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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郊之野,鲜血未干。
鲧因治水溃堤,伏法身亡。然洪荒水患未平。
圣人暗中拨动的水脉法则依旧肆虐,浊浪滔天,欲淹没人族生机。
绝境中,大禹临危受命。
他接过父亲留下的残破治水图卷,站在洪峰前,面容坚毅。
大禹没有下令重新筑坝。他沿着决堤的河道,一步步勘察水流去向。几日几夜,不眠不休。
“水之本性,避高而趋下。”
大禹站在山巅,指着下方的汪洋,向身后的部族首领说道。
“家父昔日用息壤强行围堵,违背水性。水积越深,其怒越盛,一旦溃决,势不可挡。”
他拔出青铜剑,在泥土上画出洪荒水脉走向。
“堵不如疏!”
“逢山开山,遇水搭桥,挖通河渠,将这漫天洪水,尽数引入四海归墟!”
众人明悟。
大禹重整治水大军。他身先士卒,手持青铜铁铲,走在洪峰前沿。
没有仙家法术搬山填海,人族便用血肉之躯凿开岩石。
手磨破了,用兽皮裹住继续挖;青铜铲卷刃了,换上磨尖的兽骨。
大禹三过家门而不入,双腿常年泡在水中,生出细密鳞苔,脚指甲尽数脱落,未曾喊苦。
在疏导之法下,几条主要水脉被成功分流,洪水势头得到遏制。
然而,水患根源,不仅是天灾,更是人祸。
治水大军推进至洪荒中土枢纽——淮水水系时,劫难降临。
轰隆!
已被疏通的淮水,突然逆流冲天。
千丈高的黑色水柱在河道中绞杀。刚挖通的河渠瞬间被毁,数万人族劳工未及惨叫,便被卷入江底,尸骨无存。
“有妖作乱!”
大禹目眦欲裂,冲上河岸。
淮水中央,浊浪排空。一头体型庞大的巨猿,脚踏两头黑水玄蛇,自江底升起。
淮水水神,赤尻马猴——无支祁!
此妖乃混世四猴之一,天生控水。战力强悍,已至大罗金仙之境。
无支祁脖颈上,悬挂一枚散发清冷仙光的玉符。
玉符流转的道韵,透着三十三天外圣人道场的威压。
正是这枚玉符,护持着无支祁的元神,让他在人道气运压制下依然能兴风作浪,调动暴乱的水脉。
“区区凡人,妄图更改水脉?”
无支祁怪笑,手中混铁棍搅动江水:“这淮水是本神地盘!统统淹死!”
水浪滔天,砸向两岸。
大禹率领人族修士反击,但人族底蕴浅薄,面对大罗金仙境且有法宝护持的水妖,攻击毫无成效。
青铜剑劈在无支祁身上,只留白印;无支祁一棍扫平山头,砸碎数百人族精锐。
治水大军死伤惨重,被迫后撤百里。
大禹站在高地,看着被妖魔占据的淮水,眉头紧锁。
这水妖法力高强,且隐匿深渊水脉。
凡人之躯,无法探知水底虚实,更无法定住暴走的水眼。这不是靠人力拼命能填平的沟壑。
必须有一件能镇压江河湖海的重器!
大禹没有设坛求神,他交托前线防务,孤身一人,背上磨损的铁铲,走向东海之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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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祖殿。
时辰端坐蒲团,看着一步步走上石阶的男子。
大禹浑身泥浆,身躯佝偻,脸颊深陷。双足满是伤痕,在石阶上留下血印,但他双眼透着执着。
大禹迈过门槛,双膝跪地,重重磕头。
“人族大禹,拜见圣师。”
时辰看着形容枯槁的大禹,眼底闪过赞赏。大禹眼中没有依赖,只有求道的清明。
“你治水之法,顺应水势,贫道已有耳闻。”时辰声音温和。
“既已找到方法,为何来此?”
大禹直起身,声音沙哑有力:“启禀圣师,大禹非来求圣师退洪。”
“水患乃人族之劫,人族当自己去平!”
大禹直视时辰,道出困境:“然洪荒水脉深不可测,更有水妖无支祁盘踞淮水。”
“其有大能法宝护持,隐于水眼。吾等肉体凡胎,无法丈量水深,亦无法定住暴走的洪荒地脉!”
“大禹此来,只求圣师赐下一件能丈量江海之器!只要能定住水眼,那妖魔,大禹生生挖也要把他挖出来斩了!”
不求神明代劳,只求破局之器。
“好!好一个人族当自己去平!”
时辰抚掌。人族历经三皇治世,那股自强不息的族魂,终在大禹身上结出果实。
“你既有此气魄,贫道自当助你。”
时辰大袖一挥。两道神光自虚空飞出,悬浮大殿中央。
左侧,是散发暗金光泽的首山之铜母矿精髓,与铸造绝地天通碑的材质同源。
右侧,是一团流转五色毫光的神石残料,乃昔日女娲补天遗落的五色神石碎片。
“此二物,皆是镇压天地之极品。”
时辰逼出一缕混元道火,将首山之铜与五色神石包裹。
“洪荒水脉暴走,皆因地水火风失衡。今日,贫道以补天神石为芯,以首山之铜为壳,为你锻造一把丈量天地的尺子!”
混元道火灼烧,时辰以空间法则与时间伟力为锤,不断锤炼神物。
数个时辰后,火焰散去。
一根通体乌黑、两头镶嵌金箍的参天铁柱,落在青石板上。
“咚——!”
铁柱落地的刹那,首阳山地脉随之一沉。
一股镇压万古、平息风浪的气机,自铁柱席卷开来。
铁柱之上,密密麻麻铭刻着空间阵纹与量天尺度,一行古篆大字隐隐生辉——定海神针铁!
“此铁,名唤‘定海神针铁’。”
时辰指着神铁,向大禹解说:“它重一万三千五百斤。内蕴空间法则,可随心意变大缩小。”
“你持此物入水,它可替你丈量洪荒四海深浅。”
“将其插入水脉核心,那五色神石的补天功德,便能定住暴乱的水患,让江河倒流,海不扬波!”
大禹眼中爆出狂喜。
他快步上前,双手握住定海神针铁中央。
“起!”
大禹运足气血。重逾万钧的神铁,接触到大禹双手时,发出嗡鸣,重量随其心意变轻。
“大禹,多谢圣师赐宝!”大禹单膝跪地,将神铁横在胸前,重重叩首。
“去吧。”
时辰微微颔首,目光看向淮水方向。
“至于那无支祁背后的算计与方外大能的护持,你无需担忧。”
他转过身,声音透出一丝杀伐之气:“吾自会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