厅。
所以长公主自然没有久留。
自从长公主走后,宋芙只是一味地抱着戴氏哭泣。
一开始戴氏还厉声呵斥。
可不过片刻,就与宋芙抱在一起哭诉。
宋韵与宋琦二人都明白得很。
除非宋家割肉,让江家满意,这事才能过去。
否则别说过去,就是宋芙的命他们都能一并扣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