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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地下室比想象中要大得多。
油灯的绿光照出一片开阔的空间，地面铺着石砖，墙壁上挂满了发黑的铁链。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腐臭味，赵强差点没忍住干呕。
“这什么鬼地方……”赵强捂着鼻子，声音闷闷的。
周浪没说话，举着油灯往前照。
地下室的正中央摆着一张长桌，桌上放着厚厚的灰尘，灰尘板，木板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
韩莹莹凑过去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这些名字……全都是人名，后面还标注了日期。”
周浪走过去，用手抹掉木板上的灰。最上面一行写着“第一批仆人”，
第二批，第三批……一直到第十七批。
“我们是第十八批。”周浪说。
赵强数了数前面的名字，咽了口唾沫：“前面十七批，每批十二个人，一百多号人，全画了叉？”
“不全是。”韩莹莹指着第九批的名单，“这里有两个名字后面画的是圈，不是叉。”
周浪看过去。第九批的两个名字——“林远”和“苏婉”，名字后面确实是红圈。但在红圈旁边，又用不同的笔迹补了一行小字：
“已融合。”
三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融合是什么意思？”赵强问。
周浪翻开桌上的册子。第一本册子的封面写着“庄园管理手册”，翻开后是密密麻麻的手写字，字迹工整但透着一种诡异的刻板。
他快速翻了几页，在第三十七页找到了关键信息。
“庄园每三十天召入一批仆人，仆人需在庄园内工作，直至合同期满。合同期为七天。七天内存活的仆人，可获得庄园主的礼物。七天内死亡的仆人——”
周浪顿了一下。
“灵魂归庄园所有，用于填补庄园的空缺。”
“什么空缺？”韩莹莹问。
周浪翻到下一页，上面画着一张庄园的平面图。图上标注了各个房间，每个房间旁边都写着一个名字——那些名字，和木板上画叉的名字一模一样。
“那些鬼。”周浪合上册子，“走廊里、房间里的那些鬼，全是以前的仆人。死了之后变成庄园的一部分，继续在这里'工作'。”
赵强的腿有点发软：“所以我们要是死了，也会变成这里的鬼？”
“不会。”周浪说，“因为我们不会死。”
他把册子塞进口袋，继续往地下室深处走。
绿光照到尽头的墙壁时，三个人同时停下了脚步。
墙上嵌着一扇门。
不，说是门不太准确。那是一整面墙被挖空后镶嵌进去的巨大铁板，铁板上焊着三把锁。不是普通的铁锁——第一把是铜质的，第二把是银色的，第三把通体漆黑，表面刻满了细小的纹路。
周浪用油灯照了照，铁板旁边的墙上刻着一行字：
“庄园的心脏在此沉睡。唤醒它，或者被它吞噬。”
“这是副本的核心。”韩莹莹说，“第一把铜锁应该对应第一层地下室的钥匙，我们现在就在第一层。”
周浪没有急着开锁，而是蹲下来仔细看了看三把锁。铜锁最简单，用剪刀就能搞定。银锁复杂一些，锁芯的构造他看不太懂。黑色那把锁——
他伸手碰了一下黑锁。
指尖传来一阵刺痛，他立刻缩回手。指尖上多了一个针眼大小的伤口，正往外渗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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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会咬人。”赵强说了句废话。
“不是咬。”周浪看着自己的指尖，“是在采血。”
话音刚落，黑锁表面的纹路亮了一下，随即又暗了下去。那一瞬间，周浪看到纹路组成了一个图案——一只张开的手掌。
他把这个细节记了下来。
“铜锁我现在就能开，但银锁和黑锁需要别的东西。”周浪说，“先把铜锁解决。”
他取出剪刀，对准铜锁剪了下去。
剪刀刚碰到铜锁的瞬间，整个地下室剧烈震动了一下。灰尘从天花板上簌簌落下，铁链叮当作响。
赵强一把抓住周浪的胳膊：“要塌了？”
“没事。”周浪稳住身形，加大了力度。
咔嚓。
铜锁断成两半掉在地上，同时，铁板上传来一声沉闷的机械响动，最上面的一条缝隙裂开了大约十公分。
从缝隙里飘出一股冷风，冷得不正常——赵强呼出的气都变成了白雾。
紧接着，一张纸条从缝隙里滑了出来。
周浪捡起来看了一眼，递给韩莹莹。
纸条上只有一句话：“第二把钥匙在主人的书房，第三把钥匙是你自己。”
“第二把好理解，去书房找。第三把是什么意思？”赵强挠头。
周浪看了看自己指尖的伤口，没说话。
他有一个猜测，但现在说还太早。
“走，先去书房。”
三人沿着楼梯往回走。周浪在最后面断后，走到一半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地下室深处，缝隙里透出微弱的红光，一明一灭，像什么东西在呼吸。
他加快了脚步。
回到一楼，走廊里的鬼比刚才多了不少。它们挤在一起，歪着头盯着三个人，表情各异——有的在笑，有的在哭，有的根本没有脸。
油灯的绿光让它们保持着距离，但周浪注意到，这些鬼的位置在慢慢前移。
“它们在试探。”他低声说，“灯油不多了，加快速度。”
书房在二楼最东边的尽头。门没锁，推开就是一股霉味。
书房不大，三面墙都是书架，书架上全是落满灰的书。中间一张红木书桌，桌上放着一盏已经熄灭的煤油灯和一个铁皮盒子。
韩莹莹去翻书架，赵强检查书桌的抽屉，周浪则站在门口，一边观察走廊里的动静，一边扫视整个房间。
“抽屉锁了，打不开。”赵强说。
“用剪刀。”韩莹莹说。
“剪刀在老大手里。”
周浪把剪刀扔给赵强，赵强接住后费了半天劲才把抽屉撬开。
抽屉里放着一封信和一把银色的小钥匙。
赵强兴奋地举起钥匙：“找到了！”
“先看信。”周浪说。
韩莹莹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泛黄的信纸，上面的字迹和管理手册上的不同——这个字迹更潦草，像是匆忙写下的。