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茅真君,地脉通津!遁!”
江羽手中符文流转,指诀轻咤。
身体沉降,没入土中。
眼前一片土色朦胧,江羽按照之前的方位移动,伸手抓住天雷杵。
目标沉入地面后,狼傀纷纷刨土挖掘。
很快挖出一个两米深的大坑。
江羽轻视道:
“到底只是傀儡,脑子根本不好使。”
他找到一个安全的位置,重回地面。
目光沉凝,向天雷杵中注入灵力。
咻!
一团乌黑色的雷云飘入坑中,激荡的雷光瞬间爆开,泥土四溅乱飞。
十只狼傀全部被连锁闪电麻痹住,动弹不得。
“你倒还有些本事。”雾气中一道阴冷的声音传来:
“不过,我看你这下如何?
血爆!”
随着雾中声音落下,狼傀浑身毛发炸裂,眼中流露出嗜血的红光。
他们浑身肌肉暴起,修为再次提升一层。
奋力挣扎,身体轻松从雷云风暴中迈出。
十只嗜血的狼傀将江羽团团围住,腥臭的味道冲入鼻腔。
薛老五阴声怪气道:
“我早已经查探好你的信息。
你依靠的不过就是这件法器罢了。
这么好的东西,你根本把握不住,等你死了就归我了。”
狼傀闪着寒芒的利爪与獠牙,从四面八方朝着江羽的要害处袭来。
“这个距离与数量,即便使用金刚符也抵挡不住。”
江羽在心中快速判断,并指为剑:
“玄符真体·万符归一!”
道袍无风自动。
储物袋中,数百张符篆如同蜂群一般蜂拥而出。
金刚符、爆炎符、玄磁符闪烁着灵光,围绕着身体快速转圈。
“爆!”
随着一声呼喝,金光、雷光、爆炎、玄磁轰然爆开,绚丽的能量以江羽为中心爆发,十只狼傀被炸得粉身碎骨,连渣都没留下。
方圆十米内的土地变为一片焦土,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这便是玄符真体的强大?一击之威不亚于炼气九层。”江羽眼眸微动,心中肉疼:
“只是太费钱了,一百张符篆、一千枚灵石就这么没了。”
他体内的灵气已消耗大半。
雾中传来薛老五惊讶的声音:
“好恐怖的招式,怪不得我六哥、树嬷嬷都折在你手里。”
他暗自庆幸,没有贸然出手是对的。
先用法器布下陷阱,再依靠傀儡,逼其施展出所有手段。
他得意的声音从雾中传来:
“现在你身上的灵气已全部用完,再也无法翻身了。
可惜了我这十只耗费几十年心血养出来的狼傀。
杀死过不知多少敌人,竟折在你手里。
我本该好好折磨你,但夜长梦多,去死吧!”
薛老五身体化作一道血色鬼影,一只一米长的利爪直直朝着江羽的咽喉刺来。
距离不到一米时,他看到江羽手中出现了一面金色小锣。
江羽左手提锣,右手敲锤,微微一笑:
“谁告诉你我只有一个底牌?”
当!
随着他的敲动,一阵炸裂的轰鸣声响彻天地。
一道金色的涟漪荡开,画皮鬼整个身体僵直在原地,直勾勾地从半空中掉落。
他脸上充满恐惧:
“这是怎么回事?你用了什么妖术?”
他脸上的人皮如蜡般片片剥落。
皮肤‘滋滋’蒸腾。
魂魄剧震,大脑如遭重锤,疼痛得快要炸开。
惊魂锣余音的颤音如同针刺一般,扎满他的全身,他痛苦地在地上打滚。
江羽赞叹道:
“不愧是专门克制画皮鬼的法器,一击就让这邪祟彻底失去战力。”
呼!
伴随着三道幽蓝的狐火出现,飘荡在薛老五身上。
江羽转头,见是婴宁依靠嗅觉找到了她。
她秀眉一蹙,玉手一指:
“这个坏蛋,刚才用东西限制住我,我不喜欢。”
江羽淡淡道:
“既然如此,由我来超度他!”
掌心出现一道粗壮的电弧,直直劈入薛老五的头颅当中。
轰!
随着一声震荡,薛老五七窍流血而亡。
又是一个红色复仇印记出现在江羽的胸口。
江羽自嘲道:
“看来我跟画皮鬼这一家子彻底卯上了。
一个个主动上门来给我送经验。”
薛老五一死,雾气随之散去。
江羽摸索尸身,找到一个储物袋。
这个薛老五行事阴险,身上备着好几件法器。
正好可以让他回回血。
……
回到清风观,皎洁的月光落下,照在屋檐上,撒下一片银辉。
江羽照例回到大堂,对着祖师爷的画像焚香祷告。
这两天来发生了许多事情,仔细回味起来,好似梦幻。
婴宁眨着大眼睛,在屋内四下张望,脸挂微笑:
“阿羽,这就是你住的地方吗?”
江羽点头一指:
“不错,以后你就住在西边那间厢房吧。”
回清风观之前,江羽为婴宁购置了不少日常需要的物品。
婴宁嘟了嘟嘴:
“不,我要跟你住一间。”
江羽摇头:
“不行。”
婴宁不谙世事,不懂男女之别,必须教她些日常规矩。
婴宁虽不情愿,但在江羽强硬态度下,还是勉强答应。
她嘟着嘴,摆弄着桌角的一个道士雕像。
江羽问道:
“婴宁,你怎会被树魔所擒?
出来这么久,家人会担心吗?”
这两日忙着调整状态,还是第一次跟她谈心。
婴宁回忆道:
“我刚从家里跑出来没多久,就遇到了那个坏家伙。
她把我捉去,说要挖我的心肝给她的主人吃。”
江羽确实听那树魔说过,婴宁是七窍玲珑体。
“等等,”他关注道:
“你是偷偷跑出来的?为什么?”
婴宁眉头微蹙,随即对着江羽展颜一笑:
“嘻嘻,我不想谈。”
江羽摇了摇头道:
“那就算了,等你以后想说再说吧。”
“阿羽,咱们去种花吧。”
婴宁突然拉住江羽的手道。
江羽想起院外有一片光秃的空地,正好适合种花。
二人便将买来的灵植灵种,悉数种入了下去。
婴宁对待这些花草极为上心,挽起袖子,光着脚,在泥地里松土浇水。
看她一脸认真,江羽忍不住逗她:
“水别浇太多,当心把灵植浇坏了。”
“呀!”婴宁脸露焦,赶紧用灵气将多余水分蒸干。
她擦了擦粘在发间的水珠,蹦跳着来到江羽身边,伸出光滑的小手:
“阿羽,给我灵石。
它们说了,要有这个才能长得好。”
江羽笑了笑:
“难不成你还会聆听花语?”
“是真的!”婴宁气鼓鼓道。
江羽嘴角溢出笑意,取出一百枚灵石递给她。
婴宁接过灵石,高兴地抱了江羽一下:“阿羽最好了!”
然后兴冲冲地将灵石埋入土中,自顾在花间嬉戏。
江羽回到房内,梳理今日得到的战利品。
画皮鬼老五储物袋内除了五百枚灵石外,还有两件法器。
第一件是面玄青色的幡,名为‘雾隐幡’,可凝雾成阵,扰乱敌人灵力。
第二件是一个红彩暗纹面具,薄如蝉翼,唤作‘千幻面具’,上品法器,佩戴上可以改换面容、遮掩气息。
“不错,回本了。”江羽心道,“光是一件千幻面具,就价值八百枚灵石。
相较寻常伪装身份的法器,画皮鬼的这件效果更好。
应该是他们自己炼制的,倒是‘专业对口’。”
他又拿出孔振海赠送的青色小盒。
里面是半块巴掌大小的玉符,上面刻着奇怪的古代文字。
江羽不知道它有何用,只得暂时收起来。
梳理完战利品,江羽打坐进入修炼当中。
他今天准备把焚风离火咒练至入门。
江羽暗忖:
“还是缺少大范围的杀伤手段。
今日若是习得离火咒,能省下不少灵石。
万符归一虽威力惊人,但消耗实在太大,一招出去就是一千枚灵石。
以他现在的身家也就能释放三次。
江羽叹道:
“完全就是拿灵石砸人,我还没到那么富裕的时候。”
“离宫开窍,丙丁通玄。焚风化气,一念燎原。”
江羽念动口诀,按照道术秘籍将心火运转到手掌中。
修炼两个时辰后,江羽手掌一片赤红。
“疾!”
他轻轻一挥,一道巴掌大小的火焰喷出。
忽然,手掌上的火焰反推回经脉。
江羽鼻中喷出一条黑烟。
他赶紧运转灵气进行控制。
江羽吐出一口浊气:
“特殊道术果然凶险,稍有不慎便会心火倒流。
好在我已经掌握了运转方法,接下来只需要勤加练习就行。
勤奋才能突破!”
江羽心有所感,随即呼唤道:
“天命通宝符,加点。”
然而,毫无动静。
江羽念道:
“21点道力,无法让焚风离火咒突破到小成境界,至少还差10点。”
他心中遗憾,只能明天做完任务再做打算。
随即他取出制符材料,投身于制符中。
自己制作符篆,灵石消耗量能降低三分之一。
……
翌日,辰时初刻。
天命通宝符出现在江羽面前,一行行小字浮现:
“危险任务【捉妖诛邪】:诛杀天门山外围赤金蛇。”
“中级任务【世间百事】:与其他散修组队,获得赤金草。”
“日常任务【日行一善】:帮助天门镇任家母子。”
江羽眸光一亮:
“果然任务刷新在了天门山。”
几天来,江羽已摸清规律,与他未来发展息息相关。
这也算是一种因果。
江羽收起制作完成的五十枚符篆。
觉醒玄符真体后,他制符能力大幅提升,速度比以前快了三倍不止。
像这种下品符篆,他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
这要是让玄符斋的蒯通看了,一定惊掉下巴:
江羽一人之力顶得上十名熟手一阶制符师。
忙活一夜后,婴宁蜷在在花圃中睡着。
一夜的生长,灵植长出了翠绿的嫩芽。
江羽低身轻抚道:
“那售卖灵植的掌柜没骗我,灵气足够,三天内灵植便可开花。”
婴宁醒来,揉了揉眼睛,看着翠绿嫩芽,脸上笑意盈盈。
江羽道:
“我要外出几天,你跟不跟我一起去?”
婴宁看了看江羽,又看了看地上的嫩芽,陷入了抉择当中。
江羽不再为难她,道:
“你留下看家吧,我过几天就回来。”
江羽刚出大门口,便听到婴宁的呼唤:
“阿羽!”
江羽内心一阵感动,看来婴宁还是舍不得他。
江羽感动回头,回身应道:
“嗯?”
婴宁伸着两只手道:
“留下点灵石。”
“给你!”
江羽气呼呼地丢下一百枚灵石,黑着脸,头也不回地离开清风观。
婴宁奇怪地看了看他,又将注意力放回到灵植上面。
……
天门镇,城东。
天门山原本不大的一个小镇,由于秘境的出现,多了许多陌生面孔。
来来往往的人流形成了一个小型的修仙坊市。
江羽头戴千幻面具,化作一张平平无奇的面孔,行走在人流当中。
这里的修士鱼龙混杂,个个都进行了伪装。
相较于郭北县的其他坊市,这里售卖的更多是天门山的特产。
其中最为火爆的当属灵膳。
几步走来,至少支了几十家小摊。
天门山秘境还没开启,他们就先赚了个盆满钵满。
江羽在人群中一阵搜寻,终于锁定了一个皮肤黝黑、正在以猛火颠勺的大嫂。
在她旁边还有一名十二三岁的少年帮忙招揽客人。
这就是他【日行一善】任务的目标。
大嫂旁边竖着一块板子,上面写着招工启事:一日三灵石。
这几天坊市客流量大增,人手短缺。
只是,这个价格跟其他小吃摊待遇相比,并不具备竞争力。
江羽上前,拿下牌子,道:
“大嫂,还招工吗?”
任家大嫂一边忙活,一边看了江羽一眼:
“小兄弟,我这里可是非常忙的。
工钱也不高,你干不了,还是去别家吧。”
江羽拱手道:“我可以先试试。”
任家大嫂脸上还是有些不情愿,但是她儿子突然猛咳起来。
“阿旭!”
任家大嫂丢下还未炒好的灵膳,去关心儿子。
阿旭脸色惨白,擦了一下嘴角流出血迹,强笑道:
“娘,我没事。”
任家大嫂一阵忧心:阿羽这个怪病越来越严重了,不能耽误下去了。
为了不让儿子再操劳,任家大嫂便答应江羽:
“这位小哥,你就留在这帮忙吧。
不知怎么称呼?”
江羽抬手道:
“在下厉飞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