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走过来，看了看那堆东西，眼睛亮了一下。

    

    “穴居兽首领的骨头？这玩意儿值钱，拿到市场上能卖好几个银币。”

    

    “先留着。”林风把东西塞进口袋，“等升到八级自己用。”

    

    艾琳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收拾完战利品，林风看了看时间。矿洞外面的光透过裂缝照进来，比之前亮了一些，应该是中午了。

    

    “还早，再往里走走？”他问。

    

    艾琳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行，再往里走一段。不过别太深了，这矿洞越往里越复杂，听说以前有人走进去就再也没出来。”

    

    两人继续往深处走。

    

    矿洞越走越窄，通道从能并排走两个人变成只能一个人侧身通过。洞顶也越来越低，林风得弯着腰才能过去。空气里那股霉味越来越浓，还混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腥气，不是穴居怪那种腥臊味，更像是……死东西腐烂了很久的味道。

    

    艾琳捂着鼻子，眉头皱得紧紧的。

    

    “这味道不对劲。”

    

    “嗯。”林风放慢脚步，手按在刀柄上，“小心点。”

    

    又走了大概十分钟，通道突然变宽了。

    

    前方出现一个圆形的空间，像是被什么东西从石头里挖出来的，洞壁光滑得不正常，没有凿痕，也没有天然石洞那种粗糙的纹路，而是像被高温烧过，表面有一层玻璃质的东西，在荧光苔藓的映照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地面也是平的，铺着一层细沙，沙子里混着一些黑色的颗粒，不知道是什么。空间中央有一块大石头，石头表面刻着一些弯弯曲曲的线条，像是某种文字，又像是图案。

    

    林风走进去，脚踩在沙子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走到那块石头面前，蹲下来看那些线条。不是文字，也不是图案，更像是……某种符号。一圈一圈的，从石头中心往外扩散，像水面的涟漪，但被冻住了。

    

    “这是什么？”艾琳也凑过来，伸手想去摸。

    

    “别动。”林风抓住她的手腕。

    

    但已经晚了。艾琳的手指碰到了石头表面的一个符号。

    

    嗡——！！！

    

    整个空间震动了一下。

    

    石头上的符号突然亮起来，一圈一圈，从中心往外，像被点燃的导火索。暗红色的光从符号里溢出来，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把整个空间都染成了血红色。

    

    地面开始颤抖，沙子跳起来，打在腿上有麻麻的感觉。洞壁上的玻璃质层也亮了，那些暗红色的光在墙壁上流动，汇聚到石头周围。

    

    “怎么回事？！”艾琳脸色发白，本能地往后退。

    

    林风也想退，但脚底下的沙子突然陷了下去。

    

    不是陷，是……消失了。地面裂开一个洞，沙子哗啦啦往下漏，露出一个黑洞洞的缺口。那缺口不是自然形成的，边缘整齐得像刀切，里面透出暗红色的光，还有一股热浪从

    

    林风脚下一空，整个人往下坠。

    

    他本能地去抓艾琳的手，但只抓到了空气。耳边是呼啸的风声，眼前是旋转的暗红色光芒，还有艾琳的惊叫声，从上方传来，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坠落了大概三秒，也许五秒，他记不清了。脚下一实，砸在什么东西上，疼得他龇牙咧嘴，但没受伤。

    

    他爬起来，发现自己站在一个石台上。石台不大，也就两三平米，周围是空的，那个洞。

    

    “艾琳？”他喊了一声。

    

    声音在黑暗中回荡，撞到什么东西上，又弹回来，嗡嗡的。

    

    “在……在这边……”艾琳的声音从

    

    林风蹲下来，趴在石台边缘往下看。箭也散了一地，正手忙脚乱地捡。

    

    “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摔了一下。”艾琳把弓捡起来，抬头看他，“这是什么地方？”

    

    “不知道。”林风站起来，打量四周。

    

    这是一个巨大的空间，比刚才那个矿洞大了不知道多少倍。头顶看不到顶，四周也看不到边，只有一根一根粗大的石柱从黑暗中伸出来，柱子上刻满了那种符号，和刚才那块石头上一模一样。符号发着暗红色的光，一闪一闪的，像心跳。

    

    空间中央，隐约能看到一座建筑。不像是人建的，更像是从石头里长出来的，线条粗糙，棱角分明，散发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气息。

    

    “我们可能……”艾琳的声音从

    

    “地下城副本？”

    

    “嗯。废弃矿洞里偶尔会有这种东西，随机出现的，入口平时是隐藏的，碰到特定的条件才会打开。公会里有人遇到过，进去之后就没出来过。”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也有出来的，说里面全是高等级的怪物，还有机关、陷阱什么的……”

    

    林风低头看她。艾琳站在张是藏不住的。

    

    “能出去吗？”他问。

    

    “不知道。”艾琳摇头，“听说副本入口是单向的，进来了就只能从出口出去。出口在……最里面。”

    

    林风看向空间中央那座建筑。暗红色的光从建筑里透出来，把周围照得像一座熔炉。

    

    “那就进去。”他跳下石台，落在艾琳身边，把她拉起来，“往前走，总比待在这等死强。”

    

    艾琳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两人沿着石台往前走。石台之间有一道道窄窄的石桥连着，桥很窄，只容一个人过，两边没有栏杆，感觉到它们散发的热量，烤得人脸发烫。

    

    “你刚才在外面打穴居怪的时候……”艾琳跟在林风后面，声音压得很低，“那种速度，那种力量，真的只有七级？”

    

    “七级。”林风头也不回地说。

    

    “可我见过七级的盗贼。”艾琳说，“公会里有好几个，他们也去矿洞打过穴居怪。打两三只还行，遇到头目就得组队。你倒好，一个人砍了一窝。”

    

    林风没有回答，注意力全在脚下的石桥上。这桥不知道建了多少年，石头表面风化得厉害，有些地方踩上去就碎，得挑结实的地方落脚。

    

    “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能力？”艾琳追问。

    

    “算是吧。”

    

    “什么能力？”

    

    “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艾琳沉默了一下。

    

    “比如？”

    

    林风想了想，指了指前面一根石柱上的符号。

    

    “比如那些符号，你看到了什么？”

    

    “弯弯曲曲的线，像虫子。”

    

    “我看到的是文字。”林风说，“虽然看不懂，但知道那是有意义的东西。”

    

    艾琳没有再问。

    

    两人又走了大概十分钟，终于走到了那座建筑面前。建筑比远看更大，足有四五层楼高，外墙是灰黑色的，表面粗糙，摸上去像砂纸。门是拱形的，有三米多高，里面黑洞洞的，看不清有什么。

    

    门口两侧立着两尊石像，雕的是某种不知名的野兽，四肢粗壮，头上有角，嘴张着，露出满口獠牙。眼睛是空的，黑漆漆的，看着像两个洞。

    

    林风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把刀拔出来。

    

    “走。”

    

    他迈进黑暗里。艾琳紧跟其后，弓拉满，箭搭在弦上，手指微微发抖。

    

    身后，那两尊石像的眼睛里，亮起了暗红色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