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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4章 我将你抢走会怎样
    萧云瑾说要带走妻儿,许乔安气笑了:

    “谁是你的妻?谁是你的儿?”

    “你忘了大婚次日签了和离书,你和我是契约婚姻。根本没有成婚,你哪里有妻?”

    “和离书上写明了,我生的孩子只是许家的孩子,和你没有一丁点儿关系?”

    她说一句,萧云瑾的脸白一寸。

    当年毫不在意的那纸和离书,如今成了回旋镖,正正扎在他的心上。

    许乔安说完,气得浑身发抖。

    邓玉臻轻轻搂着她,低声安抚。

    萧云瑾好一会儿面色才恢复,他勾唇一笑:

    “所以,你终于对我承认,你就是安安。”

    “安安,我那时一时昏了头,可我很快就反悔了。自始至终,我真的当你是我的妻。”

    “这些年我很想你,也很爱你,一点儿也不比他少。”

    他指了指邓玉臻,当面拆穿当年的事儿:

    “我是使了些手段,可他的手段一点儿不比我少。”

    “那时你怀着我的孩子,他敢勾引你去办婚仪……安安,我不怪你,你有任务。可是,你能不能看看我?”

    “你离开了,我的心都快要碎了。要不是咱们的女儿,我都活不下去了。我不骗你,那三年我除了招和尚道士做法,什么都没心思做。”

    “安安,算我求求你,哪怕给我一个公平的机会呢……入赘也行,打我也行,你想怎样,我都依你。”

    许乔安微微一怔,手指不自觉地蜷紧。

    萧云瑾从来都是高傲的,多看别的女人一眼,都像是在施舍。

    当年他也是那样对她的,如今却这么卑微地说着自己的情谊。

    她都不忍心听下去,他不该是这样的。

    邓玉臻将她的神情看在眼里,捧着她的手,将脸凑到她跟前,换上苦兮兮的表情:

    “安安,我吃醋了,我还在这里,他都敢当面挖墙脚!不要在我前面看其他男人好不好?他说得再天花乱坠,也不过是想分开我们。”

    许乔安震了震。

    萧云瑾抖了抖。

    一阵恶汗。

    邓玉臻从来是儒雅温和的,就算吃醋,也是暗戳戳的,在无人的地方抱怨几句,哪里会这么大声地当众喊出来!

    一点儿也不害羞。

    许乔安有些招架不住,柔声哄道:

    “好了好了,谁也不会分开我们。老夫老妻了,别这么说,让人看笑话。”

    邓玉臻将脑袋低下来,在她肩上蹭了蹭,耳尖微微泛红。

    第一次这么说,还怪不好意思的。

    不过这招真真好用。安安现在心里眼里肯定都是他了。

    邓玉臻想,回头见到妹夫,还是得多多讨教。

    萧云瑾将两人的甜蜜都看在眼里,无声地叹了口气。

    自己当年但凡有这手腕,能低下身段,安安哪里还会考虑邓玉臻?终究是自己失策了。

    莫名地,他觉得邓玉臻这做派……和石彦舟有几分相似。

    萧云瑾眼里的伤痛显而易见,那两人在他眼前腻歪不分开,他轻咳两声:

    “知道你们关系好,倒也不必在我眼前这么刺我。”

    “安安,如果我将你抢走了,你会怎样?”

    他没有问邓玉臻,知道两人注定会有一场厮杀。

    他只是问许乔安,语气轻轻浅浅:

    “我将你抢走,将这天下都给他。我们去一个没有人知道的地方,只有我们两个人,好不好?”

    “你刚开始会恨我,但我会一直对你好,任你打任你骂。天长日久,你的恨里,会不会也有那么几分爱?”

    邓玉臻“腾”一下站起来:

    “萧云瑾,你凭什么认为,你能抢走她?”

    萧云瑾看着居高临下的邓玉臻:

    “你激动什么?我又不是问你。再说,我还没抢,只是问问,聊聊天,别激动。”

    看着气急败坏的邓玉臻,萧云瑾觉得心情好了些。

    原来他和自己当年一样,患得患失,生怕她被人拐跑了。

    邓玉臻去牵许乔安的手:

    “安安,我们走。和这样的疯子,没什么好谈的。”

    许乔安轻轻拍了拍他的手,以示安抚:

    “玉臻你坐,你不用担心,谁也抢不走我。”

    她的声音不大,柔柔和和,几个字,却让邓玉臻的火气瞬间熄了大半儿。

    他随着她的力道坐下,再也没有松开她的手。

    许乔安抿了下嘴唇,有些事是要摊开来说才好:

    “萧云瑾,你抢不走我。不是因为有玉臻护着,而是因为我不想跟你走。”

    “你知道的,我背后有系统,而且这次系统对我予取予求,你不会是它的对手。”

    “退一万步来讲,你若真将我抢走,我还可以回去,回到我原本的世界去。”

    “这个身体是曲央,就像之前的身体是许家大小姐。她们都是我,但也不是我。我就是我,我不想去哪里,就不会去哪里,也不会被困在哪里。”

    “我们已经错过,我也有了真心相许的人。我和你之间,再无任何可能。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她每说一句,萧云瑾的脸便白一分,以至于后来可以说是面无血色。

    他索性向后一躺,躺到躺椅上,拿袖子遮住自己的脸:

    “安安啊,你总知道怎么伤我最痛!你当年救了我,就是想让我体验这痛彻心扉又无能为力的滋味的吧……”

    萧云瑾似乎真的被伤到了,不再说话,就那么躺着。

    邓玉臻倒是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从前他还有几分忌惮,几分担忧,但安安方才说的话安了他的神。

    他甚至有些感谢萧云瑾。

    这些年,萧云瑾是横在他和她之间的刺。他不敢提,不能提,但那刺时不时会出来扎他一下。

    不重,不疼,但就是一直在那里。

    邓玉臻做好了跟那根刺永远相处的准备,是他当年不够勇敢,才让安安受了那么多的委屈,他没有吃醋和提往事的资格。

    但如今,他觉得那根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确定,许乔安的心里有他,而且将他放到了最重要的位置。

    突然有些想流泪,安安从来没有和他说过这些话,但她什么都考虑好了。

    如果这场战争在所难免,她会帮他打。

    不管是赢,是输,还是被抢,她都做好了准备。

    而每一种准备里,都会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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