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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98章 会长震怒,全城围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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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无眠的消息在公会核心成员群里发出来的时候,星辰城的夜已经过了最深的那个点。

    月亮从西边的山脊上滑下去,把最后一片银白色的光洒在中央广场的喷泉池里,池水被风吹皱,月光碎成无数细小的银片,在水面上荡来荡去,像一池被捣碎的银子。

    街上的魔法灯又灭了几盏,商业区那边已经全黑了,只有主干道上的灯还亮着,每隔二十步一盏,灯柱顶端的水晶球里跳动着暗黄色的光,像一只只快要闭上的眼睛。

    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消息像决了堤的洪水一样涌出来,一条接一条,快得根本来不及看。

    火炮的消息夹在中间,被顶上去又沉下来,沉下来又被顶上去,像一块被海浪反复冲刷的木头。

    夜无眠没有在群里继续说话。

    他的头像还亮着,状态显示“在线”,但聊天框里再也没有弹出他的消息。

    他切换到凌云城区域频道。

    凌云城区域频道是整座城市最热闹的地方,平时每秒都有几十条消息在刷,有人组队,有人卖装备,有人吵架,有人吹牛,有人发语音骂街,有人发截图炫耀,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

    但后半夜人会少一些,刷屏的速度会慢下来,慢到你能看清每一条消息在说什么。

    夜无眠打了一行字,发送。

    【星辰-夜无眠】:悬赏。天火城玩家“暗鸦-夜枭”、“暗鸦-霜火”、“暗鸦-穿林”、“暗鸦-影刺”、“暗鸦-灵歌”,五人小队。现正在凌云城境内。任何玩家发现其行踪并拖住,截图发我,奖励一万金币。

    他发了一遍,停顿了几秒,又发了一遍。

    又停顿了几秒,发了第三遍。

    三遍,同样的内容,同样的语气,没有任何多余的字,连标点符号都没有变过。

    凌云城区域频道在那一瞬间静止了。

    那种静止不是没人说话,而是所有人都在看他发的消息,都在消化那几个字的意思,都在组织语言,但没有人发出声音。

    第一个打破沉默的是个散人法师,ID叫“凌云一棵草”,56级,平时在频道里最活跃,什么都聊,从装备价格聊到副本攻略,从副本攻略聊到公会八卦,从公会八卦聊到现实里的天气,嘴碎得很。

    【凌云一棵草】:夜无眠会长?星辰阁的夜无眠会长?我没看错吧?

    【铁匠老张】:你没看错,就是夜无眠。他在悬赏五个人。

    【凌云一棵草】:一万金币?发现并拖住就给一万金币?

    【铁匠老张】:人家会长是这么说的。发现并拖住,截图发他,一万金币。

    【凌云一棵草】:一万金币够我买一身60级史诗套了!

    【铁匠老张】:你先把等级练到60再说吧。

    频道里开始热闹起来了。

    【剑舞凌云】:天火城的人跑到凌云城来撒野?谁给他们的胆子?

    【血手人屠】:暗鸦?没听过。是哪个小公会的?

    【夜雨声烦】:不是公会,是一个打手组织。专门接悬赏的。上个月才冒出来的,听说活跃在天火城那边,跟遮天公会不清不楚的。

    【血手人屠】:遮天的人?天火城的跑到我们凌云城来干什么?

    各种猜测都有!

    频道里的消息越刷越快,从最开始的震惊变成了讨论,从讨论变成了猜测,从猜测变成了行动。

    【铁匠老张】:我现在就在东门外挖矿,我帮你们看着点。看到那五个人我立刻在频道里喊。

    【剑舞凌云】:我在南门,我也帮你们看着。

    【血手人屠】:我在西门。那五个人长什么样?有照片吗?

    【夜雨声烦】:没有。就知道ID,知道是五个人,职业分别是骑士、法师、弓箭手、刺客、牧师。

    【血手人屠】:那怎么找?凌云城这么大,五个人往人堆里一钻,跟大海捞针一样。

    【夜雨声烦】:他们想离开凌云城,必须通过传送阵。城门也行,但城门要跑很远,传送阵就在中央广场,方便。

    【血手人屠】:那我们去传送阵蹲着?

    【夜雨声烦】:你去蹲着呗。一万金币呢。

    【血手人屠】:说得对。一万金币够我花一个月了。

    频道里的消息还在刷,但夜无眠已经不再看了。

    他切换到星辰阁的公会总群。

    二十万人的大群,平时消息多到看不过来,但后半夜会安静一些。

    他打了一行字,发送。

    【星辰-夜无眠】:@所有人凌云城东门、南门、西门、北门,传送阵。所有在线的,去蹲着。不要让那五个人离开凌云城。

    他顿了顿,又打了一行字。

    【星辰-夜无眠】:那五个人的ID:暗鸦-夜枭,暗鸦-霜火,暗鸦-穿林,暗鸦-影刺,暗鸦-灵歌。见到就拖住,不用跟他们打,拖住就行。我马上到。

    二十万人的大群,安静了整整五秒。

    然后消息像火山喷发一样涌了出来,一条接一条,快得根本看不清谁在说话。

    有人发文字,有人发语音,有人发表情包,有人发截图。

    群里的消息提示音连成了一片,滴滴滴滴滴滴,像机关枪在扫射。

    林风靠在床头的墙上,看着群里的消息一条一条地往上翻。

    他的游戏内置通讯器,消息提示音关不掉,因为他是核心成员,群里的艾特全员他必须接收。

    滴滴滴滴滴滴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了很久,像一个不会停下来的闹钟。

    他没有关掉声音,也没有把通讯器调成静音。

    他就那么听着,听着那些消息提示音一声接一声地响,听着群里那些人激动地、愤怒地、兴奋地、七嘴八舌地讨论着怎么堵那五个人。

    星辰城东门,凌晨两点。

    门洞两侧的魔法灯还亮着,灯柱顶端的水晶球里跳动着暗黄色的光,照在城门两侧守卫的银白色铠甲上,泛着冷冽的光泽。

    守卫们站得笔直,长戟的戟尖在月光下泛着寒光,像两排等待收割的镰刀。

    火炮站在城门内侧,法袍的领口竖起来,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的火红色法袍在夜色中很显眼,像一团被遗弃在路边的篝火,余烬还没灭,还在一明一暗地闪。

    他的法杖握在手里,杖顶的火红水晶已经亮了起来,暗红色的光在夜色中跳动,像一颗快要停止跳动的心脏。

    仁心站在他旁边,白色法袍在夜风中轻轻飘动,袍角拍打着他的小腿,发出啪啪的声响。

    他的脸上还挂着那种温和的、平静的笑,但他的眼睛没有笑,那双浅棕色的眼睛里透出的光很沉,很稳,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断刃不在他们身边。

    他的深灰色紧身皮甲在夜色中几乎透明,像一层薄薄的雾,融进了城门的阴影里。

    只有腰间的两柄匕首偶尔反射一下月光,一闪,又一闪,像萤火虫,像鬼火。

    没有人知道他在哪里,但火炮知道他在——因为他能感觉到断刃的气息,很淡,很轻,像一根蛛丝,风一吹就断,但确实存在。

    孤影站在城门外侧的阴影里,双剑背在身后,剑柄从肩膀上方露出来,一左一右,剑柄上缠着的防滑绳被磨得起了毛,露出

    他的手握在剑柄上,拇指按着剑格,随时可以拔剑。

    他的脸被阴影遮住了,看不清表情,但他的眼睛很亮,像两颗被打磨过的黑曜石,盯着官道尽头,一眨不眨。

    月舞不在东门。

    她在凌云城的中央广场。

    传送阵在广场的正中央,是一个直径超过二十米的巨大圆形法阵,法阵的边缘镶嵌着一圈拳头大小的魔法水晶,水晶的颜色各不相同,有红的、蓝的、绿的、黄的、紫的,每一种颜色对应一个不同的主城。

    法阵的中心是一根粗壮的光柱,光柱是乳白色的,很亮,很刺眼,像一根从天上垂下来的绳子,绳子的另一头系在月亮上。

    月舞站在传送阵旁边的一根石柱了毛,露出

    她的暗紫色皮甲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皮甲上的鳞片一片挨着一片,像鱼鳞一样层层叠叠,边缘锋利如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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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脸很冷,很白,像一块被冰封了千年的铁,看不出任何表情。

    但她的眼睛不是冷的。

    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烧,烧得很慢,很稳,像一炉被压住了火苗的炭,表面上看不到火焰,但把手伸过去,能感觉到那股灼人的温度。

    她的旁边站着几个星辰阁的成员,都是半夜被喊起来的,有人穿着睡衣,有人法袍的扣子系错了位,有人铠甲的腰带还没系紧,有人手里还拿着半个没吃完的包子。

    但他们的眼睛都是亮的,很亮,像一盏盏被突然拧亮的灯。

    “月舞姐,那五个人长什么样?”一个年轻的法师凑过来问。

    他的法袍是蓝色的,领口的扣子系错了位,露出里面灰色的棉质衬衣。

    他的脸很嫩,看起来二十出头,嘴角有一颗黑痣,笑起来的时候那颗痣会跟着往上翘。

    月舞看了他一眼。

    “五个人,五个隐藏职业。骑士、法师、弓箭手、刺客、牧师。只要是天火城开头的前缀全部拦住。”

    年轻的法师点了点头,退回去,把话记住。

    月舞收回目光,继续盯着传送阵。

    光柱在夜色中缓慢旋转,每转一圈,就有细碎的银白色光点从光柱的边缘洒落下来,像雪花,像星光,像一场无声的雨。

    那雨落在传送阵的石板上,没有声音,没有痕迹,就那么消失了。

    凌云城东门外的官道上,孤影看到了几个人影。

    不是五个,是三个。

    三个人从官道尽头的黑暗中走出来,走得不快,但很稳,每一步都踩得很实,靴底踏在青石板路面上,发出沉闷的“嗒嗒”声。

    孤影的手握紧了剑柄。

    他的拇指按在剑格上,剑格是金属的,很凉,凉意从指尖渗进去,顺着血管往上爬,爬到手腕,爬到手臂,爬到肩膀。

    那三个人走近了。

    不是暗鸦的人。

    是三个散人玩家,一个战士,一个法师,一个牧师,等级都不高,装备也一般。

    他们应该是刚从副本里出来,准备回城修装备的。

    战士的铠甲上全是划痕和凹痕,法师的法袍烧焦了好几处,牧师的圣典翻烂了,书页从封面里掉出来,被风刮得到处都是。

    孤影松开了剑柄。

    那三个人看到孤影,愣了一下,然后加快脚步,从他身边走过去,头也不敢回。

    他们不认识孤影,但认识他肩甲上的星辰阁徽记——一枚银白色的星辰,星辰的周围环绕着一圈细密的符文,在月光下泛着暗淡的银光。

    凌云城南门。

    苍穹靠在城门洞的墙壁上,塔盾立在脚边,盾面上的银色星辰宝石暗淡无光,像一颗死了很久的星星。

    他的银白色板甲上还残留着刚才那场公会战的痕迹——刀痕、剑痕、盾牌的撞击痕迹,密密麻麻,像一幅抽象画。

    他的手握在盾牌的把手上,手指粗得像香肠,指节上的老茧厚得像一层壳。

    他旁边站着一个骑士,也是星辰阁的,ID叫“星辰-铁马”,58级,二团的。

    他的铠甲是暗银色的,比苍穹的板甲薄一些,但打磨得很亮,在月光下能照出人的影子。

    他的头盔夹在胳肢窝大,像一块被砂纸打磨过的木头。

    “团长,你说那五个人会从南门走吗?”铁马问。

    他的声音很闷,像从瓮里传出来的。

    苍穹没有看他。

    “不知道。”

    “那我们来南门守着有什么用?”

    “有用没用,守了才知道。”

    铁马想了想,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凌云城西门。

    铁壁站在城门内侧,塔盾扛在肩膀上,盾面中心那颗土黄色的宝石在缓慢旋转,每转一圈,就有一圈淡黄色的光晕从盾面上荡开,像石子投入水面激起的涟漪。

    他的暗金色板甲在月光下泛着厚重的光泽,板甲上的鳞片一片挨着一片,像鱼鳞一样层层叠叠,边缘锋利如刀。

    他的身后站着几十个人,都是二团的。

    有人举着盾牌,有人握着法杖,有人拉着弓弦,有人攥着匕首。

    他们的眼睛都盯着城门外面那条黑漆漆的官道,盯着官道尽头那片被月光照得发白的旷野。

    旷野上什么都没有。

    只有风,只有草,只有月光。

    凌云城北门。

    北门是最冷清的一个门。

    出了北门就是山区,怪物的等级高,地形复杂,去的玩家少。

    北门的守卫也比其他三个门少,只有两个,一左一右,站在门洞两侧,长戟的戟尖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铁马一个人站在北门的城门洞里。

    他的铠甲是暗银色的,打磨得很亮,在月光下能照出人的影子。

    他的头盔夹在胳肢窝大,像一块被砂纸打磨过的木头。

    他的盾牌靠在脚边,剑插在腰间的鞘里,双手抱胸,看着城门外面那片黑漆漆的山区。

    山区里有风吹过来,带着松脂和泥土的气息,还有远处野兽的嚎叫声。

    凌云城中央广场。

    月舞还在传送阵旁边站着。

    她的姿势没有变过,双手抱胸,背靠着石柱,匕首插在腰间,脸被石柱的影子遮住了,看不清表情。

    但她的眼睛很亮,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烧,烧得很慢,很稳,像一炉被压住了火苗的炭。

    传送阵的光柱在夜色中缓慢旋转,每转一圈,就有细碎的银白色光点从光柱的边缘洒落下来,像雪花,像星光,像一场无声的雨。

    那雨落在传送阵的石板上,没有声音,没有痕迹,就那么消失了。

    凌云城的夜,很静。

    但这种静不是安宁的静,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静。

    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像一口烧到滚沸的锅,像一朵积压了太久终于要爆发的云。

    所有人都在等,等那五个人出现,等那五个ID在区域频道里被喊出来,等那一万金币花落谁家。

    林风从床上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夜风涌进来,带着星辰城特有的烟火气,还有远处隐隐约约的喊话声——有人在城门口喊“有没有看到那五个人”,有人在传送阵旁边喊“他们敢来就让他们有来无回”,有人在公会频道里喊“东门一切正常,西门一切正常,南门一切正常,北门一切正常”。

    他抬起头,看着窗外的夜空。

    月亮已经滑到西边的山脊上了,只剩半个还露在外面,像一个被咬了一口的烧饼。

    星星很亮,密密麻麻地嵌在黑色的天幕上,像一把被打翻的芝麻。

    他想起夜无眠在群里说的那句话——“凌云城,是星辰阁的地盘,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来蹦跶的。”

    这句话很重。

    重到林风第一次觉得,加入星辰阁这个决定,是他进游戏以来做得最正确的一件事。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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