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泽华分析道:太初把我们当成猎物,享受狩猎的过程。但如果猎物有可能威胁到他,他就会想办法削弱猎物。把你支开,等于抽走了核心,也抽走了我们最大的依仗。
而且,陈十安目光深邃,他忌惮我的十安命格。在昆仑墟上,我的命格被动激发,众生愿力凝聚,能伤到他。这种力量只有在场才能发挥。他把我支开,逐个击破,然后看我痛苦,是他的惯用手法。
那还去个屁!李二狗瞪眼,去了就中计了!
不,要去。陈十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但不是真去。
啥意思?李二狗懵了,到底去不去?
将计就计。陈十安看向耿泽华,老耿,幻象替身,能整不?
耿泽华眼睛一亮:能!龙虎山有幻影符阵,配合阴司的鬼物幻化,能做出以假乱真的替身。但有个问题,替身得有本人的气息,否则太初那种级别的存在一眼就能看穿。
气息的事,我来解决。陈十安从怀里取出阎君给的那块玉牌,我联系阎君,请阴司配合演一场戏。赵开石不是要我跟二狗哥去泰国吗?咱们就派两个替身去,咱们留在哈城暗中布阵,请君入瓮。
他往玉牌里注入真气,屋子里温度骤降。
一道虚影出现。
陈十安,何事?阎君的声音疲惫。
陈十安把赵开石的电话内容说了一遍,然后提出请求:阎君大人,我需要阴司帮忙制造两个幻象替身,一个是我,一个是李二狗。替身身上要有我们本人的气息,能瞒过太初的眼线。
阎君沉默片刻:阴司有幽冥幻形术,可凝出与真人无异的替身。但气息……需要你们的一缕本命精血和贴身之物。只有精血和贴身之物融合,才能让替身拥有与真人几乎一致的气息波动。
精血没问题。陈十安点头,贴身之物也没问题。
还有一点。替身若要瞒过太初,那么在阳间行走时,必须真的发生一些事情。简单说,替身得真的去泰国,真的跟玄阴交手,真的留下气息轨迹。若只是摆在屋里的幌子,太初隔着千里也能感应出真假。
陈十安明白了:也就是说,替身得真的行动。
阎君点头,阴司可以派两名阴差,附身于替身之中,操控其行动。他们会以你们的身份前往泰国,与玄阴周旋。但风险很大,若太初亲自出手查验,替身必然暴露。
太初不会亲自出手。陈十安笃定地说,他在外界不敢动全力,最多派分身或棋子查验。赵开石那种级别,看不穿阴司的幻形术。
阎君沉吟片刻,点头:好。本君派两名阴差,幽冥幻形术会赋予替身你们的气息。你们需提供一缕本命精血,以及贴身携带超过三年的物品。这两样东西是气息的根基,缺一不可。
陈十安看向李二狗。
李二狗挠挠头:精血咋给?咬手指?
阎君:
陈十安失笑,从包里取出两枚银针。
二狗哥,精血取自心头。忍着点。
李二狗拍拍胸脯,大大咧咧地坐下,你随便扎,要怕不够就多整点。
陈十安手起针落,银针刺入李二狗心口穴道,一滴殷红的精血顺着针尖涌出,被他以真气包裹,托在掌心。那血珠散发着淡淡的土黄色光芒,是玄武之力的气息。
李二狗闷哼一声,脸色白了一下。
陈十安又给自己取了一滴精血。两滴精血在掌心漂浮。
贴身之物呢?阎君问。
陈十安取下一块玉佩,那是师父陈镇岳在他入门时给的,贴身佩戴了十几年。玉佩温润,上面刻着鬼门符印。
李二狗从手腕上解下一根红绳,那是他娘生前给他编的,戴了二十多年,红绳已经褪色。
阎君虚影一挥手,两滴精血和两件物品被阴气包裹,消失在虚空中。
三日后,替身会成型。阴差会附身其中,以你们的身份前往泰国。阎君的声音渐渐远去,本君会暗中监视,若有变故,随时通知你们。记住,替身只能暂时瞒过太初。
多谢阎君大人。
虚影消散,院子里的温度恢复正常。
陈十安看向三人:接下来三天,我们暗中布置太乙归元阵。等替身出发后,赵开石和太初的注意力都会被引向泰国。那时候,就是我们布阵的最佳时机。
阵布在哪儿?耿泽华问。
哈城。陈十安嘴角上扬,就在这间小院。太初以为我们去了泰国,待那边交手后,就会派分身来这杀你们。他绝不会想到,我们会在他眼皮子底下布阵。
好主意!来了就给他分身全干死!胡小七眼睛发亮,尾巴摇得欢实。
陈十安点头,太初的分身若敢来,我让他有来无回。
李二狗哈哈大笑:老弟,你这招太损了!太初那老东西要是知道咱在他鼻子底下搞事情,非得气吐血不可!
气吐血倒不至于。陈十安淡淡一笑,但他会明白,咱们不是任他摆布的棋子。
三天后。
阴司的阴差附身于替身之中,两个与陈十安、李二狗一模一样的身影站在院子里。
陈十安的替身一袭黑衣,白发如雪,目光淡漠,连说话的语气都模仿得惟妙惟肖。他抬起手,指尖跃动着鬼医真气,与陈十安的气息一般无二。
李二狗的替身则高大魁梧,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大白牙:哥,这替身咋看着比我还帅?
众人一头黑线。
耿泽华围着两个替身转了三圈,点点头:气息一致,神态也相同,就连二哥子那缺心眼的劲儿都一样,至少能瞒过赵开石那种级别。
李二狗立刻眉毛一立:“说谁缺心眼儿呐?”
行了,别闹。陈十安拍了拍替身的肩膀,虽然只是幻形之物,但触感与真人无异。
给赵开石打电话表示同意后,陈十安挥手。
两个替身转身,大步走出院门,消失在晨光中。他们的背影与真人毫无二致,连走路的姿势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陈十安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李二狗凑过来,压低声音:老弟,你说阴差假扮的我,到了泰国要是打不过玄阴,能不能丢我脸?
“丢脸也是替身丢的。陈十安笑。
李二狗也觉得自己净心思没用的,嘿嘿一乐:走,咱回去布阵!
四人转身回院,院门缓缓关上。
晨光里,一切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