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天地之力,锻吾之毒体……”
独孤雁深吸了一口气,原本白皙的皮肤表面,隐隐浮现出一层诡异而美丽的幽绿色魔纹。
“我明白了,前辈。”
没有丝毫犹豫,独孤雁纵身一跃,
宛如一只紫色的雨燕,直奔怒浪绝境最中心、也是最高的那根沉银柱而去!
“雁雁!
小心啊!”
独孤博在岸边忍不住大喊。
“砰!”
独孤雁稳稳地落在沉银柱前的平台上。
几乎是瞬间,沉银柱上弹射出五个灰蓝色的金属环,
极其精准地扣住了她的四肢和脖颈,将她死死地固定在柱子上。
第三考,正式开始!
“轰隆隆——!”
仿佛是感受到了挑战者的到来,远处的深海中,
一道比之前还要庞大数倍、高达一百五十米的恐怖水墙,
如同崩塌的雪山一般,朝着独孤雁所在的位置轰然砸下!
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连周围的空气都被抽干了。
“来吧!”
独孤雁猛地睁开双眼,紫发狂舞,非但没有撑起魂力护罩,
反而将体内的厄难毒气毫无保留地释放而出,在体表形成了一层薄薄的幽绿色毒膜。
下一秒,毁天灭地的巨浪狠狠地撞击在她的身上!
“轰——!!!”
沉银柱剧烈颤抖,整个怒浪绝境都仿佛在这一击下震颤。
“唔!”
被巨浪拍中的瞬间,独孤雁只觉得仿佛有一座大山迎面撞来,
五脏六腑都仿佛要移位了一般,喉咙里猛地涌上一股腥甜。
但就在这股恐怖的挤压感,传遍全身的刹那,
她体表的那层幽绿色毒膜,在海浪的重压下,
竟然化作了无数细小的绿色光点,被硬生生地“压”进了她的皮肤毛孔之中!
痛!
深入骨髓的剧痛!
那些狂暴的毒素在外界压力的逼迫下,
如同无数把细小的刀子,在她的经脉和血肉中疯狂切割、重组。
但在这剧痛之中,独孤雁却能清晰地感觉到,
自己的肉身强度,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攀升!
那些原本潜伏在体内深处的杂质,正被这狂暴的海水和毒素一点点地洗刷、淬炼。
“哈哈哈哈……不够!
还不够!”
海浪退去的间隙,被绑在沉银柱上的独孤雁猛地抬起头,
虽然嘴角溢着鲜血,但那双幽绿色的眼眸中却燃烧着疯狂的火焰。
她看着远处再次翻涌而起的巨浪,发出了令人胆寒的狂笑:
“海神的力量,就只有这点程度吗?!”
“再来!!!”
岸边,独孤博看着在狂风巨浪中如疯如魔的孙女,咽了一口唾沫,眼角微微抽搐。
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个一向乖巧的孙女,在郁南前辈的教导下……
好像越来越像个反派了。
不过……
“管他正派反派,只要能变强,老夫的孙女,就是这世上最耀眼的天才!”
独孤博攥紧拳头,眼中满是狂热与骄傲。
“轰隆隆——!”
仿佛是听懂了独孤雁那狂妄至极的挑衅,亦或是怒浪绝境本身的阵法感受到了这种异类的抵抗方式。
深海之中,发出一声宛如远古巨兽般的沉闷咆哮。
紧接着,一道高达两百米、通体呈现出深邃墨蓝色的恐怖水墙,
如同倾倒的万丈悬崖,带着摧枯拉朽的毁灭气息,朝着那根最粗大的沉银柱狠狠拍击而下!
这一刻,连周围的空气都被恐怖的水压硬生生挤爆,发出刺耳的音爆声。
“来得好!”
独孤雁仰天长啸,不闪不避,甚至主动撤去了体表最后一丝用来缓冲的魂力。
她彻底敞开了肉身!
“砰——!!!”
两百米的巨浪毫无保留地倾泻在独孤雁娇小的身躯上。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在水下沉闷地响起。
仅仅是一个照面,独孤雁浑身的毛细血管便轰然爆裂,整个人仿佛变成了一个血人。
但诡异的是,她流出的鲜血并非殷红,而是泛着令人心悸的幽绿色泽。
这些毒血刚一溢出,就被狂暴的海水死死地重新压回了她的体内!
“呃啊——!”
独孤雁发出一声痛苦到极致的惨叫,这绝不是常人能够忍受的凌迟之痛。
她的肌肉被撕裂,经脉在水压和毒素的双重肆虐下寸寸断裂。
但就在这濒临崩溃的生死边缘。
“嗡——!”
一股璀璨夺目的蓝金色光芒,骤然从独孤雁的右腿处爆发开来!
十万年蓝银皇右腿骨技能——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庞大而纯粹的生命能量,如同久旱逢甘霖一般,疯狂地涌入她残破不堪的身体。
断裂的经脉在蓝金色的光芒中迅速重组,变得比之前更加坚韧、宽阔;
撕裂的肌肉在愈合,将那些被海水“砸”进来的精纯毒素,完美地锁死在每一寸血肉的纹理之中。
毁灭与重生,在独孤雁的体内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
“哈哈哈哈!
就是这样!”
郁南在精神之海中放声狂笑,声音中透着极致的畅快:
“以海神之力为锤,以蓝银皇之生机为炉!
雁雁,尽情地享受吧!
每一次骨肉的碎裂和重组,都在让你的厄难毒体向着大成迈进!
这世上,再也没有比这更完美的修炼场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怒浪绝境仿佛被彻底激怒,巨浪一道接着一道,连绵不绝地轰击在沉银柱上。
三个时辰。
五个时辰。
独孤博在岸边从一开始的心惊肉跳,到后来的麻木,再到现在的满眼震撼。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风暴中心那个原本气息微弱下去的孙女,
生命体征不仅没有消失,反而像是一颗正在疯狂压缩的毒火药,
正酝酿着足以毁天灭地的恐怖能量。
就在这时,独孤博心头猛地一跳,浑身汗毛倒竖。
“谁?!”
他猛地转头,九十六级封号斗罗的庞大魂力瞬间爆发,
碧磷蛇皇的虚影在他身后若隐若现,发出嘶嘶的威胁声。
不知何时,距离他不到十米的高崖边缘,静静地站着一道红色的绝美身影。
正是波塞西。
“你……”
独孤博喉咙发干,面对波塞西。
他引以为傲的毒功仿佛变成了笑话,连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