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湖边派出所。
凌晨的办公楼灯火通明。
一阵寒风裹挟着怒气冲进大门,一个穿着睡衣,外面胡乱套了件外套的中年男人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他头发乱糟糟的,脚上甚至还踩着一双棉拖鞋,可那张脸却黑得能滴出墨来。
正是被从热被窝里紧急叫来的周局长。
“王海浪!你给我滚过来!”
周局长中气十足的咆哮,震得整个大厅嗡嗡作响。
湖边派出所的所长王海浪一个哆嗦,连滚带爬地从办公室里窜了出来。
“人呢?!这么大的案子,你们湖边派出所就派了两个人过去?那是枪战!要是那两个小同志出了事,你这个所长还想不想干了?!”
周局长的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王海浪的脸上。
后者连连点头哈腰,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一句话也不敢辩解。
旁边,刚汇报完情况的白巾山眉头微蹙。
“周局,现在不是追责的时候,情况特殊,后续处理要紧。”
周局长胸口剧烈起伏,重重地喘了几口粗气。
那里面,除了一堆手枪匕首,赫然还躺着一把黑黢黢的冲锋枪!
看到这玩意儿,周局长后背的冷汗也下来了。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语气里竟带上了一丝后怕。
“唉,说实话,这次没大规模出警,反倒是件好事。就凭这火力,咱们的人要是贸然冲进去,那不是抓捕,是去送死!”
他转过身,脸色重新变得无比凝重。
“给我彻查!把这伙人的底裤都给我扒出来!我倒要看看,是什么牛鬼蛇神,敢在我的地盘上搞出这么大的阵仗!”
“是!”众人齐声应道。
布置完任务,周局长正准备离开,眼角余光瞥见了一个熟悉又让他心生敬畏的身影。
他立刻换上一副和煦的笑容,快步走了过去,主动伸出手。
“周大师,这次真是太感谢您了!要不是您,后果不堪设想啊!”
周明神色淡然地与他握了握手,嘴角噙着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
“周局长客气了。谈不上帮忙,那栋别墅以后就是我的产业,我这也算是在帮自己清理门户。”
一句话,说得周局长微微一愣。
随即眼中爆发出更强烈的惊喜和信服。
高人行事,果然是滴水不漏!
连后续的产业问题都算到了!
“应该的!”周局长连连点头,态度愈发恭敬。
“周大师,等这案子了了,我一定得单独请您吃顿饭,好好感谢您!”
周明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周局长见状,喜笑颜开地离开了。
另一边,白浅终于从那种混乱的情绪中挣脱出来,她攥着那枚金刚符,快步走到白巾山身边
“队长,你跟我说实话,那个周明,他真的不是骗子吗?”
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这种刀枪不入的护身符?
这完全颠覆了她二十多年来建立的世界观!
白巾山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她,伸出大手在她额头上探了探,又摸了摸自己的。
“没发烧啊。我说你是不是上次的脑震**还没好利索?赶紧的,交接完工作,回家好好睡一觉!”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白浅,转身去忙别的事情了。
白浅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满肚子的疑问咽了回去。
难道真的是自己脑子出问题了?
这时,赵东来和周明走了过来,准备告别。
赵东来看着白浅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咧嘴一笑。
“喂,发什么呆呢?回神了!跟你说个事儿啊,下回再有这种事,你躲我后头,别傻乎乎地往前冲,听见没?你那小身板,不够人一刀捅的!”
白浅的心猛地一跳,脸颊又不争气地热了起来,只能低着头嗯了一声。
“行了,那我们先撤了。”赵东来冲白巾山摆摆手。
周明却拦住了他。
“你先走吧,我还有点事要去处理。”
赵东来也没多问,干脆地点点头。
“好嘞!周大师您忙!”
说完,便大步流星地离开了派出所。
天色已经蒙蒙亮,周明走出派出所,街边的早点摊子已经升起了袅袅的白烟。
他买了热腾腾的肉包子和豆浆,拐进了旁边的一条巷子,熟门熟路地敲响了白仓家的门。
开门的是白仓的母亲秋禾,一个热情爽朗的中年妇女。
“哎呀!是周大师啊!快进来快进来!”
秋禾一见是周明,立刻笑得合不拢嘴,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就热情地接过他手里的早点。
“来就来嘛,还带什么东西,太客气了!”
她不由分说地将周明拉进屋里,按在饭桌旁的凳子上。
“周大师,你来得正好!”
秋禾一边张罗着碗筷,一边神秘兮兮地凑了过来。
“我正想找你呢!你看,你有没有空,帮我们家白仓,还有周姐,算算姻缘?”
秋禾压低了声音,絮絮叨叨地念着。
“我这辈子啊,就白仓这么一个指望,做梦都盼着他能早点结婚,给我生个大胖孙子抱抱……”
里屋的白仓听到动静,趿拉着拖鞋冲了出来,一听这话,脸顿时涨得通红。
“妈!你胡说什么呢!周大师是来办正事的,你别拿这些事烦他!”
他一把拉住周明,生怕他真的开口算起来。
周明却笑着拍了拍他的手,对秋禾温和地开口。
“阿姨的面子,我可不敢不给。”
他好整以暇地端起豆浆喝了一口,目光在白仓脸上转了一圈,随即淡然一笑。
“阿姨,别的我不敢说,但您要是只想抱孙子的话,倒也不用太着急。”
他伸出两根手指。
“后年,就可以了。”
秋禾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猛地一变!
她一把抄起墙角的鸡毛掸子,眼睛一瞪,怒火冲天。
“好你个白仓!你个小王八蛋!你是不是把人家姑娘的肚子搞大了还不负责?!我打死你个不争气的东西!”
“我们老白家的人,可不能干这种糟蹋别人姑娘的缺德事!”
说着,那鸡毛掸子就劈头盖脸地朝白仓身上招呼过去!
白仓吓得抱头鼠窜,连声叫屈。
周明连忙起身拦住,哭笑不得地解围。
“阿姨,您误会了!这事还真不怪白仓,是人家姑娘那边,暂时还不想结婚。”
话音刚落。
“咚咚咚。”
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焦急的女声在门外响起。
“冯姨妈!在家吗?人醒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