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路往南,直奔南疆腹地而去。
路上,秦牧、林轩和司芸香等人依旧围绕在延康国师身旁,问询自己在修行上的难题。
其中,秦牧为最。
“国师,我有一事不明!”秦牧问道:“在灵胎境界时,灵胎很有用处,统筹自身元气,但是五曜境界便有些......鸡肋了!五曜境界似乎很有威力,却难以发挥出来,比如说五曜神藏中有五尊神,这五尊神各有所长,但是怎么才能让五曜神藏的威力发挥出来?又怎么能让这五尊神随自己心意而动,能不能将其炼化成类似符文的存在,纳入元气或者是气血之中?”
“唔......”延康国师颇为诧异的看了一眼秦牧,道:“没想到你对于神藏的修行于思考倒是蛮深入的!也是,毕竟你身边有个新道祖师,想不努力都难!”
延康国师的目光瞥向一旁的李镜,李镜留意到他的目光,扭头呲牙一笑,明明是青年,却带着少年的精气神,让人艳羡。
“不过,你既然是太学院的士子,为何会不知道五曜神藏的秘密?”延康国师很是不解,问道:“难不成,你每日都逃学浪荡,殴打同学度日?”
“殴打同学是有的,但是逃学浪荡是决计不会的!”秦牧神色严肃无比,他虽然殴打同学,勒索抢劫,但是绝对不会逃课,更不会虚度光阴。
他,是个好学生!
“那么便是这一届国子监的问题了!”延康国师叹息道:“五曜之谜,本应该是你们在课堂上学到的内容。不过既然你问了,那我便教一教你,教一教你们!”
延康国师扫过所有人,他道:“五曜神藏,是五行神藏,内藏五行,对应的是天上五曜星君。这五尊神,是君王级的神,不是一般的小神。你们催动各自功法时,是否感觉到异常,天上有莫名的力量传来,传到你们体内,与五曜星君共鸣?”
众人连连点头。
李镜也投来目光,他穿越后,可以说就没上过学,全是从残老村众人身上学来的,自己领悟来的。
如今从延康国师这里,看起来倒是能学到一些新东西。
延康国师道:“这便是五曜之力,金曜对应金,火曜对应火,水曜对应水,木曜对应木,土曜对应土。这五种力量激发,可以让你们掌控五行之力。你们体内的五曜星君,是否各自回到了星宫?”
众人再次点头。
延康国师叹道:“太学院教的太浅了,太浅薄了,现在的国子监教的是什么?连深奥一点的东西都不教。五曜星君入主星宫,便代表着你们掌控了五曜之力,也即是五行之力。五行之力与你们的元气结合,便可以让你们的元气多出五种属性。”
他抬起手掌,面前浮现出一面金盾,道:“金。”
“木。”
随即金盾散去,四周山林草木疯长,延康国师道:“水。”
接着大浪涌来,将他们统统托起,让他们漂浮在半空中,踩在浪花上。
“火。”
又有火云浮空,将秦牧等人托起,让他们在空中踩着火云前进。
“土。”
大地翻腾,无数泥土山石翻飞,漂浮在空中形成一个巨大的土球。
延康国师散去这五种力量,众人又轻飘飘落地,延康国师道:“五曜让你们掌控的力量,不同于灵体灵胎让你们掌控的力量,与青龙、朱雀、玄武、白虎四种元气又有不同。这四种元气不能用单纯的木火水金来区分,而是每一种元气都内藏五行……你们怎么像是听天书一样?不懂?”
延康国师纳闷,摇头道:“你们这一届的士子,太笨了,是我教过的最差一届。”
众人之中,除去秦牧和林轩以外,其余几人都是似懂非懂,更因为延康国师的训斥,面露难色。
尤其是秦牧,他听到延康国师提及每一种元气都内藏五行这一点后,眼中灵光迸发,心中难题顿然迎刃而解。
既然每一种元气都内藏五行,那么将五曜星君炼成符文,将其纳入气血之中,便有迹可循了。
他只需要将元气深化并细分,找到元气中蕴藏的五行,便能将五曜炼成符文,纳入气血之内,使得气血神藏大成。
李镜也是若有所思,正所谓百因必有果。
他当初能够交感天地,悟出五行符文融入自身的气血之中,其原因正是因为他将元气炼入气血,而元气中蕴藏五行,使得气血有了容纳五行的基础。
从而完成了气血神藏的修行。
不过,除了这一点外,李镜心中也有其他的思考。
不是关于修行,而是有关秦牧、林轩、司芸香等人的学业和太学院教育的问题。
“国师,我觉得你这句话说的错了。”
李镜突兀出声,引得延康国师投去目光,延康国师反问道:“那句话错了?”
“他们不是最差的一届。而是太学院的教育方式有问题。”李镜眼神平静开口,延康国师正色道:“何以教我?”
“我听闻太学院乃是国师你提倡开办的,可对?”
“没错!”
“我料想国师你的初衷应当是开辟小学、大学、太学,从百姓之中挑选人才,使得延康国民都有接受教育的机会,从而达到有教无类的目标。”
“的确如此。”
“可是你的初衷是好的,但执行上错了。”李镜一针见血的指出延康国师施行政策中的纰漏,道:“你本意是有教无类,想要选拔人才。可是随着太学院教育制度的推行,教育资源会不可避免的向延康国内的权贵子弟倾斜。太学院内士子之中,只有不足一成出身寒门百姓。其余人要么有钱财,要么有背景。”
“你觉得这对吗?”李镜问询延康国师。
延康国师摇头,道:“不对!”
“其次,你说我弟弟他们这一届很差,可你也说了,这一届的国子监很差。又因为上梁不正下梁歪,国子监都不行,他们又怎么达到你要求的及格线呢?”
此话一出,延康国师顿时正色道:“你说的没错!”
他转身向秦牧等人致歉行礼,道:“诸君,先前我所说有误,这里向你们道歉了!”
秦牧等人连忙还礼,口称不敢。
李镜幽幽注视着延康国师,身处高位,却毫无架子,知错就改,那怕对象是太学院的士子,也能毫不犹豫的当面致歉认错。
这厮是真的可怕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