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秋在心中暗笑,面上却还是那副冷淡模样。
“倒是个忠心的,还知晓护着前主子。
我倒也不为难你,不过你知道的,光是嘴上说说谁都会。
我需要你的投名状。
也不需你出卖你家前主子。
只是需要你去做些小事。”
青青闻言心中有些犹豫。
好歹宋芙也是之前自己的主子,但现在江晚秋开口了,现主子若是要对前主子不利,她这个丫鬟怎么做都容易落人话柄。
江晚秋瞧出了青青的犹豫,倒是没急着催促。
只是将筷子轻轻放下后清了清嗓子。
“不是叫你去做些混账事,你与宋家小姐好歹也是多年的恩情,你去与你家小姐说清楚即可。
不用别的只是要你说清楚,日后你是江家的人了,心自然是向着江家的,把话说明白些也好过日后纠缠不清。”
江晚秋这话说得有理。
青青思索片刻也觉得不是什么难事,点点头应下了。
待吃完饭后,江晚秋便支走了青青。
秋怡将碗筷收拾妥帖后送去了厨房。
“你倒是自信,若是那宋三不顺着你的猜想去做,你该当如何?”
渊从江晚秋手中接过茶盏,随口问道。
江晚秋脸上带笑,没急着回复,只是问道。
“你觉得那宋芙是什么样的人?”
渊微抿一口茶水,“没脑子。”
也就三个字的评价,倒是叫江晚秋呛了一口茶。
“咳咳咳……”
“你未免也太直接了些。”
说着拿帕子拭去唇边不甚留下的茶水。
因为没了外人在,渊自然而然地便没带面具。
片刻,江晚秋缓过神来后才缓缓开口。
“你也说了,她是个没脑子的人,青青说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青青和她撇清关系了。
她如何处置青青的你我有目共睹。
如此一个能轻易放弃心腹的人,在瞧见心腹去撇清关系,那可算是不得了了。”
渊微微点头。
“先前在赏花宴上,她自己技不如人,没能夺得魁首,不仅出言不逊,如今已然是不在上京还要如此嚣张。
也不知宋大人是怎么教女儿的。
如此轻浮之人,就算是在赏花宴上露了脸又如何。”
江晚秋淡淡地评价道。
“听说你母亲与长公主关系亲密,算是闺中密友。
想来你夺得魁首也少不得长公主的助力。
不过你露了脸,该是被踏破门槛了吧,怎的会在此?”
渊问话时眼神一眨不眨地盯着江晚秋的眸子。
江晚秋微微垂眸,避开了视线。
“被提亲就一定要答应吗?
那些人不过是为了利益,有几个是真心的?”
“高门大户不过是强强联手,真心不算什么。”
渊不过是实话实说,却激得江晚秋将手中的茶盏狠狠一放。
“真心不算什么?倒真是贵人才能说出来的话。”
这话说得有些阴阳怪气。
再迟钝的人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何况渊并不是迟钝之人。
渊微微抿唇,他也不知什么话说错了,惹得江晚秋如此动怒。
他不过是将从小学的东西如实说出了口。
“我……”
江晚秋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过激。
确实,不管是哪个人家出来的少爷小姐。
都是不在意真心不真心的。
是她因为前世的那些事而反应过激了。
江晚秋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抱歉,是我说错话了,我累了,你先回去吧。”
渊还想说些什么,但是江晚秋明显的送客,让他拉不
到最后这人还是什么都没说,戴上面具离开了。
待渊离开后,江晚秋还有些怅然若失。
她今日有些古怪。
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说些大实话。
为何自己却如此应激。
对啊,渊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人,没必要因为几句话那么激动。
江晚秋在心中劝解着自己。
秋怡既然送了碗筷,自然是直接回了自己的房。
江晚秋站在窗前,手中拿着剪子拨弄着烛心,思绪却渐渐飘散。
她这几日确实有些不对劲。
对于渊从一开始的麻烦,到了现在也渐渐开始软化了态度。
可是为什么呢?
不过是一场梦,不过是对她好了些。
家中父母从小培养她长大,对她的宠爱绝不止这些小恩小惠。
可偏偏她现在为了这点小恩小惠动了心。
难道上辈子的教训还不够吗?
不过二十多日的光景,她便忘了她先前吃的苦。
真是不长记性。
江晚秋闭上眸子,没注意到刚刚剪断的烛心有燃了更旺。
等反应过来时,手指已经被火燎了一下。
微微愣神后,江晚秋苦笑。
看来火也在提醒她了。
将烛火熄灭后,把手放置在冷水中,江晚秋想明白了件事。
她该清醒些。
不能因为这些小恩小惠便动摇了。
说到底,这男人还是个来路不明的。
即使是皇室中人又如何,和渊说的一样。
他日后找的夫人只会是对他有利的。
真心是最不要紧的。
想明白后,江晚秋擦干了手开始歇息。
第二日一早,秋怡便早早地敲门。
为了庙会秋怡可是构思了许久。
想来那些贵女在寺中修行的也不少。
今日都是难得的日子,自然都准备好好亮个相。
更别提因为冬至来上香的贵公子也不少。
小姐不喜欢那些因为算计而上门提亲的。
那若是在庙会上遇见了也算是缘分。
自然需要好好打扮一番。
江晚秋昨日因为思绪过多,睡得也比较晚。
但到底心中有事倒是没睡得太沉。
青青听见隔壁秋怡有了动静也洗漱完毕就在屋外等着。
江晚秋微微揉了揉因没睡好而有些胀痛的头,嘱咐秋怡先去叫青青与宋芙说清楚再回来。
秋怡自然没有二话。
有了江晚秋的话,青青也不敢耽搁。
如此一来就剩下了江晚秋和秋怡两人。
秋怡细细地将自家小姐从头到脚都精心打扮了一番。
江晚秋身着一身红袄,显得她的皮肤更加白皙,头上带的一套蝴蝶兰的发簪。
金色与红色相对撞显得更加和谐。
脸上也难得画上了些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