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晓风塞了一筷子肉片进嘴里,心里觉得可笑。
顾家的人多如牛毛,他这一系旁支连半个异能者都没有,在联盟里根本就不受重视。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顾晓风才会被家里人推举送到老师跟前学习,以图通过这种方式在联盟提高地位。
但真正开始学习后他才知道。
灵魂操纵术的确重要,但学生不重要。
今天他死了,明天会有新的学生送过来。
联盟最不缺的就是想往上爬的人。
新送来的学生只怕抓不住这样向上爬的机会,必然会咬着牙学习。
就像他顾晓风一样。
虽然事实如此,但他当然不会就这么告诉略略略。
他冷哼一声,“我顾晓风对于联盟当然重要,到时候你和联盟谈判的时候,千万记得多提点要求。”
何洛笑了一声,说道,“联盟要是知道你胳膊肘往外拐,肯定气得不轻。”
“生气也不敢怎么样,谁让他们需要我呢。”
说话间,顾晓风的一桶泡面已经吃完了,正在空口吃水煮肉片。
何洛将思绪掩下,从外卖箱里继续掏吃的。
米饭、馒头、炸鸡、辣条、麻辣烫……
摆满了一桌子。
一开始顾晓风还在高兴,但随着越来越多,他神情变得有些僵硬,“略略略,你想做什么?”
何洛抿了一个浅浅的微笑,目光真挚地看着顾晓风,“顾晓风,你知道的,三水阁并不好过。我一个人养着三水阁这么多人,还被联盟和猛虎帮联手对付,过的很艰难。”
顾晓风被她这样直直地看着,顿时有些手忙脚乱,吃东西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何洛继续道,“联盟里人那么多,难道你想一直做一个被人使唤的牛马吗?我看到了,你取玻璃罐,来来回回一个人,要走很久,每天要走好多趟吧?”
顾晓风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和我联手,将你的灵魂操纵术教给我,我帮你在联盟爬上去。”
她一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要望到自己的灵魂里去。
顾晓风愣愣的,端着饭碗半天没反应。
“怎么样?凭借三水阁的实力,可以给你提供极大的帮助,会有用的。”何洛轻轻拍了拍顾晓风的胳膊,将他从愣神中叫醒。
顾晓风猛然摇头,“不行不行。”
“你觉得三水阁不够?”何洛有些吃惊,“你未免太贪心了?!”
“不,不是,”顾晓风摇头,此刻他已然将何洛当做了推心置腹的自己人,“灵魂操纵术只能在老师跟前学习,如果我教给其它人,会被老师察觉。”
“你很害怕你的老师?”何洛轻声问。
顾晓风像是陷入了回忆之中,他摇摇头,“不,我不害怕他。”
“只是……他太过强大了……”
太过强大?
何洛陷入思忖,那个兜帽装逼男,她面对面接触过两次。
一次是她被联盟抓住,兜帽男试图用水晶球对她下手,造成了她的灵魂碎片丢失。
第二次,是跟着彭雪丹的时候,她隐身在实验室里也依然被对方察觉,他的吟诵,让她头痛欲裂,七窍流血……
这样想来,对方的确是很强。
何洛疑惑,“他是异能者?异能是灵魂操纵?”
“不,不对。”这话说出来,何洛自己都有些不信。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就太超标了。
而且,异能……是没办法教授给别人的。
“他是系统者?”
这倒还有一点可能。
但顾晓风摇了摇头,“都不是。”
何洛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那至高无上的灵魂操纵者,总不会本来就是这样的吧?”
顾晓风苦笑,“你猜对了。”
“从这该死的游戏降临,从老师第一次出现,他就强得可怕,没有人知道,他究竟是如何变得这么强大,也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人。”
“是他主动找上联盟的?”
“是。”
顾晓风点了点头。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好像突然没了食欲,放下了碗,冷冰冰道,“不吃了。”
何洛也没再问什么。
从顾晓风身上,显然是挖不出什么了。
怪不得自己将顾晓风都掳走一天一夜了,联盟还没什么动静,这家伙,估计在联盟也是个底层。
何洛将东西迅速收起来,离开了密室。
黑暗中,顾晓风平躺在地,仰面朝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何洛远眺海面。
现在已经知道,这个神秘的兜帽男,一开始就很强,并且主动找上了联盟。
什么灵魂相关的动静都是从这家伙引起的。
而灵魂相关的东西GA1078感觉十分熟悉,更多的内情还不能说出口。
那就只剩一个答案了,呼之欲出。
兜帽男是生存游戏的人。
级别比GA1078这种一抓一大把的底层牛马要高许多。
他掌握着生存游戏里制造货币的方法。
很有可能,是唯一一个掌握这种方法的存在。
那也就意味着,联盟,和生存游戏的人进行了合作!
合作的具体条件,尚不能确定。
这个答案正确与否,也不能确定。
联盟,真的是为了人类的未来吗?
何洛敛下眸子,这一切,都需要确定。
她的身影在海面上飞速移动,每一次眨眼,都离三水阁越来越远。
橱窗内,畅红看着她的背影,担忧道,“洛洛这是打算干什么去?最近总是不着家,有时候晚上都不回来。”
刘亮摇了摇头,“听木匠说,好像是总往联盟跑。”
畅红叹了口气,“不要出事才好,总觉得我这心,今天跳得很快……”
两人说话间,一艘木船来到了三水阁的门前。
……
何洛回到了303,她套上马甲下楼,准备在联盟里转转。
现在已经找到陈军华,隐刺鱼抓捕队那边,可以不用再去了。
刚走了没一会儿,何洛就看到了林长生。
也就一天半的时间,林长生变得有些不太一样了。
他在打人。
“恶心的东西,谁让你碰我的!看在你养了我二十几年的份儿上我才留你一命,你还想怎么样?!”
“长生啊,那可是你儿子……”
“儿子怎么了?!你们没本事非得靠我一个人养着吗?我警告你,以后要是再到我面前,我见一次打一次!”
林长生一边骂,一边踹着一个头发花白衣服脏乱的老人,老人怀里,还抱着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