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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第一个矿洞出来，林风把重剑上的骨灰在石壁上蹭了蹭。
蹭干净了，剑刃重新亮起来。
老巴顿从角落里探出头，看到他一个人走出来，身后那个矿洞里连一点幽绿色的光都没有了。
老巴顿咽了口唾沫。
“大人，全杀了？”
“杀了。”
“一个不剩？”
“还剩一堆骨头渣子，你要可以回去捡。”
老巴顿咧嘴笑了，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
旁边的士兵们也笑了，原本紧绷的脸松了下来，有人长出一口气，有人瘫坐在地上，有人用袖子擦脸上的血污。
林风没有歇，转身朝第二个矿洞走去。
第二个矿洞的入口也是一道拱形石门，和第一个一模一样，门框上刻着同样的符号，模糊不清，被灰尘覆盖了大半。
石门敞开着，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只闻到一股浓烈的腐臭味，比第一个矿洞更重，混着潮湿的霉味和某种金属锈蚀的味道。
他跨进去，眼前豁然开朗。
同样是铁轨，同样是矿车，同样是嵌在岩壁上的灰白色石头。
但这里的骷髅和第一个矿洞不一样——它们穿着破烂的皮甲，手里握的不是长枪，是矿镐和铁锤。
个头更矮，但骨架更粗壮，手指骨节粗大，像长期握工具的。
它们生前是矿工，不是士兵，死后依然握着自己的工具，在黑暗里站了很久，等着永远不会来的开工哨。
【骷髅矿工·重型（强化怪物）】
等级：32
生命值：18000/18000
攻击力：650-800
防御力：300-400
技能：【重击】【碎骨】
描述：曾经是矿洞里最有力气的矿工，负责敲碎最硬的岩石。死后依然握着铁锤，把一切闯入者当成矿石来敲。
林风握着重剑走进去的时候，那些重型骷髅齐刷刷转过头，空洞的眼眶里幽绿色火焰跳了一下，然后同时举起铁锤朝他冲过来。
不是列阵，是散开包围，从四面八方围过来。
它们的速度不快，但步子很重，踩在铁轨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每一步都震得矿车微微晃动。
最前面那个重型骷髅举起铁锤跳起来朝他脑袋砸下来。
林风侧身，铁锤擦着他肩膀砸在地上，轰的一声碎石飞溅，地面被砸出一个碗口大的坑。
他反手一剑砍在那骷髅的腰上，骨头碎裂的声音很脆，骷髅的上半身飞了出去撞在岩壁上，下半身还保持着举锤的姿势站了一息才散架。
【系统提示：您击杀了【骷髅矿工·重型】（32级强化怪）！获得经验值：640点！】
更多的骷髅围上来。
他冲进骷髅堆里重剑挥舞，每一刀都带走几条骷髅命。
铁锤和矿镐从四面八方砸过来偶尔也有砸中他后背的，但攻击力不到八百，打在他一万七千多的防御力上连个白印都留不下。
-0！-0！-0！全是零伤害。
几分钟后最后一个重型骷髅倒下，铁锤从它手里滑落砸在铁轨上，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林风甩了甩剑上的骨灰，转身走出去。
第三个矿洞里的骷髅穿着破烂的法师袍，手里握着骨杖，空洞的眼眶里幽绿色火焰比其他骷髅更大更亮。
它们站在矿洞最深处，没有冲过来，而是举起骨杖，杖尖亮起幽绿色的光。
是法师型骷髅，会远程攻击。
【骷髅矿工·法师（精英怪）】
等级：35
生命值：35000/35000
魔法攻击力：1200-1500
防御力：250-350
技能：【灵魂火球】【骨盾】【暗影诅咒】
描述：曾经是矿洞里的爆破手，负责用法术炸开最坚硬的岩层。死后依然握着骨杖，幽绿色的火焰在杖尖燃烧。
五颗幽绿色的火球同时从洞底射出来拖着长长的尾焰，在黑暗里划出五道弧线，速度快得惊人。
林风侧身躲过三颗，另外两颗被他用重剑拍飞——剑身横过来像拍苍蝇一样把那两颗火球拍了回去。
火球砸在岩壁上炸开碎石簌簌往下掉，在黑暗里像烟花。
他冲过去，几十步距离眨眼就到。
那些骷髅法师想散开但速度太慢，被他近身之后就是单方面屠杀。
骨杖被砍断，骷髅被砍碎，幽绿色的火焰一盏接一盏熄灭。
从第三个矿洞出来，老巴顿他们已经从角落里走出来了。
士兵们不再瑟瑟发抖，有的在检查武器，有的在帮同伴包扎伤口，有的在啃干粮。
看到林风出来，所有人都站直了。
“大人，第三个也杀完了？”
“杀完了。”
“还有几个？”
“还有三个。”
老巴顿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睛里已经没有恐惧了。
不是不怕，是知道有大人在这里，怕也没用。
第四个矿洞，第五个矿洞，第六个矿洞。
林风一个一个地刷过去，重剑上的骨灰擦了又沾，沾了又擦。
骷髅的种类越来越多——有会投掷骨矛的，骨矛带着幽绿色的火焰呼呼地从黑暗里射出来，钉在岩壁上能烧好一会儿才灭；有会治疗的，躲在最后面给其他骷髅加血，幽绿色的光从骨杖上涌出来洒在碎骨头上，碎骨头就重新拼起来；还有一只领主级的骷髅将军，身高是普通骷髅的两倍，穿着厚重的铁甲，手里握着一把双手巨剑，剑身上缠绕着幽绿色的火焰。
【骷髅将军（领主级怪物）】
等级：40
生命值：850000/850000
攻击力：4500-6000
防御力：2500-3500
技能：【烈焰斩】【亡灵咆哮】【召唤骷髅】【领主威压】
特性：【领主之躯】物理伤害减免35%，魔法伤害减免35%
特性：【亡灵统帅】周围三十米内的骷髅系怪物攻击力提升20%
描述：曾经是这座矿洞的守卫统领，死后依然忠诚地守护着这片黑暗。它的巨剑饮过无数闯入者的血。
骷髅将军站在第五个矿洞的最深处，身后是几十个重型骷髅和法师骷髅。
林风走进矿洞，骷髅将军举起巨剑剑身上的火焰猛地炸开变成一道半月形的烈焰斩朝他劈过来。
林风没有躲，他冲上去，重剑竖劈，剑气先行，剑刃未到剑气已至。
烈焰斩被剑气劈成两半从他身体两侧飞过去撞在岩壁上炸开。
接着他人到剑到，重剑砍在骷髅将军的巨剑上，两把剑碰撞火星四溅，刺耳金属撞击声在矿洞里回荡震得人耳膜发疼。
骷髅将军被这一剑劈得踉跄后退好几步，脚下的铁轨被踩得变了形，它抬起头看着林风，幽绿色的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它张开嘴，发出一声震耳的亡灵咆哮。
音波如同实质般扩散开来，周围的碎石被震得飞起，铁轨在震颤中发出嗡嗡的共鸣。
林风感觉耳膜一阵刺痛，但仅此而已——他的精神属性虽然不算高，但对付这种级别的亡灵咆哮绰绰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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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冲上去又一剑，砍在骷髅将军的脖子上。
铁甲碎裂，骨头碎裂，骷髅将军的头颅飞出去撞在岩壁上，幽绿色的火焰在落地前就灭了。
巨大的骨架散了一地，那把巨剑倒下来砸在铁轨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骷髅将军一死，剩下的骷髅开始溃散，但林风没有给它们逃的机会，几分钟后矿洞里只剩满地的碎骨头。
从第六个矿洞出来，林风把重剑插在地上，靠着剑柄喘了口气。
白银胸甲上沾满了骨灰，白花花的，像糊了一层面粉。
他用手拍了拍，骨灰扬起来在灰白色的光里飘散。
老巴顿走过来递给他一个水囊。
“大人，喝口水。”
林风接过水囊仰头灌了几口，水很凉，从喉咙凉到胃里。
皮特也跑过来了，手里还握着那把新刀——刀刃上连个缺口都没有，因为这一路上他根本没机会用。
他看着林风，眼睛里满是崇拜。
“大人，六个矿洞，你一个人全刷完了。我们就在这干看着，太丢人了。”
林风把水囊还给老巴顿，拍了拍皮特的肩膀。
“下次让你上。”
“真的？”
“真的。”
皮特咧嘴笑了。
林风直起腰看了看四周。
六个矿洞分布在六个方向，每个洞口的石门都敞开着，里面的幽绿色火焰已经全灭了，只有灰白色的光还在缓缓流动。
他正准备说该找出口了，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碎裂声。
不是骨头碎裂的声音，也不是武器碰撞的声音，而是岩石碎裂的声音——沉闷的，缓慢的，伴随着细碎的咔嚓声，从他们背后那面岩壁传来。
所有人同时转头看向那面岩壁。
岩壁上原本布满了凿痕，密密麻麻的，从洞底一直延伸到洞顶。
此刻那些凿痕正在裂开——不是沿着凿痕的方向裂，而是从凿痕的交叉点往外裂，裂缝如同蛛网般迅速蔓延，从拳头大小的石块变成脸盆大小的石板，纷纷剥落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轰响。
一道灰白色的光从裂缝里涌出来，比矿洞里那些石头更亮更纯，像凝固的月光。
裂缝越来越大，岩壁像被一只无形的手从中间撕开了。
碎石从上方不断滚落，砸在地上弹起来，滚到士兵们脚边。
没有人动，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那面正在崩塌的岩壁。
当最后一块石板轰然坠落，露出了一扇门。
不是拱形的石门，是方形的，门框是暗金色的金属，不是铁，不是铜，是某种没有生锈的合金，在灰白色的光里泛着暗淡的光泽。
门框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号，不是矿洞里那种模糊不清的凿痕，而是极其精细的雕刻——齿轮、杠杆、滑轮、传动轴、熔炉、铁砧，还有无数奇形怪状的工具。
这些符号排列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完整的画面，像一张图纸。
林风走到门前，伸手摸了摸门框上的金属。
触感冰凉，光滑，没有一丝锈迹。
他加大力道推了一下，暗金色的门缓缓向内打开，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门轴润滑得像昨天才上过油。
一股热浪从门内涌出来，不是火烧的那种热，是锻造炉那种干热，混着铁锈、焦炭和机油的味道。
林风往里看了一眼，然后他笑了。
不是微笑，是那种“这他娘的真是意外之喜”的笑。
他把重剑扛在肩上，回头对老巴顿他们说：“别愣着了，进来看看。”
老巴顿第一个凑过来，脑袋探进门里，嘴巴张开了，合不拢。
门内是一个巨大的锻造室。
有多大呢？
至少比庄园的院子还大，洞顶高得看不到顶，隐没在黑暗里。
岩壁上嵌满了发光的石头，不是矿洞里那种病恹恹的灰白色，而是橙红色的，像熔炉里的火光，把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置身于炉火之中。
锻造室中央是一个巨大的锻造台，台面是暗黑色的金属，光滑得像镜子，映着岩壁上那些橙红色的光。
锻造台周围散落着各种工具——锤子、钳子、锉刀、凿子，每一把都擦得锃亮，静静搁在工具架上，像是主人刚离开，随时会回来继续工作。
锻造台后面是一个巨大的熔炉，炉膛里还有暗红色的光，像是熄灭了很久但炭火还没完全冷却。
熔炉旁边是一个淬火池，池水漆黑如墨，平静得像一面黑曜石镜子，没有任何波动。
墙上挂满了图纸，密密麻麻的，全是武器和铠甲的图样，每一张都画得极其精细——长剑、重锤、链甲、板甲、护腕、战靴，还有几件林风从未见过的奇形怪状的机械装置，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符号和尺寸。
图纸的纸张已经发黄了，但墨迹依然清晰。
皮特从林风胳膊旁边挤进来，嘴巴张得比老巴顿还大。
“大人，这是……”
“锻造室。”林风说，“地精的。”
所有人都愣住了。
地精，那个传说中已经灭绝了不知多少年的种族，那个打造出无数神兵利器的种族，竟然在这片碎石地下留下了这样一座完整的锻造室。
林风迈步走进锻造室，热浪包裹了他，岩壁上那些橙红色的光映在他脸上，把他额前那几缕黄毛染成了金红色。
他站在锻造室中央环顾四周——这些东西，随便拿一件出去都能卖天价；但不是用来卖的，是用来武装军队的。
有了这些图纸，有了这座熔炉，有了这些工具，星辰领就能自己打造装备了。
不需要买，不需要求人，自己造。
他转过身对其他士兵说：“先把那些受伤的兄弟扶进来休息。然后清点一下这个锻造室里的东西——图纸、工具、材料，一件一件登记清楚。这些东西比矿石值钱一万倍，谁都不准弄坏了。”
士兵们纷纷点头，小心翼翼走进锻造室，眼神里满是敬畏。
老巴顿走到锻造台前，伸手轻轻碰了碰台面上那把锤子。
锤子不大，握柄上用极细的刻痕刻满了防滑纹路，他拿起来掂了掂，重量刚好。
“地精，真的存在过。”他喃喃自语，声音很轻。
“这些就是他们留下的。”林风说，“别发呆了，赶紧干活。把这里清点完，我们再找出去的路。”
士兵们忙了起来。
有人在登记墙上的图纸，有人在检查工具架上的工具，有人在查看熔炉的构造。
声音很轻，动作很小心，像怕吵醒了这锻造室里沉睡的古老灵魂。
林风走到锻造室最深处，那里有一扇门。
不是入口那种暗金色的金属门，是一扇更大的门，黑漆漆的，门上刻着一个巨大的符号——齿轮和锤子交叉在一起，齿轮的每一枚齿牙都雕刻得极其精细，像是某种标志，某种徽章。
他伸手推了一下，门纹丝不动。
不是锁了，是需要某种条件才能打开，像是被一层无形的能量封印着。
他仔细看了看门框上的凹槽，那里有一个小坑，形状和他之前看到的那种嵌在骷髅肋骨上的铁牌一模一样。
铁牌他带了一块出来，从第一个矿洞里捡的，塞在口袋里，硌得大腿有点疼。
他掏出铁牌，放进凹槽里。
铁牌嵌进去的瞬间发出咔哒一声，铁牌上的锈迹自动剥落，露出
但门没有开，凹槽里那道浅槽只亮了一小段，还有一截空着，像是需要不止一块铁牌，需要更多的数量才能填满这凹槽。
林风低头看着凹槽，手指在那道亮起来的浅槽上摸了一下——需要更多铁牌，应该就在这片矿洞里，再找找。
他抬起头看着那扇巨大的门，齿轮和锤子的徽章在橙红色的光里显得格外古老。
这扇门后面会是什么呢？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离答案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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