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抓住夏掌柜的衣领,手中电弧闪烁:
“说,你为什么在这里?
你别告诉我,镇上几百号人都被妖魔杀害了,你处在妖魔灾难中心,还能安然无恙?”
“道长饶命啊,我真不是妖怪!”夏掌柜涕泪横流,连连摆手求饶:
“我被妖怪打晕了,刚刚苏醒,然后就碰到各位了。”
众人心有怀疑:这未免也太巧了?
“把他松开,我有办法!”谢栖云轻喝,从怀中取出一枚黄色玉盘,念动法诀,轻轻一照,夏掌柜身上没有任何变化。
“他确实是人类。”谢栖云解释道:
“这是镇魔司的‘鉴妖盘’,炼气期以下的妖鬼都能识别出来。”
众人心底这才稍安。
江羽向夏掌柜询问:
“你可曾见过妖怪?是否知晓他们现在何处?”
夏掌柜擦了擦脸上的眼泪鼻涕,声音颤抖道:
“我醒的时候,在二楼客房听到了几声微弱的叫声。”
江羽一招手:
“走,上去看看!”
等所有人都上去后,他走在最后面,悄悄拉住谢栖云的手,在上面写了几个字。
谢栖云下颌微收,在进入房间时,身后影卒拉长,停留在了房间外面。
众人上楼后。
树魔本体显现,十几米大小的墨绿色宝石散发着幽光,不断旋转。
二楼客房内。
这是江羽今天下午修炼的那间客房。
此刻,已全然变了模样。
不过,这个房间里的藤蔓、枝杈与其他地方相比不同,排列得错落有序,不留一丝缝隙,好似一座牢笼。
房屋中间的铁笼内,有一只三尺大小的白色狐狸。
它的毛发好似雪白的梅花,脸上带有一个凝固的笑容。
江羽眉头微皱,不知为何,这只狐狸明明是在笑,他却感受到了一股淡淡的哀伤。
江羽对着谢栖云道:
“谢道友,麻烦把铁笼劈开!”
谢栖云剑眉微蹙:
“这该不会是妖怪的陷阱吧?”
江羽微微一笑,摇头道:
“不会的,这只狐狸明显是被树魔捉来的,要不然也不会关在这里。”
谢栖云掣刀出鞘,手腕一沉,一记利落的刀锋划过,铁笼栏杆被削成两半。
白色狐狸从铁笼中出来后,嘴角笑容微扬,身上烟尘升起,缓缓化作一位妙龄狐女。
她穿着简单的布衣裙琚,胸口绣着一朵梅花。
鹅蛋脸儿,肌肤雪白,透露着健康的红晕,最吸引人的是她时刻挂在脸上的微笑。
好似一个纯真的山野精灵,让原本阴气森森的望春楼变得生机勃勃。
看到眼前突然出现这样一个大美女,张韬忍不住上前:
“姑娘,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会在这里?
这里很危险的,不过我会保护你的!”
“什么大美女?没看到她是一只狐妖!”
谢栖云用刀鞘对着张韬屁股上的伤口狠狠一拍,他嚎叫着摔倒在地。
狐女清亮的眸子笑成月牙:
“嘻嘻,我叫‘婴宁’!”
听到这个名字,江羽瞳孔微缩。
婴宁是《聊斋》中一个极具魅力的女性,纯真烂漫,爱笑成痴,至真至性。
“如果这真是她的话,那可就有趣了。”江羽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至少从现在看,一切都挺符合他曾在书中看过的样子。
婴宁看了眼周围的牢笼般的藤蔓,眉心微皱。
她嫣然一笑,清亮透彻的眼睛盯着江羽:
“这个地方我不喜欢,你可以带我离开这里吗?”
谢栖云皱眉道:
“江道友,这只狐妖来历古怪,还是不要搭理她为好。”
江羽认真的点头道:
“你放心,我心中有数!”
谢栖云心稍安:
“还是江道友成熟稳重!”
下一刻,江羽上前,友好地伸出手,微微一笑:
“我们以后就是同伴了,你以后就跟着我吧!”
婴宁握住江羽的手,扑闪着大眼睛,笑道:
“好啊!”
谢栖云胸口郁闷,用剑鞘对着趴在地上的张韬伤口,又是一拍。
张韬险些疼晕过去。
他心里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
凭什么江兄弟得到美女的青睐,我却在这里受苦。
婴宁笑容微收,指着夏掌柜道:
“他是个坏人,我不喜欢他!”
江羽二话不说,掌中雷光骤起,直朝夏掌柜劈去。
屠猛等人瞪大眼睛。
江兄该不会是中了这狐妖的狐媚之术,凶性大发,连凡人都要伤害。
孔振海若有所思,只是轻轻捋了捋胡须。
在江羽手中掌心雷即将命中的瞬间,夏掌柜身形如同鬼魅一般移动。
他脸上的五官如蜡般滴落,露出另一张脸。
“是望春楼小二!”赵磊识别出画皮之下人的身份。
江羽瞥了他一眼:
“控制之种就是你下在望春楼中酒水里面的吧!”
“画皮鬼老六!”
薛老六眉峰拱起,疑惑问道:
“你是怎么看出我来的?
我伪装的能力,连镇魔司的鉴妖盘都识别不出来。”
依靠着这一手,他们薛家八兄弟在鬼域内也是响当当的存在。
江羽往下巴处轻轻一点:
“夏掌柜嘴角的痦子在左边。”
第一次见到夏掌柜时,江羽对这一幕记忆深刻。
他面含微笑地盯着薛老六:
“看来因为某些原因,你无法取得夏掌柜的皮囊。”
被说中,薛老六脸露郁闷。
隐藏在望春楼的这几天,夏掌柜对他呼来喝去、骂骂咧咧。
还时不时地因为各种缘故克扣他的工钱,这种贼老板,不得好死!
只是碍于姥姥的大计,他一直忍辱负重。
他本想留着夏掌柜的性命,让他亲眼看着自己身上的皮被剥下来。
结果,他要动手时,夏掌柜身上闪过一道金光,变成了个铜人。
薛老六大惊失色,觉得是不是见鬼了?
后来一想,他才是鬼。
看来是有高人保下夏掌柜,他不敢继续再动手下去。
身份已经泄露,薛老六不再伪装,撕下头上的画皮,露出红色的狰狞鬼头。
他盯着江羽,脸上充满阴鸷的笑容:
“你这小子确实很聪明,怪不得我每次计划都被你三番两次地扰乱。
但这一次,你绝无逃脱的可能性。
这房间里早布下无色无味的毒药,三分钟内,你们便会浑身脱力,任我鱼肉!
到时我会把你的皮囊剥下来,贴在我身上,为我妹妹报仇。”
病态的模样,江羽心里一阵恶心。
他嘴角微微一挑,眼神中带着十足的自信:
“你确定你这次的计划又能成功?”
“栖云,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