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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坬州。
一条如龙似鱼的赤色鱼龙在空中翱翔,龙首有一人屹立,身上五色气缭绕,风吹不动,光照不透,看起来很是威风。
“镜公子,就那么让牧公子在地面上跟着我们跑,没关系吗?”
狐灵儿来到李镜身后,向下望去的同时,也略显担忧地问询。
李镜顺着狐灵儿看去的方向投下目光,但见下方山野之中,一道身披铁甲的身影纵掠如飞,每一次蹦跳都能手捏鹰隼,而下落时又如山洪砸落,爆发出好大的动静。
“放心,没什么问题。”
李镜注视着穿着他铁甲的秦牧,悠悠道:“正好趁这个机会,让他好好挥洒一些力气。我帮他炼成的肉身之强,甚至于战技流强者见了都要惊叹连连!而骤然获得如此大的力量,他必然要进行一次宣泄来迅速找准自身的定位。”
“这就如婴儿会通过哭闹宣誓自己的存在,靠着打闹嬉戏来探索世界一样,他也需要这样的一个过程。”
“这一路直奔延康京城足有两千三百里,足够他适应暴涨的肉身之力了。”
“既然您这么说,那灵儿没问题了。”狐灵儿不再多问,后退几步后,去到她的位置老实坐下。
高空之上,罡风本应凛冽如刀,可是李镜身上五色气流转,使得罡风在靠近他一丈距离时便荡然无存。
“这坬州还真是乱呐!”
李镜扫视下方大地,所有能看见的城市,无一例外都燃起了战火。
延康国师的计划很好,但是他想要达成的目标都建立在牺牲百姓存亡的基础之上。
就算经此一役,将宗门实力彻底粉碎,连带着清理了朝堂内的不安定因素,可后续呢?
后续各地的重建和百姓的休养生息都需要时间。
人不是从地里面长出来的,一代人的成长需要十几二十年的时间,除非延康国师选择徙民补缺,来为这些被宗门肆虐过的地界注入新的活力,不然的话,延康今年就算搞定了宗门叛乱,也会元气大伤。
更遑论,年末还有一场大雪灾在等着呢!
李镜收回目光后,又投向了秦牧。
秦牧恰好遇见坬州本土的宗门叛乱势力,由于他的突然出现,外加一身战甲,直接引来了围攻。
李镜不由得多加几分关注,但见秦牧如一颗炮弹冲入人群之中,凭着身上铁甲无视所有攻势,抬手轰拳,气血化作长龙驾驭风雷呼啸而出,将所有人横扫打散。
秦牧在原地稍稍停留后,抬头确定了鱼生的方位,再度拔腿狂奔。
李镜注视着秦牧在山林之中纵越,很快收回了目光。
延康的事情需要办,而秦牧身上发生的事情也要解决。
秦凤青能在封印内苏醒,带给李镜一种极其强烈的危险信号。
秦凤青做事全凭喜好,他不可能会善心大发,帮助秦牧主动开辟体内的魔道神藏。
所以,李镜才会让秦牧暂时不要修行神藏,先专攻新道。
李镜不确定秦牧开辟魔道神藏是否会给秦凤青带来助力,也正是因为这个不确定因素,索性一刀切了。
你秦凤青帮秦牧开辟并定位了魔道神藏,可是我不让他修行了,专修我的新道。
纵使你有千般算计,可一旦事态的发展脱离了你的掌控,那你也没办法达成目的。
除此以外,便是想办法确定秦牧身上的封印。
延康的事情搞定了,他们差不多也要回去过年了。
过年的时候回大墟,趁机去找找阴差,问询一下相关事情,只希望不要吓到那个阴沉的小老头儿。
还得筹集人手去冥谷取成神法......不知道祖师有没有抵达大墟,有没有喊上村长去死者生界探秘。
李镜收拢思绪,用脚尖轻轻磕碰鱼生脑袋上的鱼鳞,让它飞得再快些。
“呜昂!!!”
略显稚嫩的龙吟声从鱼生口中迸发,赤色龙身好似一道旗帜,在空中飘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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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墟,残老村。
村长和往常一样,与药师一起瘫坐在躺椅中,慢吞吞地喝茶。
不过,相较于李镜上次来时,村长这次将躺椅放在了村口的位置。
突然,药师侧身道:“村长,你这样瘫着好久了吧?好像最近两天你都是这样瘫着,黑暗侵袭时也没有动弹,没有回到房里睡觉吧?我今天早上起来,便见你瘫在这里了。”
村长懒洋洋地眯着眼睛道:“药师,你的心乱了。自从镜儿回来一次又走了之后,你的心便乱了。”
药师冷笑道:“任谁看到镜儿那个小王八蛋,心不会乱?我看呀,真正心乱的明明是你才对!你看我,纵使被镜儿刺激到了,每天依旧把自己捯饬得干干净净,倒是你,自打镜儿回来一趟又走了之后,便一直蓬头垢面,只差没有死在躺椅上。”
村长道:“明明是你前几天早上把我搬到村口,然后到了晚上,你忘记送我回屋,不是你的心乱了?你每天都做的事情,突然间你便忘记做了。”
药师气极而笑:“什么叫我把你搬到村口?明明是你说要挪挪位置,还说到村口能瞧见涌江,听听江水声,我才送你出来!而且就算我忘记送你回屋,你自己不会走回去?不会飞回去?你这通天彻地的修为要来何用?”
村长沉默片刻,黯然道:“你也知道,我没有腿,还没有手……”
药师抓狂,这个死老头子前几天就被晾在黑暗中,黑暗中的诅咒和魔怪都没有弄死他,他居然还有脸说自己没有腿。
他正打算据理力争,突然抬起头,村长也立刻激灵起来,倍加精神,笑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道友,你如今真是一身轻松了。”
村长笑着说完,扭头对药师小声道:“摘桃子的来了,别落了气势!把梳子拿出来......”
一老一少正从涌江下游上来,来到了村外,向村子走来。
村长又对药师道:“我知道你身上经常带着梳子,就在怀里!快拿出来,我几天没有梳洗了,邋里邋遢的,可不能让那老东西笑话我!”
药师冷笑一声,不为所动。
村长赔笑道:“是我这两天懒得动,我的错。”
药师将梳子给他,村长运转元气驭使梳子,梳了梳头,好歹整齐了一些。
天魔祖师和执法长老走来,停步见礼,村长笑道:“残缺之人,无法还礼,还请道友见谅。请坐。药师,看茶。”
村长顿了顿,只见天魔祖师对他看了又看,心里纳闷不已。
这老家伙眼神怎么那么古怪呢?
天魔祖师确认村长身上没长毛后,不由得失望几分,可面上却是不显,自然落座。
他看了看站在身边的执法长老,笑道:“我已经不再是圣教的祖师了,没有那么多规矩,一起坐下吧。”
执法长老也坐了下来,将身后的竹篓卸下,放在一边。
药师取来茶具,新烧了一壶水,投入茶叶,闷了一小会儿,为两人斟茶。
“药师是南方的喝法啊。”天魔祖师笑道。
药师笑道:“我出身南方,喝惯了南方的茶。北方的茶惯看嫩芽起落沉浮,南方的茶汤底清亮照透人心,各有好处。”
天魔祖师笑道:“难怪你们俩经常坐在这里。村长,我前来邀请你外出旅行,你意下如何?”
村长还未来得及说话,药师拍手笑道:“好,太好了!这老爷子自从镜儿回来一趟后,闷得都快把我憋死了!天天死瘫在这里,不说话也不动弹。正好你邀请他出门,能让村长这把老骨头动一动!”
村长无奈摇头,药师这厮真的是......算了,就出门动一动好了。
“不知道道友打算去何处游览?”村长笑道:“我在大墟好多年了,对四方地理也算是了解。”
“不知道你是否听说过......”天魔祖师眼神闪烁,道:“死!者!生!界!”
村长闻言喝了一杯茶水,眼神闪烁地问道:“镜儿那小子告诉你的?”
“他说死者生界深处存在着酆都,可以进去和自家的先祖面对面聊两句。”天魔祖师轻叹道:“我恰好想去见见自家的历代教主们,道友你呢?就不想见见你们家的历代祖师?”
村长沉默片刻后,咬牙切齿道:“见!怎么不相见,我现在特别想我师父!”
“那就一起走一遭吧。”天魔祖师笑着出声,道:“等到上路的时候也能相互照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