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方董起身出去打电话之前，元灵没忘了提醒他要低调点。
“最好只告诉当事人，别让其他人知道了……”
方董神色一凛，立刻想到了很多种可能！
比如这个项目里面有内鬼之类的。
虽然可能性不算很高，他们事先已经做过一道筛查。
但是万一呢？几十亿资金的项目，他不想去赌这个可能。
“好，我知道了大师。”
方董郑重地点头，走出包厢后，拨通了主要研究人林岩的电话。
林岩今年45岁，是斯坦福博士，也是业内顶尖的肿瘤药理学家。
他曾经立下誓言，要让华国人用上全世界最好、最便宜的药物，让人人都能够治得起病。
于是他在M国完成深造后，拒绝了一应顶尖研究所和医药公司等的橄榄枝，坚定地回到国内。
不过这位曾经极富盛名、被M国医药界看好的天才，却在之后的十几年里，没有任何的成果产出，光芒一落千丈。
当时M国那边的媒体知道消息后，还故意把林岩的事迹拿出来批判，说他是M国教育出来的天才，回到华国才会沦为平庸，这是活该！
林岩看到报道后很生气，发函去质疑更正，却没有起到任何作用，毕竟他不能远跨大洋去找那家媒体算账。
反正之后的一些年里，他遭到了很多人的质疑，名气也越来越低，大家也认定林岩的科研路已经没了希望。
偶尔连林岩都这样想。
所以，当这次方董愿意相信他，把这个涉及几十亿资金的项目交给他时，林岩身体里那颗沉寂已久的奋斗之心再次燃烧，发誓这次一定要完成新药研究，这样才算不辜负了方董！
然而现在，明明让他信心满满的项目，却莫名陷入了停滞，状况百出，还怎么都找不到问题所在。
几十亿资金眼看着就要打水漂，林岩压力大得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觉，连安眠药都开始不起作用了，头发也是大把大把地掉。
他开始怀疑自己的信心是不是错的，或许他根本就不适合走这条路……
就在林岩陷入自我怀疑的时候，方董打来电话。
“林岩，你一个人在吗？”
“是的方董，您有什么事？”
林岩的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只觉得希望都破灭了。
反而是方董的语气听着喜气洋洋，好像遇到了什么好事。
好事？他让方董损失这么大，还能有什么好事？
方董：“林岩，我给你一个地址，你现在赶快过来！咱们项目有转机了！”
原本躺在沙发里的林岩，迅速翻身坐起。
“什么？真的吗方董？我现在就过来！”
他一边穿外套，一边没舍得丢开手机，还在不断追问，
“方董您是不是请到外援了？是哪位院士？还是说国外的专家？是我知道的人吗？能不能现在先告诉我，我好想想一会儿要说些什么！”
面对林岩兴冲冲的追问，方董爽朗大笑。
“都不是！我找了一位大师！”
言语里不乏直白的炫耀。
然而林岩却傻眼了。
连穿衣服的动作都停在了那里。
“方董，您是在开玩笑吧？大师是……药理学大师？”
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试探着问道。
“什么药理学大师？是算命大师！就是现在网上最火的天灵灵大师！”
林岩脸上的笑一点点回落，整个人重新萎靡了回去。
他苦笑道：“方董您别开玩笑了。”
方董：“什么开玩笑？我是认真的！你赶紧过来！”
林岩：“方董，药物研发是科学，不是迷信！更不是做法就能成的！”
方董：“难道你没有听说天灵灵大师的那些事迹？她很神的，跟一般人不一样！”
林岩当然听说过。
不过他这几年都沉浸在研究里，对网上的新闻从来都是匆匆扫过，没有太在意。
有关元灵的那些神奇传闻，他听说过不止一次，却一次都没信过。
他没有去了解背后的具体情况，只是出于研究人员的理性本能否定了这件事。
现在听到方董说找了元灵这种大事，他就觉得更离谱了。
于是林岩想要拒绝，不打算在这种事上浪费时间。
眼看着林岩固执了起来，方董索性威胁！
“不行！你现在必须来！就算看在我的面子上也要来！”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林岩实在是没了办法。
“方董，只有这一次，以后您就算杀了我，我也不会去的！”
林岩无奈挂了电话，言语里充满了对元灵的怀疑。
方董却是对元灵信心满满，嘴里嘀咕着这家伙来了就知道了……简直迫不及待想看元灵打林岩的脸！
不过他回到包厢里，却丝毫没有显露出来，只说公司距离很近，不到20分钟林岩就能过来，拜托元灵耐心等一会儿。
在等待期间，方董给元灵看了一些有关项目的资料，方便元灵更好了解。
考虑到元灵的水平，这些资料很简单，没有写什么太高深的东西。
大概就是说——
这药物是种新型广谱酪氨酸激酶抑制剂，可覆盖肺癌、胃癌、乳腺癌等12种实体瘤，主打低毒、高效、耐药性低。
前期临床一期的数据很亮眼，肿瘤缩小率达到了68%，让方董等人信心满满，还追加了投资到58亿。
然而当项目进行到临床二期关键阶段时，却开始出现了数据全面崩盘的危机！
肿瘤缓解率骤降至17%，还出现了多例患者的严重不良反应，比如肝损伤、骨髓抑制等等。
现在以林岩为首的核心研发团队找不到原因，实验室重复实验多次失败。
除了在座的方董等几人，已经有其他投资方开始威胁要撤资。
这让方董等人也陷入了继续投资还是及时止损的两难境地。
如果是前者，意味着他们要补上那部分撤走的投资，还要追加投资。
如果是后者，那么前期的58亿资金也要跟着打水漂。
这实在是难以抉择。
难怪在商场见惯风浪的方董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才想办法求到了元灵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