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什么技术……”舞长空喃喃道。
变形机甲?他听说过,联邦最顶尖的实验室在研究,但那是理论,是概念。眼前这台,是实实在在的、能在战斗中瞬间变形的机甲!
光龙更是傻了。
兽形变人形?这已经超出他的认知范畴了。
然后,他看到幻麟神抬起了右手。
右手掌心,那团压缩到极致的白色光球漂浮着,旋转着,散发着毁灭一切的气息。
“火云诀——”
幻麟神的扩音器里,传出一个少年的声音。
那声音光龙很熟悉,是……
“火麟飞?!”光龙失声尖叫。
不可能!那个九岁的孩子,怎么可能是这台神级机甲的驾驶员?!
但声音不会骗人。
最后一个字落下,幻麟神右手一推。
白色光球脱手,在空中极速膨胀。从拳头大小,到篮球大小,到房屋大小,最后变成直径超过二十米的巨型火球!
火球表面,赤红色的火焰混合着碧绿色的火芯疯狂旋转,所过之处,空间被烧出黑色的裂纹。
它缓慢而坚定地飞向暗虎,飞向那面巨型能量盾。
光龙咬碎了牙:“给我顶住!!!”
所有机甲的能源输出到极限,能量盾的光芒亮到刺眼。
火球撞上了盾牌。
没有声音。
因为声音被火焰吞噬了。
碰撞的中心,出现了一个黑色的点。那个点迅速扩大,变成一个黑洞般的漩涡,疯狂吸收着周围的一切——光线、声音、能量、物质。
然后,爆炸。
不是普通的爆炸,是空间的爆炸。
炽白色的光芒吞没了整个操场,吞没了所有机甲,吞没了幻麟神和暗虎。光芒所及,一切都在融化、蒸发、湮灭。
舞长空瞳孔骤缩,冰蓝色的斗铠翅膀全力展开,护住身后的教学楼。但他还是被冲击波推得连退十几步,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沟。
光芒持续了整整十秒。
十秒后,光芒散去。
操场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直径超过三百米、深达二十米的巨坑。坑底是融化的岩石和金属,冒着滚滚白烟。
巨坑边缘,几十台黄色机甲像废铁一样散落着,全部瘫痪,冒着黑烟。
坑底中央,暗虎躺在那里。
胸口的装甲完全融化,露出里面焦黑的骨架。驾驶舱被烧穿了一个大洞,光龙瘫在里面,浑身焦黑,生死不知。黑级机甲,重创,彻底失去战斗力。
而幻麟神,悬浮在坑洞上空。
五十米高的红色机甲,背后的火焰翅膀缓缓扇动,洒下点点火星。它低头看着坑底的惨状,碧绿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
然后,它转过身,看向教学楼的方向。
驾驶舱里,火麟飞喘着粗气,脸色苍白。
刚才那一击,抽干了他所有的魂力,甚至透支了精神力。幻麟神也开始不稳定,表面的光芒明灭不定。
但他撑住了。
他抬起手,对着教学楼的方向,比了个大拇指。
然后,幻麟神开始解体。
从脚开始,化作无数红色的光点。光点像萤火虫一样飘散,消失在空气中。
十秒后,幻麟神完全消失。
幻麟神解体的那一刻,火麟飞像断线的风筝一样从空中坠落。
他最后的意识停留在比出大拇指的那个瞬间,然后黑暗就吞没了一切。
透支魂力,透支精神力,透支身体的一切潜能——以30级魂尊的修为强行召唤幻麟神,释放那种规模的攻击,这本就是自杀行为。
但他做到了。
代价是现在像一摊烂泥一样往下掉。
舞长空反应极快。冰蓝色的斗铠翅膀一振,整个人化作一道蓝光冲天而起,在半空中接住了火麟飞。
落地时,舞长空低头看向怀里的少年。
火麟飞脸色惨白得像纸,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嘴角还挂着血丝。但他脸上,居然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舞长空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震惊,疑惑,担忧,还有……一丝骄傲。
这个九岁的孩子,当着他的面,召唤出了一台他从未见过的、强大到恐怖的机甲,一击摧毁了整整一个机甲大队。
这已经不是天才了。
这是怪物。
操场上一片死寂。
那些幸存的机甲驾驶员——那些还能动弹的——此刻都爬出驾驶舱,呆呆地看着舞长空怀里的火麟飞,看着那个红发少年。
他们刚才被那台红色机甲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以为是某位隐世强者出手。
结果……是个孩子?
一个九岁的孩子,驾驶着神级机甲,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
“不可能……”一个驾驶员喃喃道,“这怎么可能……”
唐舞麟、谢邂、古月这时冲到了舞长空身边。
“大哥!”唐舞麟眼睛通红,想碰火麟飞又不敢碰,“大哥他……”
“还活着。”舞长空声音低沉,“但魂力透支严重,精神力也过度消耗。需要立刻治疗。”
他抬头看向远处那些机甲残骸,看向坑底那个生死不知的光龙,眉头紧锁。
事情闹大了。
光龙是东海城机甲大队的队长,是联邦军官。火麟飞把他打成这样,还摧毁了这么多军用机甲……
这已经不仅仅是学生打架的问题了。
这是对联邦武装力量的攻击,是重罪。
“老师,”谢邂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现在怎么办?”
舞长空没说话。他抱着火麟飞,冰蓝色的眼睛扫视全场,最后落在远处天空。
那里,一个红点正急速靠近。
红点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
那是一台……通体赤红的机甲。
机甲高度超过二十米,造型比幻麟神更加厚重,更加狰狞。
装甲表面刻满了复杂的魂导法阵,背后的推进器喷出淡金色的火焰,在天空中留下一道耀眼的轨迹。
红色机甲。
神级机甲。
联邦现役的最高等级战斗单位。
机甲落地,地面震了震。驾驶舱打开,一个穿着联邦军装的中年男人跳了下来。
他大概四十多岁,面容冷峻,肩章上挂着三颗星——中将军衔。
男人走到操场中央,扫视着眼前的惨状。
巨坑,残骸,燃烧的机甲,生死不知的光龙。
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谁干的?”男人开口,声音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