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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4章 东皇喋血,帝俊出手!
    混沌边缘,地水火风早已被打得如同一锅煮沸的浆糊。

    原本不可一世的东皇太一,此刻却是从未有过的狼狈。

    他那一身象征着无上威严的金乌帝袍,早已破败不堪,沾满了金色的神血。

    头顶的混沌钟虽然依旧在轰鸣,但在八十一个混元级战力的轮番轰炸下,那钟声早已没了最初的镇压之意,反而像是在哀鸣求救。

    “滚!都给本皇滚开!!”

    太一披头散发,状若疯魔。

    他疯狂地催动本源,试图凝聚出那足以焚天煮海的三足金乌法相,以此来冲破这该死的人海战术。

    然而,每当那巨大的金乌虚影刚刚成型,便会被数个巨人时辰联手撕碎,又或是被数个剑修时辰斩成漫天火星。

    这种感觉,就像是溺水之人刚探出头想要呼吸,却被人一次又一次无情地按回水中。

    绝望,且窒息。

    “就是现在。”

    一直如同冷静猎手般的时辰本体,眼中那一抹酝酿已久的银芒,终于在这一刻爆发到了极致。

    他并未加入围攻,而是双手持剑,对着太一所在的方向,缓缓划下了一道极为诡异的轨迹。

    这一剑,无声无息,没有惊天动地的剑气,甚至连混沌气流都未曾惊动。

    但在那更高维度的命运长河之中,却有一道霸道绝伦的意志,如天刀般狠狠斩落!

    截天九剑第七式——万法皆空!

    斩的不是现在,而是太一的一角未来!

    “啊——!!!”

    正欲拼死反击的太一,突然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

    他感觉不到肉身的疼痛,但灵魂深处却仿佛被人硬生生剜去了一块。

    那是原本属于他的某种可能性,某种未来的生机,在这一瞬间被彻底抹除!

    噗——!

    太一仰天狂喷一口金色的本源精血,原本狂暴的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

    那一双燃烧着金焰的瞳孔,此刻竟浮现出一抹从未有过的灰败与恐惧。

    他感觉到了,就在刚才那一瞬,他的道基裂了!

    “东皇太一,这便是你所谓的纠正错误?”

    时辰那冰冷的声音,穿透了层层混沌,如审判的重锤敲击在太一的心头。

    “看来,今日要陨落于此的,是你这个不知天数的扁毛畜生了!”

    话音未落,时辰手中印诀猛地一变。

    嗡——!!!

    那正在围攻太一的八十一个“他我”身影,在这一刻齐齐化作流光,如同百川归海般,瞬间冲入时辰本体之中。

    每融合一道身影,时辰身上的气息便暴涨一分。

    当最后一道身影归位之时,时辰周身的混元威压已然浓郁到了实质,甚至连周围的混沌虚空都被压得塌陷下去。

    “万流归宗,送你上路!”

    时辰手中的七星龙渊剑发出亢奋的龙吟,剑尖之上,凝聚了一点璀璨到了极致的寒芒。

    那一点寒芒中,蕴含了时辰所有的精气神,蕴含了时间大道的终极杀伐!

    咻!

    人剑合一,化作一道超越了时间与空间概念的青色长虹,直刺太一眉心!

    这一剑太快了!

    快到太一甚至连念头都来不及转动,快到混沌钟根本来不及回防。

    死亡的阴影,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笼罩在这位妖族妖皇的心头。

    就在这千钧一发,太一即将饮恨当场之际。

    “时辰尔敢!!!”

    一声暴喝,如大道雷霆,猛地在混沌深处炸响。

    紧接着,太一身前的虚空骤然裂开。

    两卷演绎着先天八卦至理的图卷,凭空显现。那是妖族的镇族至宝,极品先天灵宝——河图、洛书!

    “两仪微尘,天地为盾!”

    随着那声音落下,河图洛书瞬间交织旋转,化作一座玄奥莫测的两仪大阵,阴阳二气流转生生不息,硬生生地横亘在了那一抹必杀的剑光之前。

    轰隆隆——!!!!!!

    仿佛两方大千世界在此时此刻发生了最惨烈的对撞。

    恐怖的冲击波席卷亿万里,将这混沌边缘的地水火风彻底打成了虚无真空。

    “嗯?”

    时辰只觉得剑尖仿佛刺在了一座不可逾越的太古神山之上。

    一股反震之力顺着剑身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飞出数千丈,这才堪堪稳住身形。

    而那挡在太一身前的河图洛书,亦是在这一击之下悲鸣一声,光芒瞬间黯淡了下去,重新化作两卷图录,倒飞而回。

    尘埃落定。

    只见在那破碎的虚空之中,一道身着金乌帝袍的威严身影,缓步走出。

    他一手接住河图洛书,一手稳稳地扶住了摇摇欲坠、面色惨白的东皇太一。

    妖帝,帝俊!

    “大哥……”

    太一看着身边的帝俊,眼中满是羞愧与虚弱。

    他堂堂东皇,带着必杀之心而来,却被人打得如同死狗一般,若非大哥出手相救,今日怕是真的要折在这里。

    “莫说话,凝神疗伤。”

    帝俊面色沉凝如水,一股精纯的大日法力渡入太一体内,暂时稳住了他的伤势。

    随后,帝俊缓缓转过身,那一双深邃如星空的眸子,死死地锁定在远处的时辰身上。

    没有了以往的轻视,也没有了高高在上的俯瞰。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忌惮与凝重,仿佛是在看一个足以与他对弈的同级对手。

    “好一个时辰,好一个人族。”

    帝俊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浓烈的杀意。

    “区区人族蝼蚁,居然出了你这等存在,当真让吾感到不可思议啊。”

    “早知如此,昔年就该直接将你镇杀。看来,吾当初确实是低估你了。”

    “低估?”

    时辰挽了一个剑花,轻轻弹去剑锋上不存在的灰尘。

    面对这两位妖皇齐聚,时辰的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惧色,反而那嘴角的笑意愈发张扬,眼中的战意更是如烈火烹油般熊熊燃烧。

    他一人一剑,独自面对这妖族最强的两兄弟,背脊挺得笔直,宛如那首阳山上不屈的青松。

    “帝俊,你也终于舍得从那凌霄殿的宝座上下来了?”

    时辰目光在帝俊和太一身上扫过,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与挑衅:

    “不过也好。”

    “省得贫道杀了一个,还要再跑一趟天庭去杀另一个。”

    时辰手中长剑缓缓抬起,剑尖直指帝俊眉心,声音清朗,响彻混沌:

    “既然都来了,那便一并留下吧。”

    “来了一个送死的,又来一个送葬的。”

    “今日,吾便做那好人,送你兄弟二人团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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