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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69章 汝将长眠于涛声中,于天地境界之海完成征服
    在遥远的过去,不知年岁的时代。

    人们曾高呼凯撒的名讳,人们跟随她推翻旧日的律法,将腐朽的过去尽皆颠覆。

    历史的风,至今仍吹拂不停。

    吟游诗人们常说,在风中总能听到许多讨论凯撒的低语。

    或许...

    或许就连历史本身,都在迟疑要如何去评价这位僭越的凯撒。

    希罗多德在刻律德菈的篇章末尾,留下了这么一段话。

    “人们说她是一位暴君,她将自有的律法踩在了脚下,使得信仰遭玷污,旧日秩序被颠覆”

    “人们说她是一位英雄,她在烈火中保全了奥赫玛的命运,是她结束了纷争,延续了世界的希望”

    “但无论哪一方,他们都有一道共识——“凯撒的野心就如同一团火焰,在星海中燃烧”

    ......

    “我想她应该是一位无可置疑的英雄”,希罗多德停下了手中记录的动作,转过头看向身旁的两位好友。

    “她的暴虐和压迫,是对心怀恶意者的惩戒。虽然手段残忍,但却成功剔除了潜藏在人群中的动荡因素,令逐火军团结一致”

    他讲述着自己的看法,等待回应。

    如果他也出现在翁法罗斯里,应当是挡在凯撒雕像前的拥护者。

    “如果从英雄史诗的角度来看...她确实是一位了不起的英雄”

    伯利克里,这位雅典的政治家微微点头,“瞧,在那黄金裔利用自身力量四处制造动荡,以至于被世人厌恶的黄金战争时期”

    “是刻律德菈强势镇压了一切,惩戒了所有的参与者”

    她带来了和平和稳定,这是毋庸置疑的。

    “但是,她的统治却是不稳定的...呵,或许是我们没有黄金裔那样漫长的寿命吧,可若是普通人行使这样的统治”

    “未来诞生的新世代,必然会对其产生强烈的不满,进而选择颠覆她的统治”

    伯利克里是雅典民主制度的坚定拥护者,他虽然赞同凯撒的功绩,却对独裁的统治有些异议。

    不过,他倒是没有直接讲些什么不人道或不自由,不民主的泛话。

    毕竟凯撒所处的境况,要是谈论这些,那无异于等死。

    因此他提出了这么一个假设。

    “是啊,现在的人们都经历过动荡的时期,都知道是凯撒带来的了安稳与和平,所以她的统治是合理的”

    “可是后来的年轻人呢?他们出生起就待在这个环境中,他们是无法共情上一代想法的”

    “纵使刻律德菈能够活上一千年,两千年...可源源不断后来者,必然会产生些不一样的想法”

    人么,总是欲求不满的,一旦没了外部的压力,必然会产生内部的矛盾。

    上个轮回里,阿格莱雅治理下的民主制,不也同样遭到反对么。

    伯利克里如此回应道。

    ------

    “海浪拍击在岸边,风裹挟着大海的气息,钻入到了海瑟音的鼻腔里”

    “如此辽阔,如此...纯洁,没有一丝...污浊的气息”

    海瑟音呆呆的伫立在原地,看着这片记忆中的大海。

    自从黑潮出现,她已经许久许久没有见过这个模样的大海了。

    “汤海”

    眼前的大海,是持明龙裔们的栖身所。

    其中的水体,来自龙裔们的祖地“汤海”,那是一颗无染无垢的海洋星球。

    但此刻,这位翁法罗斯的鱼儿,却全然没有跃入水中的心思。

    “刻律德菈...”,海瑟音呢喃着凯撒的名字。

    就在看见大海的一瞬间,她便知晓了全部。

    “海列屈拉,我的臣子”

    “自你走出被污染的海洋,投入我的麾下,我便窥见你眼眸中的深渊,你内心的空洞”

    “于是,我承诺你一片崭新的海域,将凯撒的野心视作洋流,将忠诚视作火光”

    “海列屈拉,我的臣子——你已尽锋刃之责。如今,神谕为我欲行之路作了断言:我的征服,注定无法迈向群星”

    “但,凯撒的承诺从不落空,所以,收下这篇记忆,那救世主之所见,天外的大海吧”

    “这是凯撒所能留予一位臣子的——最后的赐赏”

    刻律德菈依附在这页记忆中的寄语,随着海洋的浪涛声,一并在海瑟音耳边响起。

    争吵,矛盾,误会...

    之前的一切,都随着眼前绵绵不断的海浪,烟消云散了。

    “呵...”,海瑟音久违的笑了起来,她已经不记得上一次这样发自内心的喜悦是什么时候了。

    “很久以前,当我还是一尾海中的鱼儿,在水中畅游的时分总是那么真实”

    “但踏上陆地后,我便陷入了一出戏剧。地上的人们都戴着面具生活。于是我也穿上戏服,试图寻找自己的角色”

    我选择成为了你的利剑,宴会上的琴弦...海瑟音呢喃不语。

    “你还不明白吗?我既不眷恋故国的深海,也不向往天外的汪洋.....”

    刻律德菈...

    “呵呵,或许,我自己也不明白吧,就算到了最后都不知道自己该游向何处”

    海瑟音站在海岸边,扬起头,朝着头顶由记忆构建的天空看去。

    她没有弯下腰去触碰久违的大海。

    “但现在,只有一件事,我十分清楚。”

    “鱼儿终究是鱼儿,怎能离开她栖身的海洋呢?”

    “但无论深海或大地,我或者你,两位无从逃离洞穴的囚徒...也能够看向洞外,仰望星光”

    ------

    天幕之外。

    “汝将于天地境界之海完成征服,长眠于涛声中”

    “汝将长眠于涛声中,于天地境界之海完成征服”

    当海瑟音与刻律德菈的命运,皆被海浪拍击的泡沫掩埋后。

    人们的脑海中,便回想起了两位半神纠缠不断的命运。

    “这两句神谕...正映衬了她们的命运,如两团丝线纠缠在一起,已不分彼此”

    爱情,友情,君与臣。

    在古希腊这个即开放,又封闭的时代里,人们总归不可避免的想到了柏拉图式爱情。

    不过,若将目光放在爱情上,倒有些过度夸张了。

    反正柏拉图本人,不这么想。

    “与其说是情爱这样的欲望,不如说是两个迷惘者,在灵魂上的相互依存”,柏拉图这么说道。

    “迷梦,醉宴,欢乐”,他看向天幕中的海瑟音,“这是一个在精神上,天然就处于自我放弃的人”

    “从一开始觐见法吉娜,到同族渐渐陷入疯狂,只剩自己孤身一人”

    “家乡,同族,使命。她经历了三次一无所获的希望破灭”

    现实崩塌了,曾经的欢宴如泡沫般消失。

    而她,这条独自清醒的鱼儿却无能为力,只得眼睁睁看着自己曾经的一切都逐渐消失。

    进而一步步失去内在的驱动力与外在的归属感。

    “满溢之杯”

    这是海洋泰坦的别称,或许命运就是这般戏谑,这个称呼到了后来,却将海瑟音束缚在了其中。

    那时的她,就是一个空洞的容器,将凯撒赋予的命令,当成了自己存在的意义。

    “所以她才会对刻律德菈表现出过度的依存,也才会在触摸到刻律德菈在毁灭面前,那近乎冰冷的理智后,产生了被背叛般的情绪涌动”

    背叛...

    “你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律法”,柏拉图念着凯撒的话语。

    这句话所体现出的,无疑是刻律德菈对于这位迷惘鱼儿的担忧,和庆贺。

    凯撒显然也看见了海瑟音内心中的空洞,而在最后,当海瑟音没有遵循自己的命令,而是基于自我的决断行动时。

    海瑟音,便找寻到了自己丢失已久的存在。

    “救赎与被救赎...呵,如这条迷惘的鱼儿,在与你相处的过程中找寻到了自我”

    “那你呢...内在与外表似乎也有不同的凯撒”

    柏拉图话语调转向凯撒,他对这位君主也有许多感慨,但碍于纸面不够,只得作罢。

    但可将目光放至两者的神谕上,看似渴望安眠的海瑟音,结局确是征服。

    而看似渴望征服的刻律德菈,其终点却是安眠...

    ------

    回到天幕中。

    当着略微繁杂的故事告一段落。

    故事的视角重新回到了天才这般。

    神话之外。

    “不得不承认:在这场实验中,十二因子对生命行为的模拟已经远超预期”

    面对天才们扳回一局的计策,来古士不吝赞词。

    “所以,自己选吧,前辈。是一意孤行,让一句错误的结论成为你的遗言”

    “还是退回观众席,给自己、翁法罗斯还有整片银河一个更好的交代”

    确实如黑塔和螺丝咕姆所讲,此刻他“看似”,已经只剩下妥协这一条路可走了。

    但...

    “容我拒绝,已死之人绝不会惧怕死亡”,来古士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停战的谈判。

    “是我说的还不够明白么?”,黑塔耸着肩膀,丢出极具威胁的恐吓。

    “别忘了人见人爱的“寂静领主”,你也不想剩下的八个复制人,都被她当作“智识”的病灶一块儿剪除了吧”

    “...”,面对这句威胁,来古士沉默着摇了摇头,“诸位的演绎结果与我大相径庭”

    “因此,再让我提供一条学术建议吧”

    “听好,我的同胞:不妨与黄金裔一同放眼天外,将下一场列神之战的全部敌手纳入计算,重新考量”

    “翁法罗斯并非三重命途“纠缠”之地,而是三重命途“死斗”之地”

    “当你们将忆质用作与我抗衡的手段,何不设想这样一种可能性”

    “记忆和祂的孩子们,也将趁虚而入,抵达战场?”

    ------

    “记忆”

    当来古士点醒了人们一直在忽视的东西后。

    人们瞬间就想起了一道贯穿始终,却似乎从未真正露过面的身影...或者是势力。

    “长夜月,记忆,流光忆庭”

    “还有...欧洛尼斯”,吴承恩想起了整个翁法罗斯的旅程中,第一个喊出“天父”的岁月泰坦。

    正是祂的出现,令开拓者们以及天幕外的人们,意识到了翁法罗斯内部隐藏的某种异样。

    是啊,无论是哪一个轮回。

    支撑着翁法罗斯不断延续的力量里,都无法避免的触及到岁月的力量。

    而那位岁月泰坦,更是在此次轮回中,抛出了天外救世主的神谕。

    “呵,那时谁能够想到,简简单单关乎浮黎的称呼,居然会在后面引发这么多的事情”

    吴承恩摇了摇头,稍微一回想,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记得最开始,星穹列车来这里,似乎是为了补充什么...燃料?就是支撑那钢铁巨兽行进的动力。”

    他晃了晃脑袋,将这走偏的思绪扫开,重新看向天幕中的天才们。

    “会是来古士转移视线的谎言么,其实都是他一手策划的?不...我觉得应该是真的”

    “记忆的触须,已经在众人忽视的角落里,延伸至了欧洛尼斯的领域”

    “三月七,以及长夜月...似乎也和记忆有着某些千丝万缕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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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位于另一处空间中的创世涡心。

    “......”

    “喔,这不是沉默,而是回答”

    “在鳞渊境开海前,开拓者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很巧妙的问题,但答案却很简单”

    “他当时什么也没说,对吧?”

    在空旷的创世涡心内,明明早已“离开”翁法罗斯的丹恒,此刻竟然出现在了这里。

    而在他对面,是那自称长夜月,与三月七似乎有极大联系的神秘女子。

    “答对了”,看着不回答自己的丹恒,长夜月狡黠一笑,“如此一来,我也能确信...”

    “你果然不是她”,不等长夜月继续,丹恒直接打断了她的话语,“三月七不可能记得这事”

    丹恒的目光由警惕瞬间变作了威慑。

    如果说之前,他还会犹豫,是否翁法罗斯的某些东西,令三月七产生了些变化。

    但当那准确无疑的回答,被说出口时,他就可以断定了。

    “我只警告一次.....立刻——离开她的身体!”

    “呵呵,这么冲动,可不像平时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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