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分身继续处理人造焱神族血脉的实验，林渊的心神沉入许久未曾上线的聊天群界面。
刚一上线，铺天盖地的消息气泡就涌了出来。
【焰灵姬：@孟奇，你还是不是人？连小女孩的糖都骗！】
【焰灵姬：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孟奇：焰灵姬姑娘，讲讲道理好不好，我和她明明是你情我愿的交易，怎么就成骗了？】
【孟奇：是她自己要用棒棒糖换元始天尊一句“未来成就不可限量”的祝福，我这是公平买卖，童叟无欺！】
【叶凡：我作证小孟确实说了，不过是向未来的元始天尊预支的，偷笑.jpg】
【韩立：嗯，交易结束时他还补了一句“此祝福仅限今日有效”。】
韩天尊也在补刀，看来小孟此次所犯之事不小。
【石昊：棒棒糖是什么？好吃吗？比兽奶甜吗？】
【天使彦：那个五彩棒我没吃过，所以无法对其进行比较，但普通棒棒糖应该没有百兽奶好喝。】
【石昊：哦……】
……
看着这滚动的消息，林渊一时间有些恍惚。
这什么情况？
常威在打来福……啊不是，是焰灵姬在追着孟奇声讨？
他迅速往上翻了翻记录，发现这场声讨已经持续了半个多时辰，起因似乎与那位进群后一直没说话的新成员有关。
林渊看得有趣，但毕竟刚上线，对前因后果还不甚明了。
他意念微动，在群聊界面之外拉了一个临时会话窗口，并开启了投影模式。
几道虚幻光影迅速凝聚，化作清晰的影像，几人围坐于一间虚拟茶室之中。
被拉入这个小群的是靠谱的九叔、沉静的古一法师以及心思细腻的古薰儿。
“几位……”
林渊开口问道：“我这一上线就看到焰灵姬在声讨孟奇，这又是闹哪一出？”
九叔闻言，老脸上露出无奈的神情，但转而就变成哭笑不得。
他叹了口气：“唉，此事说来话长，也怪贫道没能及时制止。”
古薰儿掩嘴轻笑，眼中闪着促狭的光芒：“林渊哥哥，这次可真是孟奇哥哥自己作出来的呢。”
“还请几位详细说说。”林渊做了个请的手势。
九叔便从头讲起：
“就在一个多时辰前，那位名叫‘谁说我不是狐狸精的’群友突然发言了。
当时群里在线的人不多，除了空闲时间多的古一法师和贫道，就只有孟奇那小子一直在线上水群。”
“贫道本想着，新人入群应当先欢迎一番，再为其讲解聊天群规则和功能，以免新人懵懂。”
说到这里，他的表情有些精彩：“谁知我才刚打了一句‘欢迎新人’，还没来得及发出去，那位新群友就先说话了。”
古薰儿接过话头，模仿着一种刻意装出来的凶巴巴语气：“‘吾乃涂山大妖王！尔等是何方神圣？速速报上名来！吾……吾可不怕你们！”
似是又想到之前的场景，薰儿实在忍不住又笑起来：“林渊哥哥，她当时就是这么说的。”
林渊失笑：“涂山大妖王？这自称……倒是挺有意思。”
九叔苦笑摇头：“何止是有意思，贫道当时就觉得脑子嗡了一下。”
“茅山祖训：正邪对立，搏斗终生。
这新来的开口就是大妖王，贫道下意识就捏起了法诀，差点就要在虚空中画符了……”
古一法师微笑着补充：“林九道长当时僵住了，输入框里的字打了又删，删了又打，似乎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
是该立刻代表正义降妖除魔，还是该先履行自己的引导职责。”
九叔老脸微红：“法师莫要取笑……”
他继续诉说：“正当贫道大脑还在宕机之时，孟奇那小子接话了。
他三言两语就把对方哄的找不着北，又是夸赞‘妖王大人威武’，又是好奇询问所谓的‘涂山风景’。”
“然后呢？”林渊已经能想象到接下来的发展了。
古薰儿笑道：“然后那位涂山大妖王就被孟奇哥哥带进沟里啦，几乎没等他开口问，她就自己把信息全说出来了。”
“她说她叫涂山雅雅，家里有姐姐涂山红红和妹妹涂山容容，住在涂山妖城，家里是开……呃，经营涂山各项产业的，家里好像挺有钱。
她还特意强调自己虽然年纪还小，但妖力高强，是涂山未来最强的狐妖！”
九叔无奈道：“听到这里，贫道也大致明白了。
这位涂山雅雅小友虽自称大妖王，但心性显然还是孩童，言语直率，并无甚城府，更无甚坏心思。
说句不好听的，她就是个只会打架、不太动脑的莽撞孩子。
与群里另一位……嗯，与其风格相似的天使彦女士相比，差了怕是不止八百个心眼子。”
就在这时，一条消息突然插入了这个小群的对话窗口。
【天使彦：林九道长，我必须澄清一点，我并没有八百个心眼子。否则又怎会被林渊先生评价为‘恋爱脑’呢？】
【天使彦：微笑.jpg】
众人一愣，才想起这个新窗口虽独立于主群聊，但本质上仍是聊天群的功能，其他群员若是留意，也能看到这里的对话内容。
显然，一直在窥屏的天使彦看到了九叔刚才说的“坏话”。
令人意外的是，彦只澄清了心眼子的问题，对于“莽”这个评价却并未反驳，倒是颇有自知之明。
九叔连忙致歉：“彦小姐勿怪，是贫道失言了。”
“无妨，开个玩笑。”彦的身形显化，笑着说道：“道长请继续，我也很好奇孟奇后续的精彩操作。”
九叔定了定神，继续道：“搞清楚雅雅小友的底细后，贫道本想出言提醒孟奇莫要太过，毕竟对方还是个孩子。
谁知孟奇那小子……他直接动用管理员权限，把贫道禁言了！”
林渊挑眉：“他敢禁言你？”
九叔苦笑：“可不是嘛。”
“他让我稍安勿躁，等他与妖王大人完成交易再说，结果等贫道的禁言结束时，事情已经不可挽回。”
古一法师此时放下茶杯，悠然道：“孟奇小友充分发挥了他的口才和……腹黑。
他先是惊叹于对方口中妖馨斋的‘五彩棒’乃天下绝品，声名远播诸天，表达了自己的无限向往。
然后又感慨地说，若能与众群友分享如此美味，定是一段佳话。”
古薰儿忍俊不禁：“雅雅当时就被忽悠得晕头转向了，觉得这个主意特别好，既能彰显她涂山妖王的慷慨，又能效仿群里传统给众人发个见面礼。”
九叔适时补充关键信息：“然而，孟奇话锋一转就开始倾诉自己修行之路的艰辛与孤独，说什么轮回任务压力山大、急需吃点甜食抚慰心灵，暗示若能有大量的五彩棒支撑，或能更快成长为元始天尊。
总之，一番声情并茂的表演后，他成功说服了涂山雅雅小友，让她用这些五彩棒换元始天尊的一句祝福，然后引导对方把准备的五彩棒都以指定红包的形式发给了他一个人。”
“全部？”林渊问。
古薰儿点头：“全部。雅雅说那是她这个月的零花钱加上在妖馨斋的赊账额度才买到的，一大堆呢。
发完红包，她还挺高兴，觉得做了件大好事。
结果孟奇领完红包，回了句‘谢谢妖王大人打赏，未来你必定拳打南山敬老院，脚踢北海幼儿园，成为诸天万界第一女妖王。’之后就潜水了。”
九叔痛心疾首：“没过多久雅雅小姐就又上线了，说姐姐知道她花了这么多钱后非常生气，把她拎走教育了。
她下线前还喊了一句‘恶势力欺狐太甚！我涂山雅雅一定会回来的！’。
接着焰灵姬姑娘就上线了，看到了前因后果……”
后面的事，林渊在主群聊里已经看到了。
焰灵姬吃了九尾狐果实，见到孟奇欺负这么香香软软的小狐耳娘，当即正义感爆棚，直接对其展开了长达半个时辰的道德谴责。
天使彦这时调侃道：“当然，根据他们后续的聊天记录推断，焰灵姬更大概率是因为属于她的那份礼物被孟奇独吞才如此愤怒，他们现在争论的核心已经转移到封口费的数额上了。”
听到这里，林渊全明白了。
他又回想了一下涂山雅雅下线前的发言，心中闪过一丝明悟。
不对劲。
他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这群精明的家伙，这次恐怕是被人……不，被狐给耍了。
涂山雅雅可是涂山二当家，就算她天天跑去妖馨斋赊账都不会有一点事，而且涂山红红真会因为妹妹买糖这点小事就严厉教育她？
更何况，要是姐姐真处罚她了，那对于一个终极姐控来说，这不是对方将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的证明吗？
“在雅雅心里，这到底是惩罚还是奖赏可真不好说。”
更大的可能是，这小狐狸在发现自己被孟奇忽悠之后，转头就以此为借口去找了姐姐大人。
好一招以退为进，反客为主。
看似吃亏受委屈的小狐狸，转眼就把欺诈儿童的帽子牢牢扣在了孟奇头上，让他成为了众矢之的，承受焰灵姬的怒火和众人的围观。
“不愧是天生的狐狸精，”林渊心中感慨，“看着憨直莽撞，但这本能里的狡黠和演技还真是不容小觑。”
当然，他严重怀疑是涂山历代大当家的外置大脑涂山容容在此事中起到了关键作用，否则涂山雅雅估计就算反击也嘴笨地不知该怎么说。
搞清楚了全部来龙去脉，林渊觉得这场闹剧也该收场了。
他心念一动，意识回归到聊天群主界面，此刻争执已经进入尾声，焰灵姬和孟奇似乎达成了某种协议。
【林渊：@孟奇，听说你这里有一批来路不正的棒棒糖？】
这条消息一出，原本还在刷屏的调侃和拱火瞬间安静了一下。
孟奇几乎是秒回。
【孟奇：林哥听我狡辩，啊不是，解释！那是我合法交易所得，群里有祝福消息为证的。】
【林渊：哦？有效期就一天的那个祝福？】
【叶凡：噗——】
【韩立：喝茶看戏.jpg】
【林渊：少废话。】
【林渊：东西是人家小姑娘打算分享给所有人的，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懂？
都发出来按人头分，你自己那份直接扣一半，就当忽悠小姑娘的惩罚了。】
【孟奇：林哥，你这是明抢啊！】
【孟奇：痛心疾首.jpg】
【林渊：嗯？你有意见？】
【林渊：微笑.jpg】
【孟奇：没有！大佬说得对，分享是美德，我这就发。】
几秒钟后，一个拼手气红包出现在群里，早已被勾起好奇心的众人纷纷出手，连潜水的几位也冒了泡。
林渊也领了一份。
手中是一根晶莹剔透、流转着五彩光华的棒棒糖，造型精美，散发着诱人的甜香。
他浅尝一口，浓郁的果香便在口中化开，清甜馥郁，层次丰富，吃着令人心情愉悦。
“味道确实不错，”林渊脑中闪过一个念头，“奶制品公司都弄了，要不再多开个糖果工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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