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古身后,千丈高的法相,在这股力量的加持下,骤然拔高三成。法相拔出长剑,只是随意挥动产生的风压,地面出现数十道百里长的裂痕。
下一刻,法相突然自燃,方圆万里的灵力受到牵引,疯狂往法相手中长剑涌去。
整个战场仿佛按下暂停键,所有剑修,妖族都将目光投过来。
“给我去死!”
蛮古大喝一声,眼神里充斥着自信和孤注一掷。
面对蛮古惊天一击,云舒脸上完全没有一丝惊慌,一剑斩出,一道仿佛轻飘飘的剑光与蛮古撞在一起。
碰撞的瞬间,刚刚那仿佛山崩海啸的恐怖气势,仿佛成了静默片,蛮古眼中的杀意很快转变为恐惧和难以置信。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下一刻,他的身体各处冒出一缕缕清光,庞大的妖躯变成无数碎块从空中掉落。
云舒掠过蛮古,直接提速朝最后两个飞升追去。
“住手!”
“云舒,还不速速退去!”
“云舒,你敢再出手,我必让那些俘虏付出惨痛代价!”
三位王座的呵斥声在战场上空响起。
云舒懒得理会他们的叫嚣,追上两个飞升境,如切瓜砍菜般将其斩落蛮荒大地,腰间又多了两个战利品。
这时候,云舒身后忽然站起一尊百丈高的法相,法相扫过三位王座,缓缓抬起右手。
王座们被云舒的动作吸引,分出一丝心神过来。
然后,他们就眼睁睁看见,云舒的右手攥起拳头,中指突然弹出,还朝他们晃了晃。
法相脸上带着清晰的嘲讽,嘴里发出“呵呵”的声音,仿佛在说,我宰都宰了,你们能奈我何?
一瞬间,三位王座心中无名火顿起。
就在此时,妖族营帐中,撤退的号令迅速响起。
三位王座只能压下心中怒火,带着各自麾下撤退。只是离开前,三位王座都死死盯着云舒,似乎准备记住这个敢挑衅他们威严的人族。
妖族撤退,人族立刻衔尾追杀出去数百里,直到将妖族全部赶出曳落河畔才停下。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经过云舒身边时,不管是熟悉的还是只是点头之交的剑修,都热情的与云舒打招呼。
“云舒,好样的!”
“我辈剑修,就是该如此!”
“云舒,空了来酒铺找我喝酒,我请客!”
“干得漂亮!”
......
云舒一一笑着回应,慢慢走回城头下,望着这座数十万里的雄关。
万年的城墙上,随处可见细碎剑痕,一场大战下来,除了剑修,受伤最重的便是这段城墙。
若不是城墙本身就拥有自愈的能力,万年光阴,数万场大战,无数场问剑下来,剑气长城,早已成为一抔黄土。
十八个散发着强悍气息的大字刻在城墙上。
道法,浩然,西天,剑气长存,雷池重地,齐,董,陈,当然还有某人偷偷摸摸刻下的一个“猛”字。
“想好要刻哪四个字了?”
陈清都不知何时落下城头,出现在云舒身侧。
“想好了!”
云舒十分肯定地和陈清都点头,身后一尊法相拔地而起,手中长剑飞舞,一个呼吸后,城墙上多了四个字。
青萍,宁,阮。
陈清都看着“青萍”二字,眼中难得有些恍惚。
万年前,那个仗剑斩神的青年陈清都,他的本命剑名字就是青萍。
当初他拉着观照和龙君走了一趟托月山,再回来时,他的本命剑也彻底破碎。
青萍,这个名字真是好久不见。
凝望着“青萍”两字许久,陈清都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身形瞬间消失,回到城头的茅草屋。
“云兄弟,你这字不错,和我写下的那字不相上下。”
云舒耳边刚响起阿良的声音,肩上就多了一份重量,转头就看见一身潦草的阿良,将胳膊搭在他身上,欣赏着城墙上的刻字,脸上带着几分认真,似乎真的认为他的字写得极好。
“大哥,白莹呢?”
听到白莹的名字,阿良一脸懊恼,朝云舒抱怨起来,“那家伙,实在是太滑溜了!眼看着我要动真格的,他马上就溜了!”
云舒笑着安慰了阿良几句。
白莹可是周密当年偷偷吞吃炼化后的身外身,关系到他未来登高,肯定不能折在这里。
“云兄弟,宁和阮之间怎么隔了这么远?”
云舒笑了笑,十分随意地开口:“我打算未来多斩几个飞升,到时候凑一句话。”
“什么话?”阿良十分好奇,同时也佩服云舒的想法。
剑气长城的刻字规矩,可是一头飞升换一字,云舒这意思,不就是打算未来再斩复数的妖族飞升,这想法,比他还大胆。
云舒将想法传音给阿良,阿良一脸惊为天人,手掌啪一下按在云舒肩头,声音因为激动都大了许多。
“云兄弟你这个主意棒啊!”
夸赞的同时,阿良眼中闪烁着精光。
他要不要也跟着学一学呢?
唯一的问题是,他这个人实在是太过帅气,每一次登场,妖族那边不是围殴就是用境界压他,他想和云舒一样刻字,难度不亚于给剑气长城找一个新天下。
“云兄弟,有个事想喊你帮个忙。”
“阿良大哥你说,只要我能办的绝不推脱!”
“好兄弟!”
听到这话阿良十分感动,飞快将自己的计划道出。
大概意思就是,后面妖族要再启战,到时候云舒帮着多吸引大妖注意,让他可以藏在暗处伺机出手。
到时候,阿良出场就可以顺势斩杀数头大妖。
“好。”
得到了云舒的肯定答复,阿良笑嘻嘻地离开,远远的一道修长身影一闪而过。
云舒登上城头,敲开老大剑仙的茅草屋。
“小子,不回宁府,来我老头子这想做什么?”
“陈爷爷,您的剑磨了一万年了,不知道还挥不挥得动?”
陈清都直接一脚踹云舒屁股上,一个上踢,将云舒踹回宁府。
臭小子,胆子不小,居然连老夫都敢来调侃了。
今天臭小子不愿意藏了,还想知道自己这个老家伙顶不顶得住。
陈清都目光远眺百万里,似乎看见了托月山下的老朋友。
我陈清都万年前能压着大祖揍,万年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