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阳留下呆愣愣,仿佛失去灵魂的蛊笙瑶,来到蛊穹身边。
一颗丹药,十三支银针。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蛊穹猛吸一口气,眼睛突然睁开,大口大口喘息着。
“谢……谢谢你刚……刚才在我中招之前就给我用银针护住心脉。”
他虚弱地看着楚阳,眼神闪烁不定,似乎是在挣扎,也是在犹豫,可最终还是问出口:
“瑶瑶……是不是原谅我了?”
楚阳微微一笑:“算是你自己救了自己吧。我本来没打算出手,但你刚才的做法,让我觉得应该给你一个申诉的机会。”
语,他朝蛊笙瑶招了招手。
“你们爷儿俩聊聊。”
楚阳回到断崖,坐在崖边,仿佛丢掉了全身的力气。
他仰头看向空中,残阳如血,将云朵染成火烧的颜色。
“我可以给别人选择的机会,可为什么没人给我一次机会?”
他干脆往身后一躺,想彻底将自己放空,不去想任何烦恼。
不知过了多久,夕阳彻底下,大地只剩下短暂的余晖。
“楚……楚阳,谢谢你!”
自从认识蛊笙瑶以来,楚阳还是第一次听到她用这种语气话。
楚阳赶紧撑着身子站起来,第一眼就看到蛊笙瑶的眼睛哭红得像只兔子。
“都解释清楚了?”
蛊笙瑶默默点了下头,背在身后的右手伸出,掌心是一颗碧绿的毒元。
从品质来看,这绝对是修炼毒功的绝顶高手才能拥有的
楚阳当即一惊:“蛊穹的?”
蛊笙瑶一头钻进楚阳怀里,娇躯颤抖。
“没有!这是我娘的毒元。当年其实是我娘走火入魔,差点就夺了我的毒元。我爹为了救我,把我娘打伤。当我娘短暂恢复神智之后,选择了自杀。”
“那个时候,我太,只看到我娘死在我爹怀里,就觉得是他杀了我娘。正好赶上仇家上门,我爹就跟我哥他要吸干我的毒元。从此我就跟我哥相依为命。”
楚阳大致也听明白了,不禁叹了口气。
“这么多年,你爹都没毒元炼化,看来他是把这当成你娘了。一直没跟你,是因为他怕毁了你娘的形象,也怕你跟着他会出危险。”
蛊笙瑶吸了吸鼻子。
“我想把娘的毒元炼化,你能帮我吗?”
楚阳突然笑了。
“你们一家三口是彻底盯上我了?不把我的剩余价值榨干,不罢休是吧?”
蛊笙瑶俏脸一板,指着自己的鼻子,霸气道:“看着我!好看吗?”
楚阳“切”了一声:“好看又能如何?刚才没有我的话,现在也就是一具红粉骷髅。”
蛊笙瑶抿嘴憋着笑,“实话,以前觉得你这人不是特别讨人喜欢。昨天晚上,我都是强逼着自己去履行承诺的。”
楚阳两手一摊:“现在呢?”
蛊笙瑶嘴角扬起一抹坏笑:“我现在相信你昨天晚上没睡慕容澜。”
楚阳苦笑着点了下头:“看到你现在变得阳光开朗一些,我觉得……很好。”
他话时的眼神满是羡慕。
蛊笙瑶眨了眨微微泛红却依旧灵动的大眼睛,轻声道:
“你是在为自己爹娘的事情伤心吧?爹让我们过去,他还有事情要跟你呢。”
话间,她主动牵住楚阳的手。
正在老松树下盘膝打坐的蛊穹微微睁开双眼,看到楚阳,嘴角有些压不住。
“该我履行承诺了。”
他气息很弱,但语气却很轻松。
楚阳再次拿出一颗准备好的丹药给蛊穹吃下去。
“慢慢!”
蛊穹满脸疲惫的表情,但嘴角依旧微微上扬,身子往后靠在树干上。
“正事儿之前,你得答应我,以后照顾瑶瑶。”
楚阳嘴角猛抽了几下。
“不是,你们老蛊家就是这种优良传统吗?也不能专可着一个人薅羊毛吧?”
蛊穹意味深长地挑了挑眉毛:“我闺女这么水灵,就算在帝都,那些名门望族的公子也得抢着追啊。你偷着乐吧。”
蛊笙瑶眸子微眯,野性的凶狠目光在楚阳脸上。
“在你家的时候,你可是该不该占的便宜都占了。”
楚阳被噎得脸色铁青。
“不是,你……”
不等他完,蛊穹赶忙圆场:“瑶瑶,你看你这脾气,我女婿又没不认账。”
蛊笙瑶“哼”了一声:“算他识相!”
楚阳嘴角抽个不停。
人家这父女二人,一个红脸一个白脸,配合得相当不错。
还没等他什么,人家都已经把这事儿给敲定了。
他认命地叹了口气:“好!你现在能了吧?”
蛊穹脸上扬起一抹志得意满的弧度,颔首道:“当时我在这琼玉峰后山采药,看这里有打斗,就远远看热闹。”
“你爹娘原本是占上风的,但突然出现一个穿金丝华服的蒙面人。此人深不可测,加上那些围攻的高手,你娘被打下山崖,你爹身负重伤,也无力再战,便也跳了下去。”
楚阳眉头紧锁,疑惑道:“顾家、林家、孟家和云家的高手围攻我爹都是明目张胆,为什么还会有个高手蒙面?”
蛊穹两手一摊:“不知道!但那人应该是一直在暗处观战,看到那些人压不住你爹娘,所以才仓促遮面,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他穿的衣服是皇族才有的面料,而且你爹明显认出对方,当时表情很震惊。”
楚阳微微点了下头:“后来呢?我爹娘的尸骨到底哪去了?”
蛊穹叹了口气:“我其实跟你爹也见过两次,觉得他为人特别仗义。我用最快的速度赶过去,把他俩的尸体扛着就走,想还给楚家。”
“我好不容易躲过后面的追兵,就被一个白胡子老头给拦住。那老头的眉心到眼角的位置有一道伤疤,他太厉害了,我当时根本不是对手。他也没伤我,就是把你爹娘的尸体抢走了。”
楚阳当时就愣了一下。
他隐约记得时候似乎见过这么个人,但具体却记不清。
蛊穹缓了口气,继续道:“我当时也心有不甘,就在很远的地方尾随那老头。”
着,他指了一下东边的御龙山。
“那老头去了御龙山,我就丢了他的行踪。但我知道他就在山里,于是就在峰顶蹲了三天三夜,终于看到他自己出山了。也就是,你爹娘的尸骨,很可能就埋在御龙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