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咱们……”
陈玄话还没说完,陈礼就急匆匆地打断。
“玄儿,你来的正好,为父正要去找你呢。
现在城里瘟疫闹得凶,人心惶惶的,要不咱们也先去别处避一避吧!”
陈礼这话说出来的时候,也是颇为无奈。
从陈礼的太爷那辈起,陈家就扎根在这里,这里就是他陈家的根,所有的产业和土地都在这个地方。
离开了这里,就是背井离乡,纵有资财,没了合法身份,也是个流民。
运气好了,还能在别的地方安家扎根,以手里的资财东山再起也有可能,运气不好,那就是人财两空。
陈玄看着陈礼,几步上前,将陈礼扶回座位,轻轻一笑。
“爹,咱们不必逃离京城。”
陈礼见陈玄这样,再联想到陈玄这段时间的表现,心中不由安定几分。
面带疑惑的问道:“玄儿,你可是有了什么好法子?”
“爹,您要举家搬离京城,无非就是因为瘟疫,在别人那里瘟疫或许可怕,不过在我这里,却并非不能应付。”
陈礼见陈玄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料定陈玄一定有好办法,更是好奇。
“快说说!”
陈玄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不慌不忙的喝了口水。
“我手里有能治瘟疫的方子!”
“什么?你说你有能治瘟疫的方子!昨日我听说就连宫里的神医戴老爷都束手无策,你怎么说你有治瘟疫的方子?”
“爹,我手里确实有能治瘟疫的方子。”
说着陈玄缓缓站起身来,面色郑重。
陈礼见自家儿子这般模样,心里也不由打起鼓来。
就在他还在思索陈玄所说的真假时,陈玄已经率先开口,继续说道:“爹,我想用我手里的方子,保住咱陈家,同时为城里的百姓免费提供汤药,治疗瘟疫。”
说着陈玄转向陈母,笑着继续说:“也算是先前答应母亲的承诺,虽然没有免费放粮赈灾,现在免费放药也算履行诺言,为我陈家积德行善了。”
其实陈玄还有一层意思,不能说出来,那就是要利用好这次机会,用能治疗瘟疫的汤药,为陈家赚一波名声,来提升家族等级,一举多得。
听着陈玄的话,陈母眼眶湿润,陈礼更是激动地站起来。
“好!好!好!为父相信你!咱家的财物,你自由支配,不必再来找我说了。”
陈玄点点头,朝着陈礼和陈母拜了拜,就转身离开了大堂。
陈玄当即让人带着钱,去不同的药材铺子,大批量采购方子上的药材。
一时间,一车又一车的药材开始往陈家送来,而药材的价格也随之有了些许上涨。
城中还没跑路的其他商人和贩子们看见陈家这些举动,也不管什么原因,都纷纷跟着抢购药材,想要囤货居奇,发一笔横财,全然忘了先前囤粮食的教训。
他们也不知道这些药材能干什么用,不过也大概能猜出一二,无非就是城里闹了瘟疫,治疗瘟疫终归是要用药的,到时候自己囤在手里的药材就能卖个高价。
他们之所以还敢无脑跟着陈家囤药材,完全是因为之前粮食风波的影响,他们都认定这些都绝对不是陈家父子能想出来的,一定背后有高人指点,跟着陈家准没错。
随着那些商人贩子们抢囤药材,市面上的药材价格一路提升了五成之多。
陈玄看着车来车往的药材贩子们,不由冷笑。
“真是一群不长记性的东西,利欲熏心,活该!自讨苦吃!”
两日后,陈家的放药所需的药材已经全部到位。
陈玄就安排人在京城各处张贴告示,散布消息,就说陈家免费放药,救治瘟疫。
同时安排人支起药锅,添水煮药,等着有需要的百姓上门领药。
一时间,京城里到处都是陈家人敲锣打鼓,宣传陈家免费施药,帮助大家治疗瘟疫。
“你们听说了吗?陈家免费放药,给人们治疗瘟疫啊!”
“真的假的?我前几天可是亲耳听到宫里的戴神医都拿瘟疫没办法,陈家难道比戴神医还厉害?”
“谁知道呢,免费的药,就算治不了瘟疫,总能有些别的用吧,走走走,去看看!”
“就是,说不定陈家有神人指点,还真能治了这瘟疫呢!”
……
消息散出去后,不足半日,陈家门前就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唉,你们说这陈家也算是商人,为什么这么好心免费施药,不会有什么别的目的吧?”
“难说哦,不过免费的东西,就算有什么目的,我也得尝尝咸淡!”
围着的人们本来还有些相信,听别人这么一说,心里不由打起了鼓,陈家不会是对我们有所图谋吧?
一时间,绝大多数人都只是围观,不敢上前领药,场面一度陷入到一种微妙的尴尬当中。
陈玄见状,也并不着急,人心和人性就是这样,总会有真需要的人第一个站出来的。
果不其然,这样尴尬的场面并没有持续多久,一道急切的声音打破了这种氛围。
“让一让,让一让!我信陈家,我爹重症快不行了!我要领药!”
一个年轻小伙子从人群中挤了过来,背上背着一个四十多岁,面容枯槁,奄奄一息的人。
人们见状,面色大变,纷纷掩住口鼻,自觉地给小伙子腾开一大片空地。
所有人都能看出来他背上那人是染了瘟疫的重症患者,瘟疫传染性强,谁都不想挨得太近,却又想要亲眼看看,陈家的药是不是真的管用,这其中不不乏一些囤药的商人和贩子。
小伙子轻轻将背上之人放平在地上,跪下来对着陈家大门就开始磕头。
“小人求陈老爷赐药,救救我父亲的性命吧!”
陈玄抬了抬手。
“不用这样,我陈家免费放药,本就是为了救治染上瘟疫的人。”
说着让人递了一碗药和两副包好的药过去。
“喝了这碗药,你父亲应该就会有所缓解,这两副药你拿回家自行煎熬,法子我自会让人教给你。”
那人又磕了几个头,就端起药,缓缓喂进自家父亲嘴里。
围观的人们都瞪大眼睛,谁都不想错过眼前会发生的一切。
只见那枯槁汉子喝下汤药后半柱香的时间(约两分半),脸上就有了血色,整个人都有了生机。
“活……活了!”
小伙子见状,满脸激动欣喜,二话不说,又是一顿磕头套餐。
“谢谢陈家大恩,小人当牛做马都报不完啊!”
陈玄也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你爹已经没什么生命危险了,回家去吧,记得按法子煎药,按时服用,两副药完了,他就好了,你们一家也可以用剩下的药渣服水,防止染上瘟疫。”
小伙子再次道谢,扶起地上的中年汉子,就往人群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