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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林风就醒了。
他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看了一会儿,裂缝还在,弯弯曲曲的。
他坐起来,床板响了一声,很脆。
把枕头。
穿上那件黑色的野猪皮背心,系上腰带,把狼牙短刀挂在腰间,把重剑背在背上。
推开门,走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两边的门都关着。
他下楼,一楼大厅里空无一人,壁炉里的火已经灭了,只剩一堆灰烬,灰白色的,在晨光里泛着冷光。
他穿过大厅,推开大门,走出去。
天边刚有一线白,田野上还罩着一层薄雾。
麦茬上挂着露珠,在晨光里闪着细碎的光。
他走在田埂上,布鞋踩在草地上,一点声音都没有。
他走得不快,但步子很大,每一步都迈得很远。
翻过丘陵,穿过平地,走过矿洞,他没有停,继续往西走。
昨天那些骑兵就是从西边来的。
二十多个人,骑着马,穿着黑色的铠甲,手里握着长枪。
他们在找人,找那个打退黑铁骑士团的人。
找他。
林风摸了摸腰间的刀柄,继续走。
走了大概一个时辰,太阳升起来了,金黄色的光洒在丘陵上。
草枯了,黄褐色的,风吹过,沙沙响。
他翻过一座丘陵,又翻过一座,走到第三座的时候,他停了下来。
前面有马蹄印,很多,很乱,深深地印在土里。
他蹲下来,用手摸了摸马蹄印的边缘,土还是湿的,很软。
人刚走不久。
他站起来,顺着马蹄印往前走。
马蹄印往西,弯弯曲曲的,穿过一片枯草地,绕过一座小山丘,通到一条干涸的河沟里。
他站在河沟边上,往下看。
河沟不深,不到一人高,沟底铺着碎石和干泥。
那些骑兵就在河沟里。
二十多个人,二十多匹马,有的坐着,有的躺着,有的在喂马。
他们的铠甲脱了,堆在一边,黑色的铁片在阳光下泛着暗沉的光。
长枪插在地上,枪尖朝上,在风里轻轻晃。
一个络腮胡子的男人靠着沟壁,嘴里叼着一根草,眯着眼睛晒太阳。
他的铠甲比别人的亮一些,肩甲上有花纹,腰上挂着一把阔剑,剑鞘上镶着一颗暗红色的宝石。
四十五级,和德拉克一样。
“队长,我们还要找多久?”一个年轻的骑兵蹲在沟边,手里拿着一块干粮,啃了一口,嚼着。
“找到为止。”络腮胡子把嘴里的草吐掉。
“可是我们都找了两天了,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那就继续找。领主说了,找不到就别回去。”
年轻骑兵低下头,又啃了一口干粮,嚼得很慢。
林风蹲在河沟边上,看着他们。
二十三个。
一个四十五级的队长,二十二个三十到四十级的骑兵。
装备不错,训练有素。
但比德拉克那批差远了。
他摸了摸腰间的刀柄,又摸了摸背上的重剑。
他没有动,蹲在那里,看着他们,像看一群待宰的羊。
太阳从东边升到头顶,从头顶往西落。
那些骑兵在河沟里待了一整天,偶尔有人爬上来,往四周看一圈,又下去了。
林风没有动,他蹲在河沟边上,一动不动,像一块石头。
太阳偏西的时候,那个络腮胡子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走了。去下一个地方。”
骑兵们站起来,有的穿铠甲,有的收长枪,有的牵马。
他们忙活了半天,终于收拾好了。
络腮胡子第一个爬上河沟,骑上马,往西走。
其他人跟在后面,一个接一个,马蹄声很乱,踩在干泥上,吧唧吧唧的。
林风跟在后面。
他走在那些骑兵后面五十米处,不近不远,刚好能看到他们,又不会被发现。
布鞋踩在草地上,一点声音都没有。
风吹过来,把他的头发吹到脸上,他没有动,眼睛一直盯着前面那些黑色的背影。
走了大概半个时辰,太阳快落山了,天边的云被染成了橘红色,一片一片的,像烧红的铁。
那些骑兵停下来,在一个山坡
他们从马上卸下帐篷,支起来,点了一堆火。
火光照在他们脸上,照出那些疲惫的脸,那些黑眼圈,那些干裂的嘴唇。
络腮胡子坐在火堆旁边,手里拿着一壶酒,喝一口,抹一下嘴。
林风蹲在远处,看着他们。
火越烧越旺,噼噼啪啪的。
骑兵们围在火边,有的在烤干粮,有的在喝水,有的在擦武器。
没有人说话,只有火的声音,和风吹过草地的声音。
天黑了,星星出来了,一颗一颗,很亮。
银河从北边横到南边,像一条白色的河。
林风看着那些星星,看了一会儿,又看着那些骑兵。
络腮胡子第一个钻进帐篷,其他人也陆续进去了。
最后一个人往火里加了几根柴,也钻进了帐篷。
火小了一些,但还在烧,火光映在帐篷上,一闪一闪的。
林风没有动,他蹲在那里,等着。
等火灭了,等那些人睡着了。
月亮从云层后面钻出来,洒下一片银白色的光。
风停了,草不响了,很安静,安静到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林风站起来,把重剑从背上解下来,握在手里。
他没有拔刀,只是握着,剑身用布裹着,不反光。
他朝那些帐篷走过去。
脚步很轻,踩在草地上,一点声音都没有。
他走到第一个帐篷前面,停下来。
帐篷里传出打呼噜的声音,很响,像打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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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刀尖挑开帐篷的门帘,往里看了一眼。
里面躺着四个人,都睡着了,有的仰着,有的趴着,有的侧着。
他们的铠甲脱了,堆在一边,武器放在手边。
络腮胡子在最里面,靠着帐篷壁,嘴张着,呼噜声从他嘴里出来,一下一下的。
林风退了一步,把重剑上的布解开,露出刀刃。
剑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很亮。
他握紧剑柄,走进帐篷。
第一步,踩在草地上,没有声音。
第二步,踩在铠甲上,铠甲响了一声,很轻,像老鼠叫。
他停下来,看着那些人。
没有人动,呼噜声还在,一下一下的。
他走到第一个人面前。
那人仰面躺着,嘴微张,眼睛闭着,胸口一起一伏。
林风举起重剑,剑尖对准那人的脖子,然后落下。
刀刃切进皮肉,颈椎断了,那人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软下去,呼噜声停了。
血从伤口里涌出来,溅在林风手上,很凉。
【系统提示:您击杀了【黑铁骑兵】(38级精英怪)!获得经验值:9800】
第二个人侧躺着,面朝帐篷壁。
林风走过去,一剑砍在他的脖子上。
刀刃切进去很深,颈椎断了,那人连叫都没叫出来,就死了。
【系统提示:您击杀了【黑铁骑兵】(36级精英怪)!获得经验值:9888!】
第三个人被惊醒了。
他睁开眼睛,看到一个人影站在面前,月光从帐篷门帘的缝隙里照进来,照在那个人影身上,黑色的皮背心,黑色的重剑,黑色的影子。
他张嘴想喊,林风的剑已经到了。
剑尖刺进他的喉咙,从后颈穿出来,他的嘴还张着,但声音出不来了。
【系统提示:您击杀了【黑铁骑兵】(37级精英怪)!获得经验值:9888】
络腮胡子醒了。
他听到声音,猛地睁开眼睛,手伸向枕边的阔剑。
林风的剑已经到了,砍在他的手腕上,手腕断了,阔剑掉在地上,哐当一声。
络腮胡子惨叫,声音很大,在帐篷里来回撞。
林风第二剑砍在他的脖子上,刀刃切进去一半,卡在颈椎上,拔不出来。
络腮胡子瞪着眼睛,看着他,嘴张着,想说什么,但说不出来。
血从喉咙里涌出来,咕嘟咕嘟的,像泉水。
【系统提示:您击杀了【黑铁骑兵队长】(45级头目怪)!获得经验值:38580】
帐篷外面传来声音。
“怎么了?”
“队长?”
有人从帐篷里爬出来,有的还没穿铠甲,有的手里拿着武器。
他们看到林风从帐篷里走出来,月光照在他身上,黑色的皮背心上全是血,重剑上也是血,往下滴。
他站在月光里,像从地里冒出来的鬼。
“是……是那个人!”
“杀了他!”
“一起上!”
那些骑兵朝他冲过来,有的拿着剑,有的拿着矛,有的拿着刀。
林风迎着他们走上去。
第一个冲到他面前,剑刺向他的胸口,他侧身,重剑横扫,砍在那人的腰上,腰断了,那人惨叫一声,摔在地上,滚了两圈,不动了。
【系统提示:您击杀了【黑铁骑兵】(35级精英怪)!获得经验值:9800】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他们冲上来,他砍过去。
一剑一个,两剑两个。
血溅在草地上,溅在他的皮背心上,溅在他的脸上。
他没有擦,继续砍。
剩下的骑兵停了。
他们站在远处,看着林风,看着地上那些尸体,看着那把还在滴血的重剑。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
风停了,草不响了,很安静。
林风看着他们,他们看着他。
“跑!”有人喊了一声,转身就跑。
其他人也跟着跑,有的骑马,有的步行,有的连武器都扔了。
马蹄声很乱,脚步声也很乱,混在一起,像一锅粥。
林风没有追,他站在那里,看着那些黑色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他把重剑插在地上,用布擦了擦刀刃上的血,布很快被血浸透了,他用另一块布,又擦了一遍。
刀刃干净了,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他把剑用布裹好,背在背上。
然后蹲下来,开始翻那些尸体。
铠甲,剥下来。
武器,捡起来。
钱袋,掏出来。
马,牵过来。
二十三个人的装备,堆了一大堆。
黑色的铠甲,铁质的,很沉,摞在一起,像一座小山。
剑、矛、刀,插在地上,一排排的,像一片小树林。
钱袋里的银币倒出来,堆在地上,银光闪闪的,在月光下发亮。
二十三匹马,拴在河沟边上,有的在吃草,有的在打盹,有的在甩尾巴。
林风把铠甲一件一件摞好,用绳子捆住,搭在马背上。
把武器一把一把收好,也搭在马背上。
把银币装进一个钱袋里,塞进怀里。
然后他牵着马,往回走。
月亮升到头顶,银白色的光洒在田野上。
他走在月光里,牵着二十三匹马,马背上驮着二十三套铠甲和二十三把武器。
他走得不快,但步子很稳,每一步都踩实了才迈下一步。
身后的马蹄声很乱,但跟着他的节奏,慢慢整齐了。
走了大概两个时辰,天快亮了。
东边的天际线泛着一层淡金色的光,把远处的森林照得像一幅剪影。
村子在前方,黑漆漆的,有几户人家已经亮了灯,光从窗户缝里漏反杀来,很淡,很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