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为是宋芙蠢笨。
没想到是自己小瞧了人家的手段。
叹了口气，江晚秋端起茶盏抿了口茶水。
这么一耽搁叫江晚秋脸江老夫人那边也不想去了。
可确实多日未曾陪祖母说说话了。
总是请安后没多久，顾昀便会叫人来请。
各种各样的借口。
江老夫人倒是笑盈盈的。
江晚秋虽然觉得有些尴尬，但好在顾昀是个很会找话题的人。
事事顺着她的想法去说，去做。
这样的男人也许在外人眼中已经算是最好的夫婿了。
可江晚秋却觉得顾昀的所作所为中较着一股劲。
至于为什么，江晚秋自己也说不明白。
收回心绪，江晚秋叹了口气，站起身来独自去给江老夫人问安。
江老夫人虽然对于顾昀和江晚秋的喜事乐见其成，可这几日没了江晚秋在身边说话也是略感无趣。
但是顾昀差人来请了，总不好驳了人家的面子。
难得祖孙俩总算能说上几句话，江老夫人自然是高兴。
赶紧让人进屋说话。
只是瞧着江晚秋是孤身一人前来，不免要开口问问。
“怎的就你一人，秋怡那丫头呢？”
江晚秋面色如常，随口将青青的事说与了老夫人听。
其中自然是委婉了些。
祖母年事已高，江晚秋不想这些腌臜事来让祖母心烦。
可江老夫人活了这么些年哪能不知道其中的弯弯绕绕，也没点破。
“那这几日秋怡陪在她身边，一个丫鬟倒是得了个小姐的待遇。”
江老夫人对于一个外来的丫头自然是没什么善心。
且不说是否忠心，就单单半夜还能和前主子的人有联系，想来也不是个一心向主的。
忠心是不错，可忠心的人太多了，心也太软了，自然就是累赘。
江晚秋知晓祖母的意思，虽说她心中也颇有微词，但好歹是个鲜活的人，再者青青做事也算细心，一时还未忘记旧主也算不得大事。
“祖母说的是，但是好歹是条人命，就当是积德行善了。”
江老夫人面上淡淡的，但到底没再说些什么，只是转眼间问起了顾昀。
“这几日瞧着你与顾世子走得近了些，你觉得他如何？”
江晚秋微微低下头来，脸上出现微红。
不管她心中如何做想，但顾昀确实是个不错的人。
所以江晚秋也不打算让祖母担心。
“顾世子是个心细的，且为人不错，待人也和善。”
江老夫人微微点头，微抿一口茶水，开口道。
“顾世子倒是好的，只是看人不能只看他一人，他身后站的是侯府。”
明明这几日江老夫人对于顾昀的邀约都是极力促成，但是到了如今却说了这话。
江晚秋不由得皱起了眉。
“祖母的意思是……”
“祖母没什么意思，只是叫你要好好考虑。”
说着，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眼神，
江晚秋觉得祖母好像看透了些什么，可是能看透些什么呢。
两人的对话说得稀里糊涂的，就算是江晚秋想通过这些话拼凑真相那也未免有些困难。
江老夫人眼见着这个话题越跑越偏，也不想继续了。
便问起了前两日祈福的事。
说起这个江晚秋自然是得心应手。
闲话了一下午，晚膳自然是要留下的。
江晚秋也没推辞。
毕竟秋怡如今不在身边，她也不想多劳烦房妈妈。
还不如直接留下。
回到自己的房中时已然是半夜。
用完晚饭后，江老夫人还拉着她说了许多话。
所以江晚秋回来时便晚了些。
房妈妈本想跟着走一趟，可这冬日里的夜晚，房妈妈折腾一遭也容易生病。
江晚秋便婉拒了。
自己一人拿着灯笼回房。
房内的热气已然散透了。
将灯笼放下，对着冻得通红的手，江晚秋忍不住哈了哈气。
也没急着点灯，倒是先烧了炭。
待暖气起来后才起身点灯。
夜深，也不必点那么多。
洗漱完后便要歇下了。
江晚秋便只点了一盏在窗边的。
微弱的光亮足矣洗漱。
缓缓褪下外衣，打了些热水拭去面上的妆容，褪下发间的珠钗，江晚秋便打算就寝了。
摸上床后江晚秋才猛然发觉，她床上有人。
还有着一身酒气。
猛然后退两步，江晚秋刚想高声唤人，却已被人拉上了床。
靠近后，瞬间江晚秋被酒气包围。
浓厚的酒味让江晚秋忍不住皱眉，身上也不住的挣扎。
可身后的人力气大得很，根本毫无作用。
江晚秋隐约猜到了是谁。
可她实在想不明白，到底什么样的理由才能让一国储君喝得烂醉地出现在自己的床榻上。
昏暗的灯光下，江晚秋挣扎不动，干脆也就不挣扎了。
萧衍满意地将头搭在江晚秋的肩上，哼哼唧唧。
江晚秋不合时宜的想到，这人平日里不近人情的，如今喝醉了倒是和小狗似得。
萧衍问到了属于江晚秋的味道手上的力气也松开了些。
其实他没完全喝醉，还尚且保留了些理智。
也许是借着酒意萧衍才能更好的诉说。
就持续这样的姿势很久，久到江晚秋以为萧衍睡着了。
刚想动一动酸痛的身子，萧衍又受惊似得加重了力道。
江晚秋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只能深吸一口气后拍了拍萧衍的手。
“你先放开些，我喘不上气了。”
说着萧衍渐渐松开了力度。
可到底是没撒开手。
“不松。”
直至现在，这是江晚秋听到的第一句话。
一个醉鬼，你和他讲道理显然是不可能的。
但是一直这样的姿势显然是更不可能的。
因为只着里衣，这么一番动作领口已然散乱，露出了春光一片。
是储君也好，不是储君也罢，这样的行为都是耍流氓。
偏偏江晚秋还不能刺激这人。
万一他发酒疯，真的做出些什么事，那才是没地方哭。
所以江晚秋只能偷偷伸出手拢了拢自己的领口。
可谁知不过是这样的小动作却迅速被抓包。
感觉得身上的力气又重了些，江晚秋实在是没辙了。
干脆就这样让萧衍抱着。
可光这样还是不行。
很快萧衍便闹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